从本章开始听全王殿中的敬畏与臣服,并未随着众神的离去而消散。
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那份对至高存在的本能恐惧,被每一个幸存者带回了各自的宇宙。
一场选拔,两位新神。
一个名号,一道意志。
这个消息,不再是流言,而是烙印在神灵记忆中的铁律。它以远超光速的效率,在十二个宇宙间疯狂传播。
第七宇宙与第六宇宙,诞生了有史以来最年轻,背景最恐怖的破坏神。
这个事实,在极短的时间内,成为了多元宇宙所有神灵之间,唯一的话题。
……
时空通道中,维斯的神杖在前方引路,划开一片绚烂的光带。
身后,一个方形的能量结界平稳地漂浮着,芭朵斯侍立一旁,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肃穆。
结界内部,铺着柔软到极致的云毯。
阿比和阿象,正毫无形象地躺在上面。
阿象翻了个身,肚皮朝上,四脚摊开,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晶莹。
阿比则要优雅许多,它趴伏着,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毯子,金色的竖瞳凝视着光怪陆离的窗外,似乎在回味着不久前那场惊心动魄的“游戏”。
维斯与芭朵斯,这对多元宇宙中都堪称顶尖的天使兄妹,此刻却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从容与戏谑。
他们甚至不敢用余光去过多打量那两只幼猫。
护送新晋破坏神“回乡省亲”?
这只是一个他们心照不宣,递交给大神官的借口。
一个足以让他们怀着朝圣之心,去窥探那伟岸存在万分之一的借口。
那位存在……
仅仅是一道留存在弟子识海中的意志,便改写了全王定下的规则。
仅仅是一句“护短”,便让大神官那万古不变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僵硬。
这是何等层次的力量?
维斯无法想象。
芭朵斯不敢想象。
他们作为天使,生来的职责是侍奉与引导破坏神,维持宇宙的平衡。他们见证过无数文明的生灭,也自认为站在了力量的顶点之一。
可在那道金色意志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境界,脆弱得宛如一张薄纸。
真正的目的,是拜访。
是觐见。
是带着一个神仆最虔诚的姿态,去仰望那位连大神官都要俯首的“起源”。
时空的穿梭,在此刻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前方的光芒褪去。
一座古老、寂静,仿佛独立于整个时空之外的神殿,出现在视野的尽头。
它没有金碧辉煌的雕饰,没有神力构筑的奇观,只由最朴素的青石堆砌而成,却散发着一股比宇宙本身还要古老、还要沉重的气息。
这里,就是“起源”。
结界散去。
“喵呜!”
阿象一个激灵,从睡梦中醒来,它嗅到了熟悉的味道,那是家的味道,是师父的味道!
它那圆滚滚的身体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敏捷,化作一道橘色的残影,第一个冲向神殿。
“师父!我们回来了!”
阿比的动作则依旧从容,它轻轻一跃,悄无声息地落在地面,甩了甩尾巴,跟在阿象身后。
但在踏上那熟悉的石阶时,它在全王殿中那份睥睨众神的傲气,早已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归家的安心与孺慕。
神殿内。
罗修依旧躺在那张万年不变的石床上,双目微阖,气息悠长。
“砰!”
一团柔软的橘色肉球,直接砸进了他的怀里。
阿象用它毛茸茸的大脑袋,在他胸口使劲地蹭着,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仿佛在炫耀,又像是在撒娇。
紧接着,另一道轻盈的身影跃上床沿。
阿比走到罗修的手臂旁,小心翼翼地用头顶蹭了蹭他的手背,金色的竖瞳中,满是依赖。
罗修睁开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两只弟子。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一只手揉着阿象的圆脸,另一只手挠了挠阿比的下巴。
嘴角,一抹弧度无声地勾起。
很好。
就在此时,一道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
“主线任务【让弟子扬名全王殿】已完成。”
“完成度判定:超额!”
