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神豪，但我只能假扮穷酸
第三章：守护者的测试（旧版）

速达外卖东区站，藏在一条货车进出的断头路尽头。

蓝色招牌被晒得发白，卷帘门半开着，里面传来调度系统机械的报单声。

李默站在门口，调整了一下口罩。早上出门前，他特意翻出最旧的那件T恤，洗得领口都有些松垮。背包里除了笔记本和一瓶水，什么都没带——像所有来面试的底层求职者一样。

“李默？”一个穿着平台马甲的中年男人从电脑后抬起头，打量着他，“身份证带了吗？”

“带了。”李默递过去。

男人——站长刘永强，扫了一眼身份证，又看了看他：“以前送过外卖没？”

“没有。但在工地跑过材料，对这片路熟。”

“会骑电动车吧？”

“会。”

刘永强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我们这行，简单。会用手机接单、会认路、别超时太多、别跟顾客吵架。一个月保底四千五，跑够六百单有补贴，综合能拿六千左右。干吗？”

“干。”李默拿起笔。

签合同的时候，他手指上缠着的绝缘胶带引起了刘永强的注意：“手怎么了？”

“工地搬砖磨的，缠一下好握车把。”李默面不改色。

“行吧。”刘永强收起合同，“今天试岗，跟着老骑手跑半天。车用站里的旧车，押金一千，从你第一个月工资里扣。”

李默顿了顿：“能……少扣点吗？我刚交完房租。”

刘永强看了他一眼，摆摆手：“先扣五百，剩下的分三个月扣。去吧，找张玥，她带你。”

调度室角落，一个短发女孩正在给电瓶充电。她看起来二十三四岁，皮肤晒成小麦色，穿着和所有骑手一样的蓝马甲，但腰间多了一个工具包，露出钳子和螺丝刀的手柄。

“玥姐，新人，跟你半天。”刘永强喊了一声。

张玥转过头，眼睛很亮。她扫了李默一眼，点点头：“车在门口3号，钥匙。”

上午十点，李默骑上了一辆蓝色速达电动车。车况很旧，仪表盘有裂痕，后备箱贴着油腻的广告贴纸。张玥骑在他前面，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在第一个红灯停下时，回头说了一句：

“跟紧我，别掉队。早高峰过了，单子不多，但容易超时。”

“好。”

李默握紧车把。电动车比他想象中轻，但后视镜里映出的脸——戴着口罩和安全帽，只露出一双眼睛——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手机震动了，接单APP弹出提示：

“您有新的订单：江州大学第三食堂-实验楼B栋507。餐品：两份黄焖鸡米饭。预计配送时间：18分钟。”

张玥已经冲了出去。李默拧动电门，车子猛地一窜，他赶紧稳住。拐出巷子，阳光劈头盖脸砸下来，车流人声瞬间将他吞没。

这就是他未来每天要面对的世界。

江州大学校区很大。李默跟着张玥在梧桐树影里穿行，终于停在实验楼楼下。张玥拎着餐盒快步上楼，李默跟在她身后两步远。

走廊里飘着化学试剂的味道。507实验室门口，一个穿白大褂的女生正在焦急地看表。

“抱歉，有点晚了。”张玥递过餐盒。

“没事没事，实验走不开。”女生扫码付款，忽然看向李默，“诶，新骑手？”

李默点头。

女生笑了：“那给你个好评，加油。”

回到车上，张玥才开口：“学生一般好说话，但别真以为能迟到。他们给差评最狠。”

李默应了一声，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送往附近写字楼的咖啡订单。

一整个上午，他跟着张玥跑了十一单。写字楼白领、商场店员、小区住户……每个人接过外卖时的表情都不一样：有的礼貌点头，有的眼皮都不抬，有个中年男人因为撒了点汤，直接破口大骂，张玥弯腰道歉了三分钟。

中午一点，两人在街边树荫下吃盒饭。张玥从工具包里拿出两个馒头，就着保温杯里的水啃。

“你不吃菜？”李默问。

“省点。”张玥咽下馒头，“我弟下个月考研集训，得交八千。”

李默顿了顿，把自己盒饭里的鸡腿夹过去一个。

张玥看了他一眼，没推辞：“谢了。”她咬了一口鸡腿，忽然说，“你跟其他新人不太一样。”

李默心里一紧：“哪里不一样？”

