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群玉阁上,凝光指尖夹着那根名贵的白玉烟杆,却没有点燃。
她看着光幕中胡桃那段堪称“商业鬼才”的即兴表演,唇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
“这小姑娘的营销手段虽然离奇……”
她那双锐利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商人才有的赞许。
“但不得不说,这种洗脑的风格,确实让人很难忘记往生堂的名字。”
身旁的百晓躬身附和,心中却在感叹,能把送葬业务做得如此深入人心,甚至有些“令人向往”的,古往今来,恐怕也只有这位胡堂主了。
然而,凝光的话音刚落,提瓦特大陆上空的光幕,却毫无征兆地发生了变化。
那喧闹的唢呐BGM戛然而止。
追着七七满山跑的胡桃,连同她身后那群赤色的蝴蝶,都如同被风吹散的幻影,瞬间淡去。
整个画面,归于一片温润的沉静。
提到胡桃和往生堂,自然避不开那位名满璃月的客卿先生。
光幕的画面一转,从活泼好动的胡桃切换到了仪态万千的钟离。
镜头聚焦于璃月港最繁华的街道,那是在他某个悠闲午后的日常。
视频里的钟离,穿着一身玄黑为底,金丝滚边的考究长衫,身形挺拔如松。他正站在一个摆满了各色古董的摊位前,摊位上的物件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泛着一层迷离的光晕。
他的目光,深邃得如同积淀了千年的琥珀,正专注地凝视着一块其貌不扬的夜泊石原石。
那摊主本是个油滑的商人,见他气度不凡,正想开口天花乱坠地吹嘘一番。
可钟离却先一步开了口。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厚重感。
“此石,产自明蕴镇矿脉深处,而非天衡山南麓。观其色泽,蓝中透紫,是吸收了地脉中逸散的雷元素微粒所致,年份至少在三千年以上。”
“你看这石上的天然纹路,形似山峦叠嶂,暗合‘藏风聚水’之势。此非凡品,乃是当年层岩巨渊尚未封锁之时,由一位无名夜叉随手点化,用以镇压地脉躁动的‘阵眼石’之一。”
他滔滔不绝,从石头的成色、年份,讲到背后的历史渊源,甚至连带着哪位仙人可能触碰过都分析得有理有据。
那摊主彻底听傻了。
他张着嘴,脸上的表情从精明算计,到茫然,再到最后的肃然起敬,整个过程不足半分钟。
他感觉自己不像在卖货,反倒像是在聆听一位学究天人的大师,免费为他上一堂价值连城的历史课。
直播间里,无数观众也被这股渊博的气场所折服。
“这位先生是……?”
“不认识,但感觉好厉害!这气质,这学识,璃月港何时有了这等人物?”
“我居然听懂了!感觉自己的品位都提升了!”
这种高雅的品位和博学的谈吐,让全提瓦特的观众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敬意。
但这股敬意,帅不过三秒。
摊主早已被说得心服口服,甚至觉得把这块石头卖给别人都是一种亵渎。他搓着手,满脸堆笑地问道:“先生好眼力!那……这块奇石,您看这价钱……”
钟离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仿佛谈钱是一件与他无关的俗事。
他只是极其自然、甚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微微侧头,用下巴指了指身后空无一物的地方。
然后,用那依旧低沉磁性的嗓音,淡淡地说出了那句足以载入提瓦特史册的名言:
“我出门,好像又忘了带钱。”
摊主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尴尬。
然而,钟离的下一句话,却让这份尴尬瞬间升级成了惊悚。
“麻烦,把账单寄给往生堂。”
话音落下,光幕的画面猛地一变。
紧接着,一场疯狂的个人消费秀,变成了循环连播。
镜头切换到一家名贵的瓷器店。
钟离手持一只流光溢彩的“月下杯”,对着光点评一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买!”
“把账单寄给往生堂。”
镜头再转,来到贩售珍奇鸟类的市场。
一只羽毛比黄金还要绚丽的画眉鸟,正为他献上一曲清越的鸣叫。
钟离听得意兴盎然。
“买!”
“把账单寄给往生堂。”
画面最终定格在全璃月最大的玉石商铺“琳琅”之中。
老板亲自捧出了镇店之宝——一块足有半人高的、通体晶莹剔透、内部仿佛蕴藏着一片璀璨星河的极品夜泊石。
钟离只看了一眼,便一锤定音。
“全都要了。”
老板的呼吸都停滞了。
“把账单寄给往生堂。”
视频的右下角,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贴心的小窗口。
窗口上用鲜红的字体标注着一行大字:【往生堂财务赤字实时计数器】。
随着钟离每一次云淡风轻的点头买单,那个计数器上的摩拉数字,都在以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眼花缭乱的速度疯狂飙升!
零的个数,很快就超出了大部分人能够瞬间数清的范畴。
现实中。
不卜庐药庐里,白术怀中的七七停止了颤抖。
蒙德城酒馆里,正在擦杯子的迪卢克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稻妻天守阁内,雷电将军那双威严的眼眸里,也出现了一丝难以理解的波动。
而往生堂里。
胡桃脸上那原本因rap成功而得意洋洋的笑容,早已彻底凝固。
她的瞳孔,随着那个疯狂跳动的赤字计数器,在一分一秒地剧烈收缩。
当看到钟离买下那一百斤,号称用清心花瓣和琉璃袋尖尖酿造,一两就价值千金的“清心酿”时,一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在她脑中“啪”地一声,彻底绷断了。
“啊——!”
一声尖锐的爆鸣响彻往生堂。
胡桃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浑身的火元素都在失控地沸腾。她指着光幕里那个依旧在对各种古玩字画品头论足的身影,气得浑身发抖。
“客卿!”
“原来上个月那笔买文房四宝的钱是你花的!”
“还有那个什么清心酿,你居然买了一百斤!你是要拿来泡澡吗?!”
“我要扣你工资!!”
“我要把你扣到下个纪元去!”
胡桃的怒吼,通过直播权限传遍了整个提瓦特。
然而,身处璃月港某间茶馆里的钟离,只是悠哉地抬起手,将一杯刚刚沏好的香茗送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茶香袅袅,他看着光幕上那一长串足以让往生堂当场破产的账单,面色一如往常的沉静。
仿佛那天文数字般的账目,不过是浮云过眼。
他放下茶杯,这才不紧不慢地在直播间的公共频道里,淡淡地回了一句。
【钟离:以普遍理性而论,那些古玩皆有其收藏价值,于往生堂的文化底蕴积累,大有裨益。】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威严。
全提瓦特的观众都看傻了。
还能这样?
花别人的钱,来积累自己的文化底蕴?
这是一种何等高深的境界!
就在胡桃气得快要化作蝴蝶冲进光幕里去理论时,一个张扬而又充满活力的声音,在直播间里豪迈地响了起来。
【达达利亚:哈哈,钟离先生,如果胡堂主扣你工资,尽管来找我。】
【达达利亚:只要钟离先生愿意和我切磋,这点小账单,至冬国出了!】
发言者的ID后面,跟着一个闪亮的、用纯金打造的“愚人众执行官”徽记。
一瞬间,整个直播间的风向都变了。
无数观众发出了此起彼伏的感叹。
“这就是提瓦特第一移动钱包的自我修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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