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金榜之上,那一行冰冷无情的文字缓缓淡去。
【本章无奖励。】
【因为,真相本身,就是最沉重的审判。】
审判……并未结束。
它才刚刚开始。
苍穹之上的光幕没有消散,反而光芒大盛,流转不息,一种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威压,让整个忍界的喧嚣都为之噤声。
先前那句关于鸣人身世的疑问,此刻竟化作了实质的影像,重新占据了所有人的视野。
巨大的屏幕被一道金色的线条一分为二。
左侧,是木叶英雄,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那张英气逼人、温润如玉的脸。
右侧,是那个被整个村子唾弃、辱骂了十二年的妖狐少年,漩涡鸣人。
两张脸,在全忍界亿万生灵的注视下,开始了缓慢而又无可阻挡的靠拢。
那是一种令人心脏骤停的移动。
仿佛两颗命定的星辰,跨越了生与死的距离,跨越了十六年的光阴,即将在世界的眼前,完成它们最终的轨迹重合。
木叶的村民们,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一些人甚至抬手,用力地揉搓着自己的眼睛,仿佛要将那不敢置信的画面从视网膜上擦去。
但一切都是徒劳。
光幕的精度,超越了人类视觉的极限,将每一个细节都呈现得淋漓尽致。
那一头如初升骄阳般灿烂的金发。
那双如同被最纯净天空洗涤过的湛蓝色眼眸。
还有那如刀削斧凿,带着同样倔强与温柔的下颌线条。
当两张脸的轮廓彻底贴合,当四代目火影的眉眼与漩涡鸣人的眉眼完全重叠的那一刻。
轰!
所有人的大脑,都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百分之九十九!
这是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相似度。
如果不去看鸣人脸颊上那六道代表着不祥与灾厄的狐须纹路,这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一个,是少年时代的波风水门。
视觉的冲击,化作了海啸,摧枯拉朽般冲垮了所有人心中最后一道名为“侥幸”的堤坝。
然而,金榜的审判,远未止步于此。
画面,骤然一暗。
紧接着,一阵剧烈的晃动之后,一段被木叶高层封锁了十六年,被列为最高机密的绝密影像,缓缓拉开了血色的序幕。
时间,是十六年前。
地点,是九尾之乱后,沦为废墟的木叶村。
画面中,那个男人,那个刚刚还在屏幕上英姿勃发的四代目火影,此刻却狼狈到了极点。
他身上那件绣着“四代目火影”字样的御神袍,早已破碎不堪,被鲜血与尘土浸染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他的气息微弱到了极致,生命之火如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而在他的怀里,一个刚刚出生,被襁褓包裹的婴儿,正发出微弱而又揪心的啼哭。
那婴儿,同样有着一头灿烂的金发。
“水门!”
一声苍老的惊呼。
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带着两名暗部,终于赶到了现场。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波风水门仿佛回光返照一般,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死死地抓住了猿飞日斩的手臂。
他的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嵌进三代目的肉里。
他的声音嘶哑、破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压出来的血泪。
“三代目大人……”
“请答应我……”
“最后的请求……”
水门的目光,从三代目火案的脸上,艰难地移到了自己怀中那个尚不知命运为何物的婴儿身上。
那双即将失去所有光彩的蓝色眼眸里,流淌出的是足以淹没整个世界的温柔与不舍。
“要把鸣人……”
“视为村子的英雄……”
“希望村民们……不要歧视他……”
“让他……像其他孩子一样……”
“幸福地……长大……”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只紧抓着三代目的手,无力地垂落。
英雄,就此陨落。
影像,定格于此。
整个忍界,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秒。
两秒。
三秒。
紧接着,是火山喷发般,足以掀翻天空的舆论狂潮!
云隐村。
雷影办公室。
“混账!!!”
轰——!!!
一声震彻云霄的咆哮,伴随着一道刺目的雷光。
四代目雷影艾面前那张由坚硬铁木打造的办公桌,连同上面堆积如山的文件,瞬间被狂暴的雷遁查克拉轰击成了齑粉!
木屑与纸片四散飞溅。
“简直是荒谬!!”
艾的身体表面电弧窜动,魁梧的身躯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脖颈上青筋暴起。
“木叶!这就是你们木叶的火之意志?!”
“连自己影的亲生儿子都容不下!让他背负妖狐的骂名!让他被全村人歧视!!”
“猿飞日斩!你这个道貌岸然的老东西!你到底在干什么!!”
在他看来,一个连英雄的遗孤都无法善待的忍村,它的根,已经烂透了!
砂隐村。
风影办公室内,罗砂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身后的马基和一众高层,更是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一丝庆幸。
他们想到了自己村子的人柱力,那个同样被视为怪物,被亲生父亲数次暗杀的我爱罗。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从未想过,木叶对待英雄之子的方式,竟然比他们对待兵器的手段,还要冰冷,还要残酷!
岩隐村。
大野木悬浮在半空中,那双老眼中精光爆闪,他抚摸着自己的腰,喃喃自语:“波风水门……你这个家伙,真是……死都不让人安生啊……不过,你的儿子,可比你惨太多了。”
雾隐村。
照美冥看着画面中那个哭泣的金发少年,眼神复杂。身为被血雾之里统治过的人,她更能体会那种被孤立、被当做异类的痛苦。
……
风暴的最中心。
一乐拉面馆内。
漩涡鸣人依然保持着那个手持筷子,身体前倾的姿势,如同一座被风化的石雕。
他的大脑,在刚才那段影像出现时,就已经彻底宕机。
一片空白。
万籁俱寂。
耳边,只剩下那个男人温柔而决绝的叮嘱,在无限地循环播放。
“要把鸣人……视为村子的英雄……”
“幸福地……长大……”
英雄……
幸福……
这两个词,像两把滚烫的烙铁,狠狠地印在了他的灵魂之上。
那些孤独的岁月。
那些被追打的巷角。
那些被骂作“妖狐”的委屈。
那些在深夜里抱着膝盖,无声哭泣的夜晚。
在这一刻,全部找到了源头。
也全部化作了决堤的洪流。
泪水,再也无法抑制,从那双与四代目火影如出一辙的蓝色眼眸中汹涌而出,打湿了桌面,滴落在早已冰冷的拉面汤里。
原来……我不是没人要的孩子……
原来……我的父亲……是那个被全村人崇拜的英雄……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每次路过火影岩,看到那个男人的石像时,自己的心脏总会传来一阵莫名的、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酸楚与亲切。
那是血脉的共鸣。
是儿子对父亲,最深沉的思念。
火影办公室。
死寂。
一种比坟墓还要压抑的死寂。
猿飞日斩手中的烟斗,剧烈地颤抖着,明灭的烟灰簌簌落下,洒满了他那身象征着火影身份的昂贵长袍。
他感觉不到烫。
他只感觉到,一道道视线,如同最锋利的解剖刀,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将他层层包裹。
那些视线,来自他最信任的暗部。
来自他最倚重的顾问,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
来自办公室里每一个木叶忍者。
那些眼神里,不再有往日的尊敬与信赖。
取而代之的,是审视,是质疑,是震惊,是愤怒,甚至……是鄙夷!
他苦心孤诣,经营了几十年的“慈祥长者”、“三代目大人”、“忍雄”的光辉形象……
在这一刻。
随着那段绝密影像的曝光。
随着英雄最后遗言的公开。
开始了不可逆转的、雪崩式的崩塌。
他如坐针毡。
他芒刺在背。
他感觉自己不是坐在火影的宝座上,而是被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接受着整个世界的公开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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