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芙宁娜的尖叫还在歌剧院的上空回荡,带着破碎的尾音,像一根绷到极致后骤然断裂的琴弦。
她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漂亮的脸蛋因为极致的羞愤而涨得通红,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
几百年了。
整整五百年,她从未如此失态过。
周围那些枫丹观众的反应,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们一个个身体抖得像是筛糠,肩膀耸动,嘴角疯狂抽搐,用尽毕生力气才没让爆笑声冲出喉咙。
可那压抑的、从胸腔深处发出的闷笑,比直接的嘲讽更具穿透力。
每一声,都化作一柄无形的利刃,精准地扎在芙宁娜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处刑……”
“这就是公开处刑……”
她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双腿一软,重重地跌坐回那张象征着神明威仪的席位上,眼神空洞,彻底放弃了抵抗。
然而,光幕显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
就在芙宁排山倒海的绝望情绪即将吞噬整个歌剧院时,光幕上的画面,毫无征兆地,暗了下去。
前一秒还是对她演技的无情鞭尸,下一秒,所有的喧嚣、所有的弹幕、所有的色彩,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歌剧院内压抑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突兀的变化牢牢吸附。
如果说之前的盘点,是对芙宁娜神格的戏谑与解构,带着一种荒诞喜剧的色彩。
那么现在,一种阴冷、压抑、令人脊背发凉的气息,正从那片黑暗中无声地弥漫开来。
画面缓缓亮起,色调阴沉。
地点是沫芒宫,但并非众人熟悉的主殿或办公室,而是一处偏僻、狭长的回廊。冰冷的石壁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微光,长长的影子在地面上交错,构成一幅无声的牢笼。
这里空无一人,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
咚。
咚。
一下,又一下,清晰的脚步声突兀地响起,在这死寂的走廊中回荡,带着一种不疾不徐的、掌控一切的韵律。
那声音仿佛不是踩在冰冷的地砖上,而是直接踏在了每一个观众的心脏鼓点上,让人的呼吸不由自主地随之收紧。
一个身影,从走廊的尽头缓缓走来。
她身形高挑,步伐优雅,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礼服勾勒出利落的线条。
当她从阴影中走出,露出那张苍白而精致的面容时,提瓦特大陆,至少有三个国家的人瞳孔猛地一缩。
愚人众执行官第四席,“仆人”阿蕾奇诺。
仅仅是这个名字,这个身影,就足以让空气的温度骤降几度。那是一种源于血与火的威慑力,一种从无数阴谋与纷争中淬炼出的、实质化的压迫感。
画面中,芙宁娜就站在这条回廊的中央。
她似乎是想维持住自己身为神明的架子,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起,努力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
但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安。
阿蕾奇诺在她面前站定。
她什么也没做,没有威胁,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她只是微微前倾身体,凑近了一些。
那双冰冷、幽深,瞳孔中带着诡异交叉纹路的眼睛,就这么静静地盯着芙宁娜。
然后,她用一种平淡到不起一丝波澜的语气,开口询问:
“芙宁娜大人,关于枫丹的原始胎海水,您……”
话音未落。
异变陡生!
在全提瓦特所有观众的注视下,一个极其卡通、极其违和的特效,“嘭”地一下,出现在了画面里芙宁娜的头顶。
一对毛茸茸的蓝色猫耳朵,从她的发间猛地弹了出来。
她身后,甚至还多出了一条因为过度惊吓而瞬间炸毛、变得蓬松无比的尾巴。
芙宁娜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小成了两个漆黑的小点。
她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呈现出一种被天敌盯住后,彻底放弃思考的呆滞姿态。
与此同时,光幕用一种极其恶趣味的方式,将她此刻的内心活动,用刺耳的尖叫鸡音效给配了出来——
【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
【她要杀我了吗?她是不是要动手了?!】
【那维莱特呢?克洛琳德在哪里?!来人啊!随便来个人救救我啊!】
【我要成为提瓦特第一个被当面暗杀的神明了吗?!啊啊啊啊啊——!】
这极度反差的一幕,这从极度紧张到极度生草的瞬间转变,让刚刚被“仆人”登场而营造出的恐怖氛围,顷刻间土崩瓦解。
死寂。
长达三秒钟的死寂之后。
“噗——”
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爆笑声,在整个提瓦特大陆的每一个角落,轰然炸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仆人大人很可怕!但是这个猫耳炸毛真的哈哈哈哈哈哈!】
【神!原来神被吓到极致是会爆出兽耳的吗?!学到了学到了!】
【这已经不是演技问题了,这是生理反应啊喂!】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瞬间被狂欢所淹没。
至冬国。
达达利亚正靠在一堆摩拉上,看着光幕笑得浑身发抖,他毫不犹豫地敲击键盘,发出了自己的弹幕。
【达达利亚:虽然阿蕾奇诺那家伙确实很可怕,但能把一位神明吓成这样,确实是我没想到的。芙宁娜小姐,你还是来我们至冬国吧,我保护你啊,保证比枫丹安全!】
璃月,往生堂内。
胡桃的眼睛里简直在放光,她围着光幕转来转去,仿佛在欣赏一件绝世的艺术品。
【胡桃:哎呀呀!这种受惊后僵直的表情,这种恐惧与茫然交织的神态,太有艺术感了!简直是完美的模特!芙宁娜小姐,有空来璃月做客呀?我们往生堂最新推出‘受惊后安神套餐’,现在预定,第二碑半价哦!】
歌剧院内。
芙宁娜呆呆地看着光幕上那个被吓到炸毛的自己,看着那些来自异国他乡的、毫不掩饰的嘲笑弹幕。
羞耻感。
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如同决堤的洪水,淹没了她的理智。
如果说之前的社死,还只是局限在枫丹的审判庭上。
那么现在,她感觉自己不仅在枫丹丢尽了脸,甚至连愚人众的执行官们,都在屏幕的另一端放声嘲笑她!
【芙宁娜:我那是……那是战术性示弱!】
她在仅有几人能看到的内部频道里,发出了虚弱无力的辩解。
【芙宁娜:对!为了让敌人放松警惕,有时候必须表现得弱小、可怜又无助!这是高端的政治博弈!你们不懂!】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全屏幕整齐划一,仿佛复制粘贴出来的弹幕。
【啊对对对。】
【啊对对对,下次别被吓得炸毛了就好。】
【啊对对对,我们都信了。】
这比直接的反驳更伤人。
就在这时,一条新的、格外醒目的弹幕飘过,给了芙宁娜最后一击。
【天才画师阿贝多(仿):灵感来了。炸毛猫猫水神,我已经画好了,草稿已发布,大家快来围观!】
芙宁娜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那条弹幕后面,那个飞速增长的、代表着“围观人数”的数字上。
一千……
五千……
一万……
十万……
那个数字的每一次跳动,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的灵魂深处。
“不——!!!”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凄厉,更加绝望的尖叫,从芙宁娜的喉咙里迸发出来。
人生,好像真的已经……走到尽头了。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