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苏尘唇角的弧度,如同死神扬起的镰刀,冰冷而致命。
他看着后台那条陡然拉升至顶点的金色情绪曲线,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下一瞬,光幕之上,风云再变!
视频的节奏骤然加速,不再是静态的宣言,而是转为一场血与火的交响。
画面疯狂切换,每一次闪烁,都代表着一段足以载入史册的辉煌战绩。
暗红色的天穹之下,尸骨堆积如山,血海翻涌不休。
安澜的身影矗立在天地之间,他单手挥动赤锋矛,动作不见丝毫烟火气,却蕴含着大道至简的毁灭真意。
没有花哨的神通,没有绚烂的法则。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
一矛挥出。
前一刻还在结阵咆哮,祭出本命法宝的成片强大修士,下一刻便连人带法宝,无声无息地化作最原始的粒子,消散在猩红的空气里。
他们的神魂,他们的道果,他们的一切存在痕迹,都被这一击彻底抹除。
这是碾压。
是神龙对蝼蚁的降维打击。
镜头拉近,特写给到了帝关之上。
无数强者目眦欲裂,他们的吼声撕裂了云霄,他们的咒骂汇聚成怨念的海洋,几乎要将天穹染黑。
在那城关之后,更有垂落亿万缕的秩序神链,那是天渊的法则之力,是整个世界意志的体现,任何一丝都足以压塌山河,磨灭真仙。
然而,面对这一切。
安澜的神色,从始至终,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漠然,一种视万物为刍狗的孤高。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不屑,甚至没有所谓的“自信”。
因为自信这种情绪,只存在于对结果尚有疑虑的生灵身上。
而他安澜,就是结果本身。
他的存在,就是真理。
这种几乎要溢出光幕的绝对意志,让诸天万界无数自诩心志坚定的强者,道心都在此刻出现了裂痕。
画外音,冰冷而宏大,再次响起,如同为这绝世的霸道谱写注脚:
“有人说,天渊不可跨越。”
“有人说,原始帝城重若诸天。”
“但在安澜眼中,这一切,不过是通往胜利路上的踏脚石。”
话音未落,视频中的安澜,再次开口。
他的声音不再是自语,而是化作滚滚雷音,穿透了光幕,炸响在每一个世界,每一个生灵的耳畔!
“赤锋矛,不朽盾,斩尽仙王灭九天!”
轰!!!
伴随着这句宣言,画面定格在了他此生最为辉煌,最为璀璨的巅峰时刻!
他屹立于宇宙边荒,身后是深邃、恐怖、不断散发着禁忌气息的天渊。
他竟然以脊背,硬生生扛住了整个天渊的反噬之力!
那足以磨灭一切的法则,此刻只能在他背后迸发出无能狂怒的电光。
而他的右手,那只仿佛蕴含着一个宇宙力量的手掌,正稳稳地托举着一座散发着无尽沧桑与厚重气息的古老帝城!
原始帝城!
他就以这样一种震撼万古的姿态,对着帝关之内那无数绝望、恐惧、颤抖的生灵,发出了那句足以被铭刻在时间长河尽头的终极宣言:
“哪怕背负天渊,需一只手托原始帝城,我安澜一样无敌世间!”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刻,这两句话,配合着苏尘特意添加的史诗级音效与粒子特效,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诸天万界所有生灵的心头。
无数低武位面的强者,再也无法维持站立的姿态。
他们双膝发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对着光幕中的那道身影顶礼膜拜。
那不是屈辱,而是一种生命层次被绝对压制后,源自本能的臣服。
斗罗世界,神界。
金色的神光流淌,神圣的赞歌回响。
刚刚继承海神神位,意气风发的唐叁,正手持海神三叉戟,巡视着属于他的领域。
然而此刻,他脸上的骄傲与自得,早已荡然无存。
他呆呆地看着光幕中那个背负天渊、手托帝城的男人,再低头看看自己手中这柄号称重达十万八千斤,能引动大海之力的神器。
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冲垮了他的心智。
他陷入了长久的,死寂的沉默。
对方托举的,是一座城。
那座城散发出的气息,仅仅是透过光幕的一丝余威,就让他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战栗,仿佛随时会崩碎。
对方对抗的,是一整个世界的法则反噬。
而自己呢?
