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与奉系张作霖的合作,只是一个开始。
苏云的野心,伴随着基地里日夜不休的轰鸣声,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膨胀。
他要做的,绝不仅仅是一个割据一方的军阀,更不是一个单纯贩卖军火的商人。
他要成为这个时代唯一的战争承包商。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而所有的规矩,所有的秩序,都必须按照他制定的合同来。
就在苏云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扩建空军基地,为即将到来的“飞行兵”单位做准备时,远在北京城内,有人终于按捺不住了。
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顶着京城的牌照,在一队荷枪实弹的卫兵护送下,突兀地闯入了这片由钢铁和纪律构筑的世界。
车门打开,一个身穿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他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神情倨傲,眼神扫过周围那些站得笔直的红警士兵时,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审视与不屑。
“团长。”
张灵甫快步走进指挥室,他的军靴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声响,眉宇紧锁。
“北京来人了,国务院的特使。”
苏云正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手中拿着一枚刚刚打印出来的米格-15战斗机模型,细细端详着它流畅的线条。
他头也没抬。
“不见。”
“恐怕不行。”
张灵甫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凝重。
“对方指名道姓,说是有国务院的最高指令,必须亲手交到您手上。”
苏云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将手中的飞机模型轻轻放回沙盘上那条正在修建的跑道起点。
他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让他进来。”
特使被带进指挥室时,依旧维持着中央大员的派头。
他将一份文件从公文包里取出,重重地拍在苏云的桌面上。文件用厚重的牛皮纸包裹,封口处,一团刺目的红泥大印宣告着它的官方身份。
“苏云先生,这是段总理亲发的公函,还请过目。”
他的语气公事公办,却掩饰不住那份居高临下的姿态。
苏云没有理会他,只是对张灵甫递了个眼色。
张灵甫上前,撕开了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
仅仅看了几眼,张灵甫的呼吸就变得粗重起来。他的脸色先是涨红,随即转为铁青,握着纸张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洋洋洒洒几千字,通篇都是官样文章,引经据典,辞藻华丽。
可剥开那层外皮,里面的内容却充满了赤裸裸的贪婪与傲慢。
公函的核心意思只有一个:苏家私自研制大杀伤性武器,且私自买卖军队,此乃通敌叛国之举,严重违反国家法令。现要求苏云立刻停止一切军事活动,将名下所有的兵工厂、武器图纸、核心技术,全部上交中央政府,统一管理。
作为“奖赏”,苏云可以获得一个无足轻重的虚职副部长头衔。
“少帅!”
张灵甫胸口剧烈起伏,终究是没能压住火气,他将公函狠狠拍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这老头子是疯了!他想空手套白狼!”
他气极反笑。
“拿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官儿,就想换走咱们用命拼出来的家底?这是把我们当傻子耍!”
苏云从他手中拿过那份公函。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纸上的每一个字,从头到尾,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那张足以让任何军阀暴跳如雷的公函,在他眼中,仿佛只是一张废纸。
看完最后一行字,他伸出手,动作缓慢却坚定地,将那份公函揉成了一团。
纸张在他的掌心被挤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一队刚刚完成组装的T-34坦克正在进行实弹射击演习。
“轰!”
炮弹出膛的巨响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远处的靶标瞬间被撕裂,炸成一团飞溅的火焰和钢铁。
在那撼天动地的钢铁轰鸣声面前,手中这团纸面上的威压,显得如此苍白,如此可笑。
“扔进垃圾桶。”
苏云淡淡地开口,声音被下一声炮响完美地掩盖。
张灵甫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是!”
他接过那团纸球,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墙角的废纸篓。
“少帅,那咱们怎么回?特使还在外面等着呢。”
苏云转过头。
那一瞬间,他眼神中迸发出的,是一股足以让任何人胆寒的狂傲与不屑。
“回他四个字。”
“休想,滚蛋。”
特使在会客室里喝着第三杯茶,等得已经有些不耐烦。
当张灵甫面无表情地走进来,将这四个字原封不动地转达给他时,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休想,滚蛋。”
张灵甫一字一顿地重复,眼神冰冷。
特使的脸“唰”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手指因为愤怒而颤抖,指着张灵甫的鼻子。
“放肆!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代表着北京政府,代表着名义上的国家领袖段祺瑞,得到的竟然是如此粗鄙、如此直接的羞辱。
在那个官僚体制森严,讲究颜面和规矩的时代,这样直接辱骂国家元首,与公然扯旗造反无异。
“苏云!你给我出来!”
特使冲到门口,对着营房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大吼。
“苏云,你知不知道这是抗旨!这是要杀头的!”
营房的门缓缓打开。
苏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没有说话,只是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
在他的身后,一队卫兵无声地跟上。他们怀中抱着的,是枪口乌黑锃亮的汤姆逊冲锋枪,整齐划一的步伐,带着一种机械般的冷酷。
那股浓烈、凝实,仿佛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杀气,随着苏云的走近而扑面而来。
特使的吼叫声卡在了喉咙里,他脸上的愤怒迅速被恐惧所取代,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发软。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即将择人而噬的洪荒猛兽。
苏云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对方因恐惧而战栗不止的肩膀。
这个动作,让特使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回去告诉段公。”
苏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冰冷质感,清晰地钻进特使的耳朵里。
“兵工厂,是我苏家的私产,是拿命换来的。”
他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却看不到任何笑意。
“谁要是想伸手拿,那就得先问问我这地上的履带,答不答应。”
他的目光越过特使的肩膀,望向远方那片尘土飞扬的训练场。
“如果他真的想管理,我非常欢迎。”
“让他亲自带着他的部队,来上海滩。”
苏云收回手,声音里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我一定用最高规格的‘排炮’,来迎接他。”
特使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他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恐怖的压力,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他连滚带爬地冲向自己的汽车,甚至没敢回头看一眼。
当那份带着四个字“回复”的口信,以及特使惊魂未定的描述传回北京时,段祺瑞的办公室里传出了一阵瓷器碎裂的巨响。
“逆子!逆子!”
段祺瑞气得浑身发抖,他将一整套他最心爱的古董瓷器,全部扫落在地,砸了个精光。
他咆哮着,叫嚣着要立刻调集全皖系的力量,南下讨伐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逆子”。
可当他的手,愤怒地伸向那份调兵令时,却在半空中僵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另一份报告上。
那上面详细记录了直系最精锐的部队,是如何在短短几十分钟内,被苏云的钢铁洪流瞬间碾碎,化为齑粉。
他的手,停住了。
在这个有枪就是草头王的时代,苏云手里的枪,不仅多,不仅硬。
而且,快得超乎想象,狠得不讲道理。
段祺瑞高高扬起的手臂,无力地垂下。
他胸中那滔天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只剩下彻骨的寒意和无力感。
他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名贵的红木椅子上,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同了。
那个盘踞在上海滩的苏云,已经彻底挣脱了所有的枷锁,独立于任何体系之外。
他不再是任何人的私生子,他是上海滩的一代枭雄,是一个让整个民国都必须仰望的存在。
读书三件事:阅读,收藏,加打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