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白色屏幕中那声嘶力竭的哭喊声,仿佛还带着余温,在所有人的耳膜上反复灼烧。
一种名为“耻辱”的情绪,在每一个支持正义阵营的观众心中,如瘟疫般蔓延开来。
那是一种混杂着失望、憋屈与恨铁不成钢的复杂感受。
然而,就在这份情绪即将发酵到顶点时——
嗡!
右侧那片死寂的黑色屏幕,毫无征兆地,亮了。
那光芒并非纯白,而是带着一丝冷冽的、仿佛来自深渊的幽暗色泽。
当它彻底点亮,取代熄灭的白幕成为唯一的焦点时,那种名为“耻辱”的情绪,被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瞬间贯穿、撕裂、取代。
那是一种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寒意。
彻骨的寒意。
【平行世界(黑纳兹)视角】
时间,是同一个慵懒的午后。
地点,是同一片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
命运的剧本似乎并未改变,那一支全副武装、满脸横肉的魔法捕奴队,如同索命的幽灵,踩着同样的时间节点,踏入了这片区域。
他们身上的劣质烟草味,混合着汗水与铁锈的气息,污染了林间清新的空气。
同样的遭遇。
截然不同的开局。
黑纳兹没有惊慌失措地暴露自己的位置。
他更没有像个无助的幼兽,站在原地用哭喊来宣泄恐惧。
在捕奴队那沉重的脚步踏入这片森林一百米范围的瞬间,黑纳兹的一切动作,戛然而止。
他原本正在一块火山岩边,用手指刮取着尚有余温的岩石粉末,细细品味其中残留的火元素气息。
那一刻,他停下了。
他那双暗金色的竖瞳,瞳孔在刹那间收缩成了一道危险的细线。
他的鼻翼极轻微地耸动了一下。
风,带来了不速之客的讯息。
生人的气味,不止一个。
很杂,很脏。
下一秒,他整个人仿佛失去了骨头,身体压低,无声无息地倒向旁边的灌木丛。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动作流畅得如同水银泻地,自然得仿佛他本就是阴影的一部分。
他钻进了最茂密的蕨类植物下方,身体蜷缩起来。
之前吞噬岩浆获得的高温,此刻成了他最完美的伪装。
他主动控制着全身的毛孔闭合,将自身的热量与生命气息死死地锁在体内。那一丝微弱的魔力波动,也随之彻底收敛,沉寂如死物。
这是一种对自身能量精妙到极致的掌控力。
捕奴队中,一名负责侦查的瘦高个魔导士正举着一个罗盘状的魔力探测器,指针毫无规律地乱转。
“妈的,奇怪了。”
他朝着身后的光头首领抱怨道。
“刚才明明感觉到这边有一股不弱的火系魔力波动,虽然一闪即逝,但绝对存在过。怎么一靠近就什么都感应不到了?”
光头首领不耐烦地啐了一口。
“估计是什么魔兽幼崽吧,别管了,赶紧穿过这片林子。老大还等着我们交货呢。”
“也是。”
那名斥候耸耸肩,骂骂咧咧地解开了自己的裤腰带。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黑纳兹藏身的那片灌木丛,觉得那里足够隐蔽。
“我先撒泡尿。”
他一边说着,一边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正一步步走向死亡的终点。
脚下的阴影里,一双暗金色的眼睛,正冷漠地注视着他逐渐放大的身影,计算着他每一步的距离和速度。
斥候站定,吹着口哨,准备释放体内的浊物。
就在那液体即将喷薄而出的前一刹那——
唰!
一道黑影从他脚下的灌木丛中暴起!