自己还在为了神界中一点家务事般的恩怨,沾沾自喜,算计不休。
格局。
这就是格局的差距吗?
不,这已经不是格局了,这是生命维度的不同。
“此人……此人真的存在于世间吗?”
唐叁的脸色一片煞白,嘴唇微微哆嗦。
那句他曾对无数敌人说过的,已经成为他口头禅的“已有取死之道”,此刻就卡在他的喉咙里,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吐出。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若是自己敢对光幕中那道身影说出这句话,甚至只是在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下一秒,自己连同整个神界,都会被那无法想象的意志,从存在层面上彻底抹去。
他引以为傲的暗器手法,他赖以为根基的双神位,在那种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那么可笑。
那么的……幼稚。
遮天世界,荒古禁地之外。
一个长相平平无奇,唯独一双眼睛深邃得仿佛蕴含了万古岁月的少年,正随意地坐在一块青石上。
他便是尚未开启自己这一世传说的,逼王李七夜。
他瞥了一眼光幕中不可一世的安澜,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伸出手指,在光幕下方的互动区域,慢悠悠地发出了一条弹幕。
这是他降临此界后,发出的第一条弹幕。
“勉强有我亿万分之一的风采。”
“不过,这小辈装逼装得太满了,根基不稳,外强中干。若是遇到真正的大恐怖,怕是要遭雷劈。”
“如此心性,难登大道巅峰。”
这条弹幕,就像是一滴清水,滴入了滚沸的油锅。
瞬间,炸裂!
整个万界互动区,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后,彻底沸腾了!
“卧槽?!!我没看错吧?有人敢说安澜前辈是小辈?”
“这人是谁?疯了吗!他知道自己在评价一位什么样的存在吗?”
“还亿万分之一的风采?吹牛也要有个限度吧!”
异域之中。
安澜原本正享受着俞陀那带着感慨的赞美,享受着万界生灵投来的敬畏目光,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可当那条刺眼的弹幕出现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下一秒,一股足以冻结时空的恐怖杀意,从黄金战车内轰然爆发!
“找死!”
安澜勃然大怒!
他是不朽之王,是仙古的终结者,是俯瞰纪元更迭的无上主宰!
竟然有蝼蚁,敢用这种教训的口吻来编排他?
安澜双目之中,日月沉浮,电光迸射。
他浑身的不朽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神念化作一柄无形的天刀,循着那冥冥之中的因果,朝着光幕的源头狠狠斩去!
他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连同其所在的世界,一并揪出,碾成飞灰!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他那足以追溯时间长河,洞穿大宇宙的无上神念,在触碰到光幕的刹那,却仿佛泥牛入海。
不,不是泥牛入海。
而是一种更让他感到屈辱的感觉。
那股力量,柔和,平静,却又带着一种不可撼动,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将他的神念,轻轻地、温柔地弹了回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用尽全力挥出一拳,试图去挑战一座巍峨亿万丈的泰山。
而泰山,只是对他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安澜心中剧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身上那狂傲的不朽气息,在这一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意识到,这个光幕,以及其背后的制作者,是一个超越了他认知极限的,无法揣度,无法理解的恐怖存在!
后台。
苏尘看着那条代表着安澜的金色情绪曲线,在经历了一个恐怖的峰值后,又因为惊惧而产生了剧烈的波动。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安澜大佬,别急着收敛你的傲气。
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修长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敲下回车键。
指令,生效。
光幕之上,视频的滤镜,开始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那原本象征着辉煌、荣耀、不朽的金灿灿色调,仿佛被滴入了浓墨,开始被一种肃杀、诡异、充满不详气息的暗紫色,一点点地侵蚀、覆盖。
辉煌正在褪色。
神圣正在腐朽。
那种感觉,仿佛一场酝酿了万古的暴风雨,即将降临。
万界众生也敏锐地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他们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死死地盯着屏幕。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浮现出一个念头。
这个所谓的“装逼打脸名场面”,最精彩的部分,往往不在于“装逼”。
而在于那惊天动地的——
“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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