“正在发放超级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时空神殿】核心组件x1。”
“恭喜宿主获得:【自在极意功·完美版】。”
罗修的念头微动。
【时空神殿】组件,可以让他这座简陋的起源神殿,拥有真正干涉时间与空间维度的根基,成为名副其实的至高神域。
至于【自在极意功·完美版】……
他瞥了一眼殿外那两道拘谨的身影。
天使们引以为傲,修炼了亿万年都未曾完美的境界,在他的系统里,不过是一份任务完成后的附赠品。
而且,是直指本源的完美版本。
他的注意力,终于从两位弟子身上,转向了神殿之外。
神殿入口的台阶下。
维斯与芭朵斯,并肩而立。
他们收敛了所有的气息,神杖也被恭敬地持在身侧,不敢有丝毫能量外泄。
他们的姿态,甚至比面见全王时还要谦卑。
因为全王的力量是规则的体现,是已知的至高。
而这座神殿里传出的气息,是未知的,是超越了规则的,是“道”的本身。
那股古老、苍茫、寂静的气息,无形地压迫着他们的神魂。
让他们清晰地认知到,自己与殿内那位存在的差距。
那不是量的差距。
那是生命本质的维度差距。
他们不敢踏入神殿半步。
甚至不敢抬头直视那幽深的殿门。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着,等待着,如同两个等待神谕的凡人。
罗修看着这两个未来的“引路人”,此刻却像两个门神一样杵在自家门口,觉得有些碍事。
他不喜欢自己的清净被人打扰。
尤其是被这种别有用心的拜访。
打发了吧。
罗修心念一转。
在他意识深处的系统空间内,两枚毫不起眼的果实被提取了出来。
这是他某次签到获得的“小玩意”,蕴含着一丝微不足道的时间与空间规则。对他而言,价值等同于路边的石子。
下一刻,这两枚果实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果实通体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琉璃色,表面有无数细微的金色与银色光点在流转、交织,仿佛凝聚了一片小小的星空。
罗修随手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划破虚空的光芒。
两枚规则果实就那样轻飘飘地,带着柔和的光晕,从殿内飞出,悠悠然地飘向殿外的维斯与芭朵斯。
动作轻柔得,如同在投喂池塘里的锦鲤。
与此同时,一个慵懒,却又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直接在维斯与芭朵斯的脑海中响起。
“你们的辛苦费。”
维斯和芭朵斯身体猛地一震!
他们下意识地抬起头,伸手接住了那飘落到面前的果实。
果实入手,温润如玉。
一股他们做梦都不敢想象的,精纯到极致的,混杂着时间与空间本源的规则之力,瞬间从掌心涌入他们的感知!
这是……
这是什么?!
两位天使的瞳孔,在这一刻收缩到了极致。
他们毕生都在研究、维护这两项宇宙至高的规则,可他们所接触到的,不过是规则的表象,是“道”的河流中溅起的一朵浪花。
而手中这枚小小的果实,就是那条河流的源头!
是本源!
是真理!
仅仅是握着它,他们就感觉自己亿万年来停滞不前的境界,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如果能将其完全吸收……
那将是一次生命层次的跃迁!
这种足以在整个多元宇宙掀起神灵战争的至宝……
竟然……
就这么随手丢了出来?
而且,是以一种打发仆人,支付小费的姿态?
辛苦费……
维斯和芭朵斯的心神,被这三个字彻底击溃了。
震撼,惶恐,以及一丝哭笑不得的荒谬感,充斥着他们的灵魂。
“感谢前辈赐予!”
没有丝毫犹豫,两位天使立刻九十度躬身,用尽了自己毕生最崇敬的语气,齐声说道。
声音中,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敬畏。
在这一刻,又增添了无数倍。
罗修没有再理会他们。
两只碍眼的苍蝇已经打发走了。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还在蹭来蹭去的阿象,以及用孺慕眼神望着自己的阿比。
是时候,开始新一轮的调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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