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凌晨三点。
这是人体生理机能最疲惫的时刻。
也是上海滩的雾气,最浓重的时刻。
北大营外围,荒草丛生。十几道黑影紧贴着冰冷粗糙的石墙,身体的轮廓几乎与暗夜融为一体。
他们是特高课最精锐的忍者。
他们手中的特制钩锁,末端紧紧包裹着数层厚实的棉布。甩上墙头的瞬间,只发出一声几乎可以被风声忽略的闷响。
为首的一名上忍,蹲伏在墙头,俯瞰着下方沉睡的营地。他打出一个手势,动作流畅而自信,眼神中是根植于血脉的狂傲。
这支所谓的铁血警卫团,武器确实精良。
但在大日本帝国传承百年的潜入刺杀术面前,他们不过是一群拿着宝剑却不知如何挥舞的孩童。
嗖!
嗖!
嗖!
十几道黑影从墙头跃下,动作轻盈得没有激起半点尘土,如同十几片飘落的黑羽,稳稳地落在营区内部的阴影里。
落地,散开,前行。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他们的目标无比明确——军营后方,那座唯一灯火通明的两层欧式别墅。
情报显示,他们的目标,苏云,每天晚上都会在那里休息。
刺杀他,摧毁这支部队的灵魂,任务便宣告成功。
然而,这些沉浸在自身技艺中的忍者,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
在他们落地的那一刻。
在他们自以为完美融入的黑暗草丛中。
一双双闪烁着幽冷绿光的眼睛,已经无声地锁定了他们每一个人的身形。
那是红警基地出品的军用警犬分队——德国牧羊犬。
经过最顶级的基因改良,这些猛犬的体型远超它们的普通同类,拥有灵敏百倍的嗅觉,以及足以轻松咬碎钢板的恐怖咬合力。
它们是潜伏在暗夜里,最致命的生物兵器。
忍者小队呈扇形,悄无声息地向别墅包抄而去。
一百米。
八十米。
六十米。
距离别墅大门仅剩五十米。
带头的上忍眼中已经浮现出任务成功的喜悦,他正准备下达最后的突击指令。
就在这一瞬间。
原本死寂如坟场的夜空中,毫无征兆地响起了一道低沉、厚重,充满了威严与杀意的犬吠。
汪!
这一声犬吠,不像是狗,更像是一头猛虎在宣告自己的领地。
声音穿透浓雾,撕裂了寂静的夜。
紧接着,是地面传来的剧烈震动。
五条壮硕得如同牛犊的庞大黑影,从两侧的草丛暗处猛然暴起,带起一阵令人作呕的腥风。
纳尼?
一名走在最侧翼的忍者,大脑根本来不及处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他只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道,混合着滚烫的鼻息,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扑倒在地,背部与地面撞击的闷响,让他瞬间窒息。
他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那张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就精准无比地锁住了他的脖颈。
“咔嚓!”
尖锐的利齿切入皮肉,碾碎喉骨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
这名特高课的精英,脖子被硬生生咬断了大半,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射而出,将身下的草地染成一片泥泞的暗红。
敌袭!
敌袭!
忍者头领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他用日语惊恐地大吼。
手中的太刀下意识出鞘,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斩向另一头扑来的恶犬。
然而,迎接他们的,远不止这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
“刷——!”
别墅所有的窗户,在同一时刻齐刷刷地向外推开。
数十盏大功率探照灯瞬间点亮。
刺眼的光柱撕开浓雾,将别墅前这片空地照得亮如白昼,纤毫毕现。
强光之下,所有忍者都下意识地用手遮挡眼睛,视野中只剩下一片炫目的白。
十几名身穿黑色重型护甲、头戴全覆盖式防弹头盔的士兵,如同从墙体里长出来一般,出现在二楼的平台和别墅两侧的预设阵地上。
他们手里端着的,不是步枪。
而是造型狰狞,枪口黑洞洞的连发散弹枪。
近战之王。
范围打击。
“给我打!”
张灵甫冷酷而果断的声音,通过别墅外墙的广播喇叭,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命令下达的瞬间,毁灭降临。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连成一片,化作一道钢铁与火焰交织的咆哮。
无数灼热的钢珠,裹挟着死亡的气息,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瞬间覆盖了院子里每一寸土地。
对于只穿着一层紧身夜行衣的忍者而言,这种近距离的饱和式打击,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噩梦。
每一发子弹喷涌而出,都在空气中炸开一团血肉模糊的雾气。
一名忍者试图用引以为傲的身法闪躲,可他刚跃起半米,就被十几发钢珠同时命中,身体在半空中被打成了一团烂肉,重重摔在地上。
另一名忍者挥舞太刀,试图格挡,但那柄精钢锻造的武士刀在钢珠风暴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瞬间被崩断。下一秒,他的整个上半身都被轰得支离破碎。
他们引以为傲的忍术。
他们奉为圭臬的潜行刺杀之道。
在现代化的、不讲道理的密集火网面前,连一个展示的机会都没有。
血肉横飞。
断肢遍地。
太刀折断,苦无落地,手里剑散落一地,被滚烫的鲜血浸泡。
这哪里是什么刺杀与反刺杀的战斗。
这分明是一场单方面、无差别、惨无人道的行刑。
枪声持续了不到三分钟,便戛然而止。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是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硝烟与血腥混合的恶臭。
原本嚣张不可一世的十几名特高课精英,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地无法辨认的碎块。
只有那名忍者头领,还吊着最后一口气。
他的双腿被打成了筛子,森白的骨茬刺破血肉,暴露在空气中。半张脸也被散弹擦过,血肉模糊,只能躺在冰冷的泥水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
别墅的大门缓缓打开。
苏云披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军大衣,踩着一双擦得锃亮的德式军官皮靴,一步一步,缓缓走下台阶。
皮靴踩在混着血水的泥土上,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幸存者那颗濒临破碎的心脏上。
他走到那名忍者头领面前,停下脚步。
他低头俯视着这只在泥泞中垂死挣扎的臭虫,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看待垃圾般的、深入骨髓的冷漠。
“你们这些小鬼子,总是记不住教训。”
苏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寒意。
他用锃亮的皮靴尖,轻轻抬起了对方沾满血污的下巴,迫使其仰视自己。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微笑。
“不过没关系。”
“我会用我的方式,让你们长长记性。”
苏云收回脚,对身后跟上来的两名动员兵下令。
“带下去,扔进地牢。”
他的目光扫过一地的残骸,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要知道,田中那个老王八,现在藏在哪儿。”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