“说不清。”张玥擦擦嘴，“就是……太平静了。一般人第一天跑单，要么慌得手忙脚乱，要么兴奋得瞎冲。你好像只是……在完成任务。”

李默低头扒饭：“可能年纪大了，稳当点。”

“你多大？”

“二十六。”

“比我大一岁。”张玥笑了笑，笑容很淡，“但你看上去像经历过很多事。”

李默没接话。这时，他手机震动了——不是接单APP，是系统提示：

【股权收购完成】

您已通过‘隐光’基金会持有‘致庸资本’8.3%股份，成为第三大股东。

系统评估：成功阻止约310亿资产流失（剩余70亿因合同锁定无法追回）。

长期价值预测：该股份年化收益约9-12%，符合慈善基金增值要求。

认知度影响：+0.2%（因交易引发小范围金融圈猜测）

【当前认知度：0.7%】

来源分布：

-工地相关人员：0.3%

-外卖站同事：0.1%

-金融匿名交易观察者：0.2%

-其他：0.1%

金融圈已经开始猜测了。李默关掉界面，抬头时，发现张玥正看着自己。

“你手机好像挺旧。”她说。

“嗯，用了三年。”李默用的是红米千元机，屏幕有裂痕。

“但反应很快。”张玥移开目光，“下午你自己跑吧，我还有事。”

她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晚上七点，站里开周会，别迟到。”

李默看着她骑电动车远去的背影，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太敏锐了。一个普通外卖员，会注意到别人手机的“反应速度”吗？

下午的单子散而碎。李默独自跑了八单，超时了一次——因为老旧小区没有电梯，他爬了九楼送一份麻辣烫。开门的是个老太太，接过餐盒时嘟囔了一句：“小伙子，身上有灰，拍干净再进门啊。”

李默低头，看见工装裤膝盖处蹭了一片白灰，应该是上午在工地天台沾的。

“抱歉。”他退到门外，用力拍打。

老太太关上门。李默下楼梯时，系统提示跳出来：

【认知度+0.1%】来源：顾客觉得您‘裤子上有建筑涂料痕迹，不像常送外卖的’

连这种细节都能被捕捉到。李默深吸一口气，看来伪装比想象中更难。

傍晚六点半，他回到站点。电动车电量只剩一格，刘永强正在训一个年轻骑手：“超时三单！这个月补贴别想了！”

看见李默，他脸色稍缓：“第一天跑得怎么样？”

“还行，超时一单。”

“正常。去充电吧，七点开会。”

充电区挤着十几辆车，李默找到角落一个插座。蹲下插充电器时，他听见旁边两个骑手聊天：

“听说了吗？陈致庸那事儿有反转。”

“啥反转？不是自杀吗？”

“尸检报告说是自杀，但他公司那边出大事了——股份被神秘买家截胡，几个大股东气得跳脚，据说报警了，怀疑是内部人搞鬼。”

“有钱人的世界看不懂……”

李默低头摆弄充电器，心跳平缓。报警？系统既然能干扰指纹比对，应该也能处理这种调查。

但“内部人”这个猜测，有点危险。

周会在仓库区举行，二十多个骑手或站或坐。刘永强讲了半天服务规范和安全事项，最后说：“还有个事，平台搞了个‘公益配送’项目，给孤寡老人送免费餐，一单补贴十块。谁愿意接？”

没人举手。补贴低，老人住得偏，还经常要帮忙搬东西。

李默举起了手。

刘永强看了他一眼：“李默是吧？行，你先试一周。”他顿了顿，“还有个事，张玥从明天起调去西区站，东区这边……李默，你暂时接她的部分老客户单。”

人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张玥在东区跑了两年，手里不少稳定客户，这可是块肥肉。

散会后，李默在门口追上张玥：“玥姐，为什么调走？”

张玥正在锁工具包，头也不抬：“个人原因。”

“那些老客户单，我……”

“给你就拿着。”张玥抬起头，眼神平静，“但记住，有些客户很挑剔，送餐时少说话，放门口就走。”

她骑上车，又补了一句：“还有，你手上的胶带，最好换种颜色的。黑色太显眼。”

李默愣住。等他回过神，张玥已经消失在巷子口。

夜色渐深，他推着充了一半电的车往出租屋走。城中村的夜市热闹起来，烧烤摊烟雾缭绕，廉价音响放着网络神曲。这一切真实得让人恍惚。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母亲的电话，但接起来，是妹妹带着哭腔的声音：

