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这一日,时间的长河被一道无形的堤坝截断。
诸天万界,无穷位面,其运转的底层逻辑在这一刻被悍然剥离。
物质的运动失去了凭依,能量的传导失去了方向。
甚至连生灵意识的奔流,那最细微、最飘忽的念头,都悉数凝固在了诞生前的混沌之中。
一切,归于绝对的静止。
马林梵多,海军本部。
卷上高天的海啸,那足以吞没整座岛屿的狂暴水体,悬停在崩塌的边缘。每一颗飞溅的水珠都化作了剔透的晶体,折射着阳光,却再无半分生机。
空气中弥漫的硝烟与血腥味被彻底禁锢,凝结成一种粘稠的、可被感知的实体。
处刑台上,海军元帅战国那因极致愤怒而扭曲的面孔,每一根暴起的青筋都清晰可见,仿佛一尊栩栩如生的怒目神像。
他高举的冲击波,那金色的佛光,停滞在掌心,再无法前推分毫。
下方,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这位世界最强的男人,他紧握着无上大快刀“丛云切”的指节已然泛白,肌肉贲张到了极限。
那足以震裂空间的伟力,已然在刀锋上凝聚成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光晕,此刻却被冻结成了一块脆弱的琥珀,其中的毁灭性力量被死死锁住,动弹不得。
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战场。
广袤的大地上,数以万计的忍者联军与秽土转生者大军,彻底化为了一片姿态各异的雕塑群。
有人保持着冲锋的姿态,单脚离地,身体前倾。
有人双手结印过半,指尖的查克拉丝线清晰可见。
漩涡鸣人的掌心,那颗高速旋转的螺旋丸停止了喧嚣,光芒从耀眼的蔚蓝变得暗淡,但并未彻底熄灭,其中的风暴被囚禁在小小的球体之内。
另一端,须佐能乎的庞大骨架之下,宇智波斑那张狂到极致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的轮回眼俯瞰着这片静止的战场,眼中却没有半分胜利者的喜悦,只有一丝从灵魂深处泛起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疑。
即便是科技侧的顶点,超神学院世界。
梅洛天庭。
神圣凯莎端坐于王座之上,她那双洞察万物的眼眸,原本正在以每秒亿万次的速度推演着关于“终极恐惧”的最后解。
然而,就在前一刹那,她视界中那无穷无尽的数据洪流,那代表着宇宙真理的复杂公式,没有任何征兆地、整齐划一地……归零。
不是错误,不是乱码,而是最纯粹、最彻底的“无”。
整个世界在她眼中失去了所有动态参数,变成了一张绝对静止的画。
这股力量,不讲任何道理,无视了物理规则,也践踏了神学定义。
就在这片死寂笼罩了所有已知与未知维度的时刻,就在所有生灵的意识都被囚禁于名为“惊恐”的牢笼之际。
苍穹之上,异变陡生。
一道无法用任何尺度丈量的巨大黑色光幕,凭空浮现。
它横跨了亿万光年,遮蔽了整片星域,从最渺小的尘埃世界到最宏伟的超星系团,所有存在都能在抬头的一瞬间看到它。
它不是一块实体,更像是一片“无”的具现化,一个吞噬了光与时空的绝对空洞。
没有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没有充满科技质感的机械宣告。
只有一种源自宇宙诞生之初的古老与深邃,穿透了物质的阻隔,直接烙印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最深处。
在那无垠的黑色背景中央,一行散发着幽幽紫光的文字,缓缓浮现。
那紫色,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苍凉与孤寂,仿佛是恒星燃尽后,在无尽黑暗中残留的最后一抹余温。
这文字的形态超越了所有文明的认知。
无论是茹毛饮血的原始部落,还是遨游星海的神级文明,亦或是掌握了时间与空间奥秘的高维存在,都在看到它的瞬间,明悟了其意。
【盘点童年那些曾被我们误解的至高反派。】
【第一位,来自黑暗宇宙的孤独行者。】
这简短的一句话,却化作了一道跨越维度的概念冲击。
在无数强者的意识海洋中,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宇宙深处,一艘华丽的球形飞船内。
弗利萨正以一种优雅的姿态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杯中猩红的酒液正要形成一道完美的漩涡。
此刻,那酒液,连同他摇晃的动作,一同被定格。
十几滴红酒悬浮在半空,每一滴都保持着即将滴落的姿态。
弗利萨那双狭长的邪恶眼眸中,第一次被一种名为“惊疑不定”的情绪所填满。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能感觉到自己那足以毁灭星辰的能量。
但他无法调动。
这种感觉,如同一个帝王发现自己的疆土、臣民、乃至呼吸的空气,都在一瞬间被更高层次的存在全盘接管。
这是他变身至黄金形态也绝对无法触及的伟力。
一种……规则之上的压制。
梅洛天庭。
神圣凯莎那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王座的扶手上,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这是她唯一能做出的动作。
是她那不屈的意志在与这股伟力进行着最本源的对抗,却只能换来如此微不足道的结果。
她所定义并维护的正义秩序,她自认为已经触及宇宙本源的真理,在这片黑色光幕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秀眉微蹙。
洞察之眼无法读取光幕的任何信息,因为光幕本身并不存在于“信息”的范畴。
但那股从文字中渗透出的、极致的哲学气息,已经开始撼动她的心境。
“反派”?“误解”?
是谁在定义?又是谁,有资格来评判?
窒息的沉默并未持续太久。
当那行紫色的文字隐去,光幕中心的幽光猛然向四周扩散开来。
原本单调的纯黑背景,开始被渲染出色彩。
那是一片死寂的宇宙。
大片大片幽暗的星云,如同垂死巨兽流淌的血液,凝固在空间中。
极远处的恒星,只剩下一点忽明忽暗的余晖,光芒微弱,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无边的黑暗彻底吞噬。
荒芜。
凄凉。
一种深入骨髓的、永恒的孤独感,透过画面,传递到每一个观众的心中。
就在那片星空的绝对中心。
一张王座,赫然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一张由骸骨堆砌而成的王座。
那不是普通的骨骼。
有长达数万米、如同山脉般蜿蜒的巨兽肋骨,构成了王座的基座。
有闪烁着金属光泽、镌刻着古老符文的巨人头骨,被堆砌成了扶手。
王座的靠背,则是由无数形态各异、却无一不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强者脊骨,以一种诡异而完美的结构编织而成。
每一块枯骨,都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辉煌文明的陨落,一位宇宙霸主的悲歌。
这王座本身,就是一座埋葬了无数强者的坟场,一座宣告着绝对胜利的纪念碑。
在那白骨王座之上。
一道深邃的身影,正静静伫立。
他背对着诸天万界的观众。
仅仅是一个背影,却仿佛承载了整个宇宙的重量,吞噬了周围所有的光线。
他不是坐着,而是站在王座之上,仿佛他就是这片孤独宇宙的唯一主宰,是这无尽死寂的最终归宿。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