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那一声“我的忍道”,穿透了风雪,穿透了生死,更穿透了那块悬于诸天万界之上的巨大光幕。
余音未绝。
它在洪七公的酒葫芦里激荡,在无数强者或沉思或赞许的目光中回响。
人们似乎还沉浸在那座悲伤的大桥上,沉浸于那个金发少年用尽全身力气,对这个冰冷世界发出的第一声稚嫩却坚决的咆哮。
然而,就在这股情绪达到顶点的瞬间。
天幕上的光影骤然一转。
风雪与悲怆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灼热的阳光与震天的喧嚣。
一座巨大无比的会场,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环形的看台上,人头攒动,欢呼声、议论声、呐喊声汇聚成一股灼热的声浪,几乎要冲破光幕,扑面而来。
木叶,中忍选拔考试,最终决战的会场。
然而,随着光幕的镜头缓缓下移,那山呼海啸般的喧闹,竟诡异地一点点平息。
会场中央,那片被阳光炙烤的土地上,两道身影对峙。
这并非一场简单的晋级考试。
所有观众都能感觉到,那是一种意志与另一种意志的对决,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信条,在此刻进行着最残酷的碰撞。
一方,是日向宁次。
日向一族百年不遇的天才。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白色的衣袍一尘不染,神情冷漠得宛如一座冰雕。
他那双纯白的眼瞳,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仿佛早已看穿了世间万物的终局。
一种近乎完美的冰冷。
一种令人窒息的宿命感,从他的身上弥漫开来。
“人的命运,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决定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断言。
“就像我额头上的这个印记。”
镜头给了一个特写,他额头上那青绿色的“卍”字咒印,狰狞而丑陋。
“笼中鸟。”
“麻雀再怎么努力,再怎么渴望蓝天,它也永远无法变成翱翔天际的雄鹰。”
“这就是命运。”
这几句话,没有丝毫的温度。
它们化作一根根无形的冰刺,精准地扎进了诸天万界无数底层生灵的心脏。
那些挣扎在泥潭里的人,那些拼尽全力却依旧一无所有的人,那些被出身与血脉束缚了一生的人,在这一刻,仿佛看到了自己最无力、最绝望的写照。
命运,当真无法违抗吗?
而另一方。
是那个刚刚才对着世界发出呐喊的少年,漩涡鸣人。
他此刻的模样,凄惨到了极点。
橙色的作战服早已被尘土与鲜血染成暗红,浑身上下布满了青紫的瘀伤。
他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和血水混杂在一起,从下颌滴落,在干燥的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深色斑点。
就在刚才,他被宁次那快到极致的柔拳,封锁了全身的查克拉穴位。
力量,正在从他的身体里被一点点抽离。
四肢,沉重得不听使唤。
“结束了。”
宁次的声音,是最终的审判。
“你这样的吊车尾,妄图挑战我这个天才,本身就是不自量力。”
“承认吧,这就是你的命运。”
会场死寂。
诸天万界的观众,也屏住了呼吸。
难道……
难道那个刚刚才喊出“我才不要当那种忍者”的少年,就要在这里,被“命运”二字,彻底击垮吗?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结局已定的那一刻。
就在宁次转身,准备接受胜利者欢呼的那一刹那。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陡然从鸣人那看似已经油尽灯枯的身体里,冲天而起!
那不是属于人类的查克拉。
那是赤红色的,是充满了暴戾、怨毒、憎恨,却又混杂着无尽生命力的颜色!
赤红的能量化作肉眼可见的浪潮,以鸣人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地面龟裂!空气嘶鸣!
九尾的力量!
在这一刻,不再是诅咒,不再是他人恐惧的源头。
它化作了鸣人反抗宿命的,最狂暴的燃料!
“呃……啊啊啊啊啊——!”
鸣人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那双蔚蓝的眼瞳,瞬间被染成了野兽般的竖直血瞳!
宁次猛然回头,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鸣人那原本被封死的穴位,正在被那股蛮不讲理的红色能量,一个一个地强行冲开!
他看到那个本该倒下的少年,正用一种匪夷所思的姿态,缓缓站起!
下一秒。
鸣人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他脚下的地面,轰然塌陷出一个深坑!
“地底下!”
宁次白眼怒张,瞬间锁定了地底那股疯狂窜动的查克拉。
但他来不及了!
轰——!!!
就在宁次的正下方,土地猛然炸开!
一道金色的身影,裹挟着冲天的烟尘与暴戾的赤红能量,如同一颗从地心发射的炮弹,破土而出!
积蓄了所有愤怒。
承载了所有不甘。
汇聚了对“命运”二字最彻底的蔑视。
那一拳,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决绝的轨迹,狠狠地、不偏不倚地,轰在了宁次那错愕的下巴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在寂静的会场中,清晰可闻。
这一拳,力量大到了极致!
那个高高在上、宣判着他人命运的天才,被这一拳轰得双脚离地,整个人冲天而起!
那副优雅从容的姿态,瞬间支离破碎。
那名为“宿命”的坚冰,在诸天观众的注视下,被这一拳,震得寸寸碎裂!
最终,化作齑粉!
“我不知道什么笼中鸟!”
“我也听不懂什么命运!”
鸣人落地,身躯因为脱力而剧烈颤抖,但他依旧死死地站着,仰头对着半空中那个被击飞的身影,发出了胜利的宣言。
“只要你还没有认输!”
“你就还有机会去改变!”
少年的呐喊,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在天幕之上久久回荡,震得每一个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一拳世界。
夕阳将街道染成一片暖黄。
无证骑士停下了他那辆吱呀作响的破旧自行车,单脚撑地。
他怔怔地看着光幕中的那个金发少年,看着他那浑身是伤却挺得笔直的脊梁,眼眶,不知不觉间微微湿润。
他只是一个C级英雄,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普通人。
但他从鸣人的身上,看到了一种可以超越平凡、挑战神明的勇气。
这一战,让诸天万界,彻底记住了这个金发少年的名字。
漩涡鸣人。
他用最极端、最惨烈、也最热血的方式,向所有人证明了一个真理:
英雄,从来不问出处。
即便是一个被世界诅咒、被所有人唾弃的妖狐小鬼,也能用自己的拳头,去打破那该死的、一成不变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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