“哥……妈晕倒了，在医院……”

李默脑子嗡的一声：“哪家医院？怎么回事？”

“县人民医院，医生说……可能是脑梗，要马上做手术，押金要五万……”妹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爸把亲戚都借遍了，才凑了两万……”

“我马上打钱。”李默几乎是吼出来的，“你让医生立刻准备手术，钱半小时内到！”

挂了电话，他颤抖着手点开手机银行——他个人账户里只有昨晚给母亲转账后剩的几百块。系统账户……系统账户的钱不能直接动，必须通过“隐光”基金会，而且要审核用途。

他冲到路边，找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登录系统后台，紧急提交申请：

用途：母亲急性脑梗手术费

金额：50000元

收款账户：县人民医院对公账户

点击提交的瞬间，系统弹出红色警告：

【审核驳回】

理由：直接支付医疗机构费用，将留下明确资金流向记录，违反‘隐匿原则’。

建议方案：

1.以现金形式交付（需您亲自或委托他人前往医院）

2.通过第三方公益医疗基金匿名捐赠（需48小时审核）

3.使用您个人合法收入支付

李默眼睛红了。48小时？母亲等不了！

他猛地想起什么，翻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高中同学赵明，在县城开房产中介。去年同学会时，赵明喝多了拍他肩膀：“有困难找我，哥们儿帮你！”

李默拨通电话，铃声响了七声，接通了。

“喂？李默？”赵明的声音带着嘈杂背景音，像在饭局上。

“明哥，我妈脑梗在医院，急需五万手术费，能不能……”

“哎呀李默，真不巧，我最近资金也紧张，买房垫资垫了一大笔……”赵明语气为难，“要不你问问别人？”

“我实在没办法了，明哥，利息你定，我一个月内肯定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这样吧……你不是在江州吗？我记得你在老家县城有套老房子，你父母住的？那房子虽然旧，但地段还行。你要愿意抵押，我认识个小贷公司，明天就能放款，五万没问题。”

抵押父母唯一的房子？

李默闭上眼。电话里，妹妹又发来语音：“哥，医生又在催了……”

“好。”他说，“抵押。手续怎么弄？”

“你把你身份证、房产证照片发我，我让他们做电子合同，你在线签。放心，都是正规流程。”

挂了电话，李默背靠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夜市喧嚣，灯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手指上的戒指微微发烫。

系统界面无声展开，浮现出一行新的提示：

【特殊事件：守护者测试·壹】

测试内容：面对至亲生命危机，您会选择动用系统财富（即便违规），还是坚守规则寻求他法？

您当前的选择：抵押房产（非系统资金）

初步判定：通过

奖励：解锁‘紧急现金通道’（每月限一次，单笔≤10万，可绕过部分审核）

测试者备注：观察记录已上传。您比想象中更有原则，但这只是开始。

测试者。

李默盯着那三个字，忽然想起张玥的眼睛，想起她说“你不太一样”，想起她提醒胶带颜色，想起她突然调离。

他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手机亮了，赵明发来电子合同链接。李默点开，签下名字。三分钟后，五万块到账县人民医院账户。

妹妹发来消息：“哥，钱到了！医生进手术室了！”

李默回：“告诉妈，我很快回去看她。”

他推起电动车，走进城中村拥挤的夜色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沉默的伤口。

前方巷口，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墙站着——是张玥。她手里拿着一瓶水，递给李默：

“听说你家里有事？”

李默接过水，没喝：“嗯。谢了。”

“东区老客户的单子明细，我发你微信了。”张玥顿了顿，“其中有个地址你注意下：江州大厦顶层公寓，顾客姓林。她每次点餐都要求……送餐员必须是新人。”

李默抬起头：“为什么？”

“不知道。”张玥看着他，眼神很深，“但你是这半个月来，唯一的新人。”

她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回头说：

“对了，那栋大厦的安保很严。外卖员想上去，得用特殊的通行卡——我那张，已经放在你车座底下了。”

李默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

他走到电动车旁，伸手摸向车座底部。指尖触到一张冰冷的金属卡片，抽出来，上面没有字，只有一道磁条。

而卡片背面，用极细的笔尖刻着一行小字：

“第一个测试通过。明晚八点，江州大厦顶楼，林小姐等你。”

风穿过巷子，吹得他手里的卡片嗡嗡轻响。

系统界面最下方，那行倒计时仍在跳动：

【特殊事件倒计时：47小时2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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