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许大茂的屋里,一股浓烈的二锅头酒气混合着花生米的油香,闷得人头发晕。桌上那张被手汗浸得发软的五块钱,像是在嘲笑他今天经历的一切。
他越喝,心里越是烧得慌。
“王八蛋……”许大茂又灌下一大口酒,辣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他骂的到底是谁,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是那个偷鸡的棒梗?是那帮拉偏架的伪君子大爷?还是……那个今天把他护在身后,又把他堵在墙角,在他耳边说浑话的何雨柱?
“从今往后,他许大茂的事儿,就是我何雨柱的事儿!”
“人,归我……”
这两句话,就像两根烧红的铁钎,在他脑子里来回地搅。他许大茂活了二十多年,头一次被人这么护着,可护着他的人,偏偏是他最恨的傻柱。这叫什么事儿!
这感觉,比吃了苍蝇还难受,又比丢了鸡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一仰头,把瓶里最后一口酒倒进嘴里,然后“哐当”一声把酒瓶墩在桌上,整个人再也撑不住,一头趴在了冰凉的桌面上。
“傻柱……你个……混蛋……”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意识渐渐沉了下去。
与此同时,何雨柱的屋里。
他正靠在床上,闭目养神。后院那点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他算着时间,许大茂那点酒量,一瓶二锅头下去,现在差不多该趴下了。
他意念一动,查看了一下系统面板。
【亲密值:25】
【好感度:10(惊疑不定)】
看着这可怜的数值,何雨柱笑了笑。这点好感度,跟没有也差不多。不过没关系,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今晚,就是他把这“惊疑不定”往前推一步的好机会。
他翻身下床,走到自家那个小小的灶台边。这年代家家户户都缺油少盐,他这里却是个例外。
他蹲下身,手伸进黑漆漆的柜子底下摸索了一阵。再拿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根硕大的猪筒骨,上面还带着新鲜的血色和几丝剔透的肉筋。旁边,还放着几枚红枣和一小撮枸杞。这些东西,全是他从厨神空间里取出来的顶级货色。
何雨柱没开大火,只点了炉子里最小的火苗,把筒骨敲开,连着药材一起放进瓦罐里,添上水,就这么咕嘟咕嘟地用小火慢炖。
他没敢让香味飘得太远,用锅盖把味道死死地捂在罐子里。即便如此,那一丝丝泄露出来的、混合着骨油和药材的浓郁香气,还是把他自己的馋虫都勾了出来。
这汤,给别人喝一口都是糟蹋。也只有许大茂那只又坏又傲娇的狐狸,才配得上。
他耐心等着,听着院子里的动静一点点消失。
二大爷家的打骂声停了,三大爷家算账的算盘声也歇了,秦淮茹屋里贾张氏的咒骂也终于没了声息。直到最后一声门栓拉上的动静传来,整个四合院彻底陷入了沉寂。
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了十二点。
时机到了。
何雨柱把炖得奶白的汤盛进一个大海碗里,汤面上飘着几点金黄的油花和红色的枸杞,光是看着就让人浑身发暖。
他端着滚烫的汤碗,推开门,像一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穿过漆黑的中院,来到后院许大茂的门前。
屋里还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
他抬起手,用指节在木门上轻轻叩了三下。
“叩,叩,叩。”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夜里,却格外清晰。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一个含糊不清、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
“谁……谁啊……大半夜的……”
何雨-柱把声音压得更低,贴在门缝上,带着一丝憋不住的笑意,学着后世电影里的腔调说道:
“开门,社区送温暖。”
里面的人显然是喝懵了,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也许是“送温暖”这三个字听起来不像坏人,他竟然真的信了。
只听见屋里传来一阵踉踉跄跄的脚步声,然后是门栓被“哗啦”一下拔开的声响。
门,开了一道缝。
何雨柱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机会,肩膀一顶,直接闪身进了屋,顺手就把门给带上了。
一股刺鼻的酒气瞬间扑面而来,熏得他皱了皱眉。
他一眼就看到了趴在桌上,正努力抬起头的许大茂。
许大茂的头发乱糟糟的,俊俏的脸蛋因为醉酒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一双桃花眼失了焦距,水汽蒙蒙的,就这么毫无防备地看着他。
桌上倒着空酒瓶,一碟花生米吃得七零八落。整个人看上去,又狼狈,又可怜。
何雨柱的心里,第一次对这个斗了十几年的死对头,生出一点“这家伙其实也挺不容易”的念头。
许大茂眯着眼,看了半天才认出眼前这个高大的黑影是谁。
“傻……傻柱?”他的舌头都大了,“你……你来干嘛?来看我笑话的?”
他想撑着桌子站起来,拿出点放映员的气势,可浑身发软,使不上一点力气。
何雨柱一句话都没说,径直走到桌边,把手里那碗滚烫的汤,“咚”的一声放在了他面前。
这一声闷响,让许大茂激灵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霸道又醇厚的鲜香味,瞬间冲散了满屋的酒气,蛮不讲理地钻进了他的每一个鼻腔细胞。
许大茂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看着眼前这碗奶白色的、冒着热气的汤,脑子彻底宕机了。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何雨柱已经自顾自地拿起了桌上的勺子,舀了一勺汤,又放到嘴边轻轻吹了吹,试了试温度。
然后,他把勺子直接递到了许大茂的嘴边。
“张嘴。”
何雨柱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笃定,像是在命令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许大茂傻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勺子,上面还沾着晶莹的汤汁,再看看何雨柱那张在昏暗灯光下看不清表情的脸。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所有的戒备,所有的怨气,仿佛都在这一刻被那股浓郁的香气融化了。
鬼使神差地,他张开了嘴。
温热的汤汁顺着勺子滑入喉咙,没有想象中的辛辣,也不是单纯的咸,而是一种醇厚到极致的鲜美,带着一丝丝不易察异的甘甜。
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瞬间涌向四肢百骸,驱散了酒后的寒意和头痛欲裂的不适感。
许大茂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汤……
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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