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他那双纯粹的黑色眼眸中,熄灭的火焰,在这一刻,重新熊熊燃起。
没有丝毫犹豫。
小悟空深吸一口气,将那根陪伴他多年的如意棒重新背好,转身便朝着那根仿佛连接天地的巨塔冲去。
卡林塔。
凡人眼中的神迹,武道家通往巅峰的必经之路。
塔身光滑如镜,找不到任何可以借力的凸起。
小悟空没有退缩,他将体内的气运至手脚,四肢紧紧吸附在塔身上,开始了艰难的攀爬。
呼——
狂风在他耳边呼啸,刮得脸颊生疼。
每向上攀爬一米,都是对体能与意志的双重碾压。他咬紧牙关,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入下方翻涌的云海,瞬间消失无踪。
周围的景物在飞速倒退,地面上的森林与焦土很快就变成了一块块模糊的色块。
云层,在他脚下合拢、散开,又再次合拢。
他仿佛攀爬在世界的边缘。
就在小悟空手脚发软,感觉肺部快要炸开的时候。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从他身侧掠过。
那道身影是如此的悠闲,双手插在裤兜里,脚尖在光滑的塔身上只是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向上窜升数十米。
他就那么一步一步,踩着虚空,在笔直的塔壁上闲庭信步。
仿佛他脚下踩着的不是万丈高空,而是一条看不见的、通往天际的阶梯。
小悟空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罗……罗天大哥,你等等我啊!”
他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声音却被狂风撕得粉碎。
罗天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小悟空感觉自己的一切挣扎与努力,都显得那般幼稚可笑。
罗天嘴角微微上扬,声音清晰地传入小悟空耳中,没有受到一丝风声的干扰。
“我在塔顶等你。”
“别爬太慢,不然太阳下山前你可没饭吃。”
话音刚落。
嗖!
罗天的身形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流光,笔直向上,瞬间就消失在了云层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小悟空呆呆地挂在塔身上,感受着体内刚刚恢复、却又开始飞速流逝的力气,再看看上方那遥不可及的云顶。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但他随即狠狠地甩了甩脑袋。
不能放弃!
罗天大哥在上面等我!
他低吼一声,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手脚并用,以更快的速度,朝着那云端之上的目标,一寸一寸地挪动。
……
卡林塔顶端。
这里是一片平整的圆形平台,一间古朴的草庐坐落其间。
草庐内,一只通体雪白的猫,正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睛,用一根小木棍悠哉地剔着牙。
它就是卡林仙人。
就在下一秒。
它的动作猛然僵住。
剔牙的木棍“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唰!!!
卡林仙人整只猫的毛,在一瞬间根根倒竖,全部炸开,让它原本瘦小的身体,凭空涨大了一圈,变成一个硕大的白色毛球。
一股气息。
一股它无法理解,无法描述,甚至无法想象的气息,凭空降临在了这片属于它的圣地。
那是什么?
卡林仙人手中的拐杖都在剧烈颤抖。
在它的感知中,那股气息浩瀚如星辰,深邃如宇宙。它曾经仰望过的天神,在这股威压面前,渺小得甚至不如一粒尘埃。
它活了八百多年,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的、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一个青年,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草庐门口。
罗天甚至没有看那只炸毛的猫一眼,仿佛它只是一团无足轻重的摆设。
他自顾自地走到草庐内的案几旁,目光在一个贴着“超圣水”标签的瓶子上停顿了一秒。
他随手抓起瓶子,拔掉木塞,仰头尝了一口。
噗——!
下一刻,他面露嫌弃,直接将口中的液体悉数吐在了地板上。
“这什么玩意?”
罗天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一股子发霉的味道,这就是你们传说中的超圣水?还没我洗澡用的泉水好喝。”
卡林仙人浑身一颤,强忍着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挪了过来。
它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小心翼翼地躬着身子。
“这……这位大人……超、超圣水其实只是普通的白开水……”
它的声音细若蚊蝇,充满了敬畏。
“真正的作用,是为了抢夺它而进行的修行……考验的是速度、决心与智慧。”
“哦?”
