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金会：收容物太阴间，人类吓哭
第17章 混乱的收容间，疫医的优雅越狱（旧版）

直播间的画面，在定格于那枚黄澄澄的弹壳上数小时后，终于毫无征兆地切换了。

没有警报，没有提示。

那代表着人类武力极限的渺小造物，就这么从全球三十亿人的视线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灯光闪烁、空无一人的金属走廊。

气氛死寂。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厚重得令人窒息的合金大门。门上，一个原本应该恒定亮着绿灯的电子感应锁，此刻正发出“滋滋”的电流哀鸣，火花在面板上神经质地跳动。

那是之前SCP-096暴走时，对整个基地电力系统造成连锁冲击的后遗症。

全世界的观众，包括那些刚刚达成屈辱协定的大国首脑，都屏住了呼吸。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代表着“安全”的绿色指示灯，在最后一次不甘的闪烁后，彻底熄灭。

“嗡——”

一声沉闷的低响，是电磁铁失效的轰鸣。

禁锢着未知的枷锁，解开了。

在超过三十亿道目光的注视下，那扇承载着人类秩序与无知的厚重闸门，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折磨人的速度，无力地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纯粹的黑暗。

没有预想中震耳欲聋的咆哮，没有怪物冲撞闸门的狂暴巨响。

一片死寂。

黑暗中，一个轮廓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穿着中世纪欧洲医生黑色长袍的人形生物，一张惨白而光滑的鸟嘴面具，覆盖了他的整个面部。

SCP-049，“疫医”。

他没有动。

只是站在黑暗与光明的交界处，极其优雅地，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黑色长袍，然后伸出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轻轻弹了弹袖口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这个动作，充满了旧时代贵族的从容与礼貌。

却让屏幕前的无数人，感到一阵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的寒意。

那不是野兽。

那是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甚至拥有某种扭曲“审美”的智慧体。

做完这一切，他才迈开步子。

他的脚步很轻，落地无声，仿佛不是走在坚硬的合金地板上，而是滑行于一片凝固的寂静之中。

他漫步在已经变得混乱不堪的走廊上，四周是闪烁的应急灯，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他对此视若无睹，仿佛只是在巡视自己的庭院。

一个转角处，响起了仓皇的脚步声。

一名穿着白色研究员制服的男人，满脸被巨大恐惧扭曲的表情，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他根本没看前路，只顾着逃离身后的某个恐怖。

然后，他一头撞上了一堵柔软的墙。

男人踉跄着抬头，视线里，那张惨白而巨大的鸟嘴面具，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

“啊——！”

一声短促到变调的尖叫卡在了喉咙里。

研究员的所有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身体筛糠般抖动着，裤裆处迅速被温热的液体浸湿。他想爬，想后退，可四肢却完全不听使唤。

恐惧，已经彻底摧毁了他的神经系统。

然而，那个高大的身影并没有立刻对他做什么。

SCP-049只是缓缓地、礼貌地低下头，俯视着地上这个几乎要被吓破胆的“病人”。

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一种奇异的、空洞的共鸣，却又吐字清晰，语气温和得令人毛骨悚然。

“早上好，朋友。”

“你看起来脸色很差，心率极其不稳。”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做一个专业的诊断。

“别担心，你的痛苦很快就会结束。”

话音落下。

他那双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缓缓抬起，以一种近乎安抚的、极其温柔的姿态，轻轻抚摸了一下研究员颤抖不止的头顶。

没有尖叫。

没有挣扎。

接触的瞬间，研究员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抖动戛然而止。他眼中的光芒，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灭的烛火，迅速黯淡下去。

一个呼吸。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

一个鲜活的生命，就此终结。

直播间里，那刚刚开始重新滚动的弹幕，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停滞。

如果说，之前096和173的屠杀，是狂暴的、野性的、令人肾上腺素飙升的恐怖。

那么眼前这一幕，则是一种冰冷的、程序的、将死亡演绎成艺术的、令人灵魂冻结的绝望。

疫医收回手，甚至没有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他只是伸出另一只手，以一种外科医生般的精准与迅速，在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胸前随意地划动了几下。没有手术刀，没有缝合针，他的指尖仿佛就是最锋利的器械。

一些细微的、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和皮肉撕裂声，透过高灵敏度的收音设备，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观众的耳朵里。

那是一场在尸体上进行的，无声的“手术”。

做完这一切，疫医便继续他那优雅的漫步，向着走廊更深处走去。

就在他转身离开的下一秒。

地上的那具尸体，那双已经失去焦距的眼睛，瞳孔猛地缩成了一片骇人的惨白。他的四肢以一种反关节的、极其诡异的角度，开始抽搐、折叠，然后“咔哒”一声，撑着地面，缓缓站了起来。

它浑身散发着一股混杂着腐烂与福尔马林的恶臭，眼珠呆滞地转向前方，然后迈开僵硬的步伐，默默地跟在了那袭黑色长袍的身后。

短短十几分钟。

疫医的身后，已经聚集了一支由十几具尸体组成的“医疗成果展”。

他们中有研究员，有文职人员，有后勤员工。那些十几分钟前还在各自岗位上工作的鲜活面孔，此刻都变成了眼珠发白、动作僵硬、浑身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傀儡。

一支亡灵大军，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组建起来。

它们紧紧跟随着那袭飘动的黑色长袍，像是一群最忠实的信徒，去朝拜它们唯一的神。

“警告！三号走廊出现复数不明生物体！请求火力支援！重复，请求火力……”

通讯频道里，一声惊恐的呼叫戛然而止。

一队全副武装的安保部队终于赶到了现场。他们端着自动步枪，训练有素地组成交叉火力网，对准了那支正在缓缓逼近的亡灵军团。

“开火！”

“哒哒哒哒哒——！”

枪声大作，火舌喷吐。

密集的子弹风暴瞬间笼罩了最前排的几具“丧尸”。

子弹轻而易举地撕裂了它们腐烂的肌体，带出一朵朵黑色的、腐臭的血花，在它们的胸口和腹部开出一个个狰狞的破洞。

然而，毫无用处。

那些行尸走肉根本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它们甚至连一丝停顿都没有，顶着弹雨，依旧用那种恒定的、令人绝望的速度，一步一步地向前逼近。

除非被直接命中头部，否则任何攻击都无法阻止它们的脚步。

更致命的，是恐惧。

“别让他们靠近！”一名士兵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颤抖。

他们根本不敢与这些怪物进行任何形式的近身接触。

因为所有人都通过监控看得清清楚楚，一旦被任何一个丧尸抓住，只要被拖拽到那个优雅得如同死神的“医生”面前，他们就会在瞬间失去生命。

然后，成为这支亡灵大军中的一员。

这是一种无声却极度绝望的推进。

疫医就像是在巡视自己的私人领地，他所经过的每一间办公室、每一个实验室，所有的活物都在短暂的哀嚎中，变成他身后沉默的行尸走肉。

这种智力型收容物的恐怖，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不需要096那样坚不可摧的肉体，也不需要173那般无解的规则杀。

他利用的，是人类对未知死亡最深沉的恐惧。

他利用的，是这种如同滚雪球般，将敌人转化为自身力量，不断壮大的恐怖优势。

全球三十亿观众，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屏幕上，那一具具原本还在工作的、熟悉的面孔，在接触的瞬间变成怪物，然后调转方向，扑向自己曾经的同事。

旧的秩序正在死去。

而新的恐惧，正在诞生。

人们心中的绝望感，再一次被推向了无法言喻的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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