没有魔法的吟唱。
没有绚丽的光效。
甚至没有武器出鞘的金属摩擦声。
有的,只是纯粹到极致、原始到令人战栗的物理杀戮。
黑纳兹那只不久前还在品尝岩石粉末的手,此刻已化作了死神的镰刀。
那经过岩浆千锤百炼的手指,其硬度与韧性,早已超越了凡铁。
指尖划破空气,带起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残影。
目标,斥候的喉咙。
精准。
致命。
“咯……”
斥候脸上的悠闲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de的是极致的错愕与恐惧。
他瞪大了双眼,想要呼喊,但被切断的声带和气管只能发出一阵漏风般的嗬嗬声。
鲜血,如同失控的喷泉,从他的指缝间狂涌而出。
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攻击者的样貌,身体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顺势向后一扯,拖进了那片吞噬了他的灌木丛深处。
整套动作,从暴起、攻击到拖拽、灭声,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那份冷静与果决,那份对人体要害的精准打击,根本不像一个八岁的孩子能做出的事情,反而更像一个在黑暗中行走了数十年的顶尖刺客。
“噗通。”
尸体被扔在地上,还在微微抽搐。
黑纳兹面无表情地从对方腰间解下了那把尚算锋利的短刀,在手里掂了掂。
一滴温热的血,溅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没有擦掉。
而是伸出舌头,冷漠地将那滴血舔入口中,仿佛在品尝一道菜肴的咸淡。
他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没有孩童杀人后的恐惧或慌乱,只有野兽般的冷静与闪烁着计算的寒光。
一个人。
他没有急着冲出去,与剩下的十一人硬碰硬。
那是愚蠢的行为。
接下来的十分钟,对于林中剩下的十一名捕奴者而言,化作了他们人生中最漫长、最恐怖的噩梦。
森林,成为了黑纳兹的猎场。
他利用斥候尸体上找到的细绳,在捕奴队可能经过的路上布置了最简易的绊索,位置刁钻,专挑视觉死角。
他用林地里随处可见的魔兽粪便涂抹在自己身上,完美掩盖了血腥味和自身的气味。
他甚至会捡起石子,投向远处的兽穴,故意制造声响,引诱那些被侵犯了领地的狂暴魔兽,去冲击捕奴队的侧翼,打乱他们的阵型。
他像一个幽灵指挥家。
一个耐心、冷酷,且对猎物心理了如指掌的顶级猎手。
将这支拥有两名中级魔导士的十二人小队,一个接一个地,从团队中分割、引诱、包围,然后……蚕食。
第一个人,被他布置的绊索绊倒,在他爬起来之前,后心被短刀贯穿。
第二个人,被魔兽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脖子从另一侧的阴影中被扭断。
第三个,第四个……
当捕奴队的成员从十二人锐减到只剩下最后一人时,恐慌彻底引爆。
“砰!”
光头首领,那个在白色世界里用脚踩着纳兹的头、嚣张跋扈的男人,此刻只觉得膝盖窝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他身后,那个八岁的身影缓缓现身,一脚踩断了他的膝盖骨。
光头首领抬起头,眼中再无半点凶悍,只剩下被恐惧填满的、彻底的崩溃。
他看着周围横七竖八、死状各异的下属尸体,有些被野兽撕碎,有些喉咙上只有一道细细的血线。
精神防线,彻底决堤。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颤抖的、变了调的嘶吼。
黑纳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言语,是多余的。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将从斥候身上夺来的短刀,缓缓地、坚定地,送进了光头首领的心脏。
画面,在这一刻定格。
夕阳如血,将整片森林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暗红色。
年仅八岁的黑纳兹,坐在一堆由十二具尸体堆积而成的“小山”上。
他手里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从光头首领身上搜出来的蓝色魔法水晶,似乎在审视这件战利品的成色。
他的脸上,身上,沾满了不属于自己的、已经开始变得粘稠的鲜血。
没有丝毫杀戮后的恐惧或恶心。
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只有一种审视战利品的平静与挑剔。
那双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下熠熠生辉,散发着一种令人心脏骤停的、混杂着暴虐与优雅的惊人气息。
整个世界频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之前还在嘲讽白纳兹的斯汀和伽吉鲁,此刻嘴巴微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连那些最嚣张、最以杀戮为乐的暗黑公会成员,在看到这一幕时,都感到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脑门。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是一场由八岁孩童主导的、针对成年魔导士精英小队的、堪称“艺术”的完美狩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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