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两人一车,正式启程。
万能胶囊摩托的引擎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在雷达新指引的方向上,于这片广袤的原始丛林中劈开一条通路。
湿热的风夹杂着泥土与植物的芬芳扑面而来,斑驳的光影在两人身上飞速掠过。
“喂,你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会出现在包子山?”
布尔玛坐在前座,一边熟练地操控着摩托,一边按捺不住心底沸腾的好奇,扭过半个身子大声问道。
“你那一下是怎么做到的?就是那个雷达!那根本不是科学能解释的,对不对?是魔法吗?还是什么超能力?”
罗天悠闲地靠在后座,单手撑着下巴,目光扫过周围那些造型奇特的巨型植物,对女孩连珠炮似的发问置若罔闻。
他的姿态,与其说是保镖,不如说是一个正在观光的游客。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让布尔玛有些抓狂,她鼓起了腮帮子,却又不敢真的发作。
这个男人的神秘与强大,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一路的平静,并未能持续太久。
当摩托车以一个漂亮的甩尾,转过一个巨大的发夹弯时,布尔玛猛地踩下了刹车。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一个极其挑战常识的画面,毫无征兆地撞入了他们的视野。
就在前方不远处的小路上。
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少年,正背着一条鱼。
一条比他整个身体还要庞大出足足十倍的巨型鲜鱼。
那条鱼的重量,目测至少有数吨,足以压垮一辆小货车。可少年却赤着双脚,步履轻松,嘴里甚至还哼着不成调的欢快小曲儿,仿佛背负的只是一捆稻草。
更奇异的是,在他的身后,一根棕色的、毛茸茸的尾巴,正随着他的步伐悠然晃动。
孙悟空。
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山林的宁静,也惊动了正在往家走的悟空。
他猛地回过头。
在那双清澈而野性的眼睛里,高速驶来的金属造物,是他从未见过的“钢铁怪物”。
“怪物!”
单纯的认知让他瞬间将摩托车判定为敌人。
“你要对我的鱼做什么!”
悟空发出一声稚嫩却充满力量的怒吼,随手便将那数吨重的巨鱼丢在了路边。
轰隆!
巨鱼落地,地面都为之微微一震。
他双腿微屈,身体下沉,摆出了一个无比标准,却又充满了原始野性的攻击架势。
下一瞬!
地面被他蹬踏的瞬间龟裂开细纹,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朝着摩托车直冲而来。
空气发出一声被撕裂的锐响。
他的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拳头未至,一股狂暴的气压已经扑面而来,吹得布尔-玛的蓝色短发疯狂乱舞。
“啊——!”
布尔玛的尖叫声终于冲破了喉咙,她下意识地死死闭上了眼睛,整个人缩在车把后面,用尽全身力气嘶喊:
“罗天救命!这个小孩是个疯子!”
罗天微微挑起了眉。
他的身形依旧稳坐后座,纹丝不动,仿佛眼前这足以撞碎岩石的一拳,不过是拂面而来的微风。
就在悟空那灌注了全身力量的拳头,即将轰中车头的千分之一秒。
罗天动了。
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左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向前探出。
那动作轻缓、优雅,没有一丝烟火气,像是在池边拈起一朵飘落的莲花。
然后,精准地夹住了悟空的拳头。
嗡——!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巨响。
一股无形的、沉闷的震波,以两人接触的那一点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方圆十米内的落叶与尘埃,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无声地向外推开,在地面上形成一个绝对干净的圆环。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悟空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那双充满野性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感觉不到了。
感觉不到自己拳头上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力量。
所有的力道,所有的冲击,所有他引以为傲的爆发力,在触碰到那两根手指的瞬间,便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他用尽全力挥出的一拳,不是打向了血肉之躯,而是轰进了一座由星辰核心铸就的绝对壁垒,连一丝一毫的回响都未能激起。
这种前所未有的虚脱感与无力感,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哎呀?”
悟空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下意识地惊叫出声。
他拼命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拳头,脸颊因为过度用力而涨得通红。
然而,罗天的两根手指,却仿佛与他的血肉焊死在了一起,无论他如何龇牙咧嘴,使出吃奶的力气,那两根手指都稳如磐石,不见分毫晃动。
“小家伙,力气不小。”
罗天微笑着,终于抬眼正视着眼前这个满脸单纯的赛亚人少年。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失的怀念。
很遥远了。
但在悟空这原始、纯粹、充满了生命力的战斗方式上,他仿佛看到了某个破坏神在初学打架时,那副笨拙又执拗的影子。
“可惜,发力的方式太原始了。”
话音落下,罗天松开了手指。
顺势,在那颗毛茸茸、满是乱发的脑袋上,屈指轻轻一弹。
咚!
明明只是无比随意写意的一下。
空气中却传出了一声如同古刹撞钟般的闷响,深沉而悠远。
悟空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却又并不狂暴的沛然巨力从额头传来,瞬间贯穿了他的全身。
他整个人刹那间失去了所有的平衡感。
“哇啊——!”
在一声惊呼中,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在空中打着滑稽的旋儿,飞出了足足十几米远。
嘭!
最终,一屁股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一个完美的屁股蹲。
悟空有些发懵地坐在地上,下意识地揉着自己的脑门。
不疼。
只是有点麻,还有点晕。
他那单纯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轰然砸开了一道裂缝。山里的野兽再凶猛,也有个极限。爷爷的教导再严厉,力量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眼前这个人……
悟空抬头,看向那个依旧安坐在摩托车后座,甚至连姿势都没变过的男人。
他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敌意,转变成了无法言喻的震撼。
那不是强。
那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如同天地本身一般的绝对。
“你……”
悟空张着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你好强啊!”
他从地上一跃而起,眼中的光芒炽热得吓人。
“比我爷爷还要强!”
这是孙悟空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上,亲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无法逾越的绝对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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