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夜色深沉,后院的破屋里,陆锋嘴角的讥讽弧度缓缓敛去,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他不是来跟这群人玩过家家的。
要想在这座院子里活得像个人,就必须先变成一尊谁也不敢招惹的煞神。
想要安宁?
那就先掀起一场让他们肝胆俱裂的风暴。
次日。
轧钢厂,保卫科。
陆锋正式入职的第一天,没有半点新人的拘谨。他直接找到了科长,言简意赅地提出了申请。
“科长,我家徒四壁,需要置办些大件,想借用厂里的货运三轮车一天。”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科长看着眼前这个上面亲自打过招呼的年轻人,对方身上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浸泡出来的煞气,让他本能地不想多问一句。
“批了。”
一张条子,一枚公章。
陆锋没有一句废话,拿着条子转身就走,径直去了后勤处。
半小时后,一辆半旧的货运三轮车,被他蹬得飞快,卷起一路烟尘,朝着京城最繁华的百货大楼方向疾驰而去。
车轮滚滚,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的声响。
陆锋的目标明确,行动力更是恐怖。
百货大楼巍峨的苏式建筑矗立在眼前,门口人来人往,充满了这个时代特有的喧嚣。
在他踏上大楼门前台阶的瞬间,那道熟悉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
【特定地点签到成功:百货大楼!】
【恭喜宿主获得:崭新凤凰牌二八大杠自行车一辆、熊猫牌收音机票一张、工业券五十张!】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消失。
陆锋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当然。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了百货大楼。
一楼大厅,人声鼎沸。
穿着蓝色、灰色工装的人们,脸上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对物资的渴望,挤在各个柜台前。
这里的营业员,个个都眼高于顶,对穿着普通的人爱答不理。
陆锋径直走向了最里面的五金交电柜台。
“同志,换东西。”
他将一张崭新的票据拍在了玻璃柜台上。
那漫不经心的动作,却带着一股巨大的压迫感。
柜台后,一个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女营业员,正用手帕扇着风,闻言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当她的目光落在票据上时,瞳孔骤然一缩。
熊猫牌收音机!
这可是只有大领导或者有特殊贡献的劳模才能分到的稀罕物!
“你……”
她刚想问什么,陆锋已经不耐烦地将一沓崭新的工业券甩在了旁边。
“还有这个,五十张,全换了。”
“再开一张凤凰自行车的票。”
他的声音冷硬,每一个字都砸在营业员的心坎上。
周围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一道道震惊、羡慕、嫉妒的目光聚焦在陆锋身上。
这年轻人是谁?
哪家的大少爷?
出手也太阔绰了!
女营业员脸上的倨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讨好的笑容。她手脚麻利地开始办理手续,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陆锋没有理会周围的骚动。
他转身走向日用百货区,在一众售货员惊愕的注视下,如同巡视自己的领地。
“这捆棉被,要了。”
“这套搪瓷锅碗瓢盆,包起来。”
“暖水瓶,肥皂,毛巾……全要最好的。”
他每指一样东西,都直接甩出钱和票,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讲价。
那种视金钱如粪土的姿态,彻底击碎了旁观者们的心理防线。
最后,他甚至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指着一个沉甸甸的大家伙。
“煤气罐,带气,也来一个。”
“轰!”
人群彻底炸了。
煤气罐!
这玩意儿在六十年代的京城,比收音机还稀罕!普通人家烧的都是蜂窝煤,只有级别够高的干部家庭,才能享受到这种既干净又方便的奢侈品。
这已经不是有钱能解释的了。
这是路子,是权力的象征!
当陆锋蹬着满载物资的三轮车回到南锣鼓巷95号时,整个四合院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然后,是彻底的沸腾。
午后的阳光下,那辆货运三轮车上的东西,晃得人睁不开眼。
最前面,一辆崭新的凤凰牌二八大杠自行车,黑色的烤漆闪烁着金属的冷光,车头的凤凰标志熠熠生辉。
自行车后面,是一捆捆崭新的棉被褥,雪白柔软。
旁边,一整套天蓝色的搪瓷锅碗瓢盆,码放得整整齐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在那一堆高档年货般的生活物资最顶端,一个绿色的、沉甸甸的煤气罐,安静地立在那里。
它像一尊神祇,俯瞰着院子里所有目瞪口呆的人。
二大爷刘海中正背着手在院子里训儿子,看到这一车东西的瞬间,他那圆滚滚的肚子都跟着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嘴里的话戛然而止,一双小眼睛死死地钉在那辆凤凰牌自行车上。
贪婪。
赤裸裸的贪婪。
紧接着,是无法抑制的嫉妒,让他的脸都开始扭曲变形。
这……这得花多少钱?
这得要多少工业券?
这个姓陆的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院子里的孩子们停止了追逐打闹,大人们停止了闲聊,一道道目光汇聚而来,充满了震惊、贪婪、算计和不解。
陆锋从三轮车上跳下来,面无表情。
他无视了所有人火辣辣的目光,径直走到车旁。
他伸出右手,单手抓住了那辆沉重的二八大杠的横梁。
手臂肌肉微微贲起。
他竟然就这么把几十斤重的自行车,像拎一个空篮子一样,轻轻松松地提了起来。
一步,跨过了后院的门槛。
整个过程,轻松写意,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院子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不少心思活络的邻居,本想凑上来搭把手,套套近乎。
按照老规矩,新人进院,怎么也得给三位大爷递根烟,给街坊邻里散把糖果吧?
可此时此刻,看着陆锋那张冷得掉冰渣的脸,感受着他身上那股子生人勿近、威严如山的压迫感,所有人的脚都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那些想占便宜的念头,瞬间被这股无形的气场碾得粉碎。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陆锋将那辆能当传家宝的自行车随意地靠在墙边。
然后,他转身回到三轮车旁,一件件地往下搬运物资。
一捆棉被。
一套锅碗。
一袋白面。
……
他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充满了力量感,仿佛搬的不是生活用品,而是一块块沉重的军火。
他没有请求任何帮助。
他也不需要任何帮助。
他用这种最直接、最粗暴、最豪横的方式,向整个院子里的所有人,宣告着一个事实:
他,陆锋,有的是钱,有的是票,有的是路子。
但你们这些所谓的邻居,一个子儿,一根线头,都别想从我这里拿走!
那一夜,南锣鼓巷95号的许多人家,都失眠了。
黑暗中,嫉妒的火焰在燃烧,贪婪的口水在吞咽,各种阴暗的算计在悄然滋生。
一道道窥探的目光,穿过窗户的缝隙,投向那沉寂的后院。
就在这时。
“呼——”
一声轻微的、却清晰可辨的点火声,从后院的破屋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是煤气炉燃烧时特有的、稳定而有力的“呼呼”声。
这声音,在这座充满了煤烟味和腐朽气息的院子里,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它像一道无形的屏障。
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将所有的嘈杂、窥探和算计,都冷酷地隔绝在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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