罗天撇了撇嘴,对这种小儿科的把戏不感兴趣。
他手掌一翻,一个通体晶莹剔透的白玉小瓶出现在手中。
这瓶子是从系统空间里随手摸出来的,里面装着他闲暇时用太古灵泉与诸天仙果酿造的神仙醉。
此酒,凡人饮一滴,可脱胎换骨;武者饮一口,可功力倍增。
“这瓶东西拿着。”
罗天随手将玉瓶丢了过去。
卡林仙人手忙脚乱地接住,那玉瓶入手温润,却重若千斤,险些让它一个趔趄摔倒。
“一会儿那个小鬼爬上来,你兑上一大缸水给他喝。”
罗天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要是他能在你手里把这瓶酒抢走,那特训就算结束了。”
卡林仙人愣住了。
它下意识地,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瓶塞。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浓郁气香,从瓶口猛然喷薄而出!
那香气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嗅觉体验,而是凝结成了肉眼可见的、实质化的金色雾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塔顶!
仅仅只是闻了一口。
卡林仙人就感觉自己体内的“气”像是被投入了烈火的干柴,瞬间沸腾、疯狂暴涨!
它那雪白的胡须,不受控制地狂舞起来,每一根都在激动地发抖。
它的双眼瞪得滚圆,瞳孔中充满了无尽的震撼与狂喜。
天呐……
这是神迹!
不,这比神迹还要不可思议!这瓶中装的,究竟是何等的神物?!
……
不知过了多久。
一个浑身湿透,精疲力竭的小小身影,终于用指尖扒住了平台的边缘。
小悟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翻身上了塔顶,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他终于……爬上来了。
然而,还没等他喘匀气息。
一道犀利的目光,便落在了他的身上。
小悟空艰难地抬起头,正对上卡林仙人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那只白猫正抱着一个白玉酒瓶,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战意。
在罗天漠然的注视下。
一场史无前例的,堪称地狱级别的特训,正式拉开帷幕。
“喝了它,你就能变得更强。”
卡林仙人晃了晃手中兑了上百倍清水的特制“神仙醉”,声音严肃。
小悟空的斗志瞬间被点燃。
他一跃而起,朝着卡林仙人猛扑过去!
狭窄的塔顶之上,两道身影不断闪转腾挪。
一次又一次的扑空。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小悟空的速度在卡林仙人面前,显得笨拙无比。
罗天就靠在草庐的门框上,每次在小悟空失败的间隙,都会淡淡地点评一句。
“慢了。”
“重心不稳,发力点是腰,不是肩膀。”
“气不用在肺里,要用在脚尖。你是在追它,不是在跟它比谁喘气声音大。”
罗天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柄重锤,精准地敲打在小悟空最薄弱的环节上。
配合着那兑了水的特制神仙醉,小悟空的身体素质,正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恐怖速度飞跃。
第一天,他连卡林仙人的衣角都碰不到。
第二天,他已经能偶尔跟上对方的残影。
他的动作越来越简练,舍弃了所有多余的花架子。他的感知越来越敏锐,原本模糊的“气”的感觉,在他的感官中变得清晰无比。
第三日。
小悟空的身影在塔顶拉出了一道道残影,他的每一次闪避,每一次突进,都恰到好处。
卡林仙人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它震惊地发现,眼前这个小鬼的进步速度,已经完全超出了它的认知!
就在一次交错的瞬间。
小悟空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躲过了卡林仙人的虚晃一招。
他的眼神一片空明。
没有思考,全凭本能。
一根手指,悄无声息地伸出。
在卡林仙人震撼到极致的目光中,那根手指,稳稳地、精准地,勾住了那个白玉瓶的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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