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尚未散尽,战斗的引线便已被点燃。
爆发,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
面对从四面八方围攻而来的十几个流氓,屏幕中那个红发良太郎的身形,陡然化作一抹虚影。
在所有观众的瞳孔甚至来不及收缩的瞬间,他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
那不再是人类能够捕捉的动态,视网膜上只留下一道残存的绯红,一道撕裂了凝滞空气的残影。
拔刀。
收刀。
绯色的影子在人群中一闪而过,快到极致的动作甚至没能带起一丝风声。
许多人根本没有看清他是否真的拔出了那把刀,只听见一连串骨骼与钝器碰撞的闷响密集地爆开,连成一片让人牙酸的噪音。
当光幕中的画面再次定格清晰时,那个红发剑客已经回到了他最初站立的位置,仿佛从未移动。
而他身后,那十几个气势汹汹的流氓,已经以各种扭曲的姿态栽倒在地。
他们没有死。
甚至身上都找不到一道像样的刀口。
可他们每个人都在抱着断裂的手腕,捂着塌陷的胸口,发出痛苦却又不敢过分大声的哀嚎。
这就是飞天御剑流。
超越了人体极限,臻至神速领域的拔刀术。
Den-Liner的车厢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桃塔罗斯还维持着挖鼻孔的姿势,手臂僵在半空。
他的下巴无意识地张开,缓缓垂落,几乎要砸在自己的胸口上。
那双平日里总是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纯粹的空白与呆滞。
过了足足十几秒,一声凄厉的、仿佛被人踩了尾巴的惨叫,撕裂了车厢里的宁静。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像一头发疯的公牛,猛地冲到良太郎面前,双手死死抓住对方瘦弱的肩膀,疯狂地摇晃起来。
“那是异魔神吧?”
“一定是某个速度型的异魔神附身了对不对?!”
“良太郎!你快给本大爷说实话!是哪个混蛋背着我偷偷跟你签了契约!快说!”
良太郎被他摇得头晕眼花,脸色比刚才还要苍白。他本人也完全处在一种灵魂出窍的状态,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连连摆手。
“不……桃塔罗斯,我真的不知道……”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茫然。
“而且你看……那个我的腰上……根本没有连接腰带的痕迹啊……”
浦塔罗斯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光幕之前,脸上的轻浮笑意一点点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凝重。
他没有理会桃塔罗斯的咆哮,只是伸出手指,在光幕上轻轻一点,将刚才的战斗画面以极限的慢动作重播。
“不,桃塔罗斯。”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判断力。
“你看清楚。”
“那不是异魔神的代打。”
光幕上,红发剑客的身影被放慢了千百倍。
浦塔罗斯的指尖划过屏幕,点出关键的细节。
“看他的肌肉发力,每一次肌肉的贲张,每一次呼吸的吐纳,每一次重心的转移……这完全是一个人类在挑战自己肉体极限时的表现。”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那是没有任何水分的、纯粹依靠自身千锤百炼,磨砺出来的神技。”
光幕的镜头,仿佛也听到了他的解说,适时地给到了那个红发剑客一个特写。
他静静地站立在散落的樱花瓣之中,一片花瓣悠悠飘落,停在他的肩头。
他缓缓抬手,将那把刚刚创造了奇迹的逆刃刀,重新送回鞘中。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为这场短暂的战斗画上了句点。
那双冷冽的眼眸里,依然没有任何杀戮的狂喜,也没有半分怜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将一切纳入掌控的绝对平静,一种掌控着他人生命却不屑于取走的、独属于至强者的自信。
他抬眼望向远方,那平静的神情,让所有注视着他的存在,都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畏惧。
这股强烈的、颠覆性的反差,化作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Den-Liner里所有异魔神的心头。
他们受到的震撼,甚至超过了之前看到任何强大的敌人。
他们一直以为,良太郎是需要被保护的弱者,是他们力量的载体,是那个没有他们连走路都会摔跤的倒霉蛋。
他们是他的支柱,是他的獠牙,是他的铠甲。
可现在,光幕中的现实,却给了他们一记响亮到震耳欲聋的耳光。
在另一个时空,这个他们一直护在身后的少年。
他的名字,本身就是恐怖的代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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