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卡卡西的震撼,并未在演习场上停留太久。
那堂由十二岁少年主导的、关于“同伴”的课程,以一种远超预期的形式,深刻地烙印在了第七班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自那天起,鸣人看佐助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对于竞争对手的挑衅,而是一种混杂着狂热崇拜与绝对信赖的目光。他像一只认定了主人的忍犬,佐助的每一个指令,无论多么匪夷所思,他都会嗷嗷叫着第一个冲上去完成。
小樱则进入了一种更为玄妙的境界。她对佐助的情感,早已超越了少女的倾慕,升华为一种近乎信徒般的追随。她开始疯狂地学习,不仅是忍术理论,还有茶道、文书整理、情报分析入门。她似乎在用这种方式,拼命追赶那个看似触手可及,实则遥远如星辰的背影。
而佐助,依旧是那个佐助。
只是,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
接下来的日子,第七班的生活被单调的灰白色所填满。
漫长而枯燥的D级任务,成了他们每日的主旋律。
直播间的双屏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却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风。
银色屏幕中,属于原著的影像在加速播放。
第七班三人在烈日下的田垄间拔草,汗水浸湿了衣襟。
他们在村子边缘浑浊的河道里打捞垃圾,熏人的气味让鸣人哇哇大叫。
他们花费整整一天的时间,在广阔的居民区里,追逐一只名为“小雪”的、上蹿下跳的肥猫。
原著中的佐助,那张俊秀的脸上写满了不耐与鄙夷。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敷衍,眼神里的冰冷几乎要将那些琐事冻结。但他始终沉默着,像一头被无形锁链束缚的孤狼,压抑着骨子里的骄傲,机械地跟在卡卡西身后。
他的忍耐,他的消极,都像是在等待一个契机。
直到鸣人那压抑到极限的怒火,在火影办公室轰然爆发,用最直接、最莽撞的方式,为他们撞开了一扇通往更高阶任务的大门。
整个过程,原著佐助是被动接受的。
他像一个搭便车的乘客,依靠鸣人的横冲直撞,才抵达了自己想去的目的地。
直播间里,不少来自小忍村的忍者深有同感。
【“唉,新人时期都这样,想当年我也是从给大名夫人遛狗开始的。”】
【“天才又如何?在木叶这种体系里,是龙也得盘着。宇智波家的小鬼,也得从捡垃圾干起。”】
【“熬出头就好了,这都是磨炼嘛。”】
弹幕零零散散地飘过,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唏嘘。
然而,当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另一块屏幕时,那份唏嘘,瞬间变成了倒抽冷气的惊愕。
金色屏幕里的金佐助,向所有人展示了何为“主动”。
何为将命运的缰绳,死死攥在自己手中。
在连续完成了第十个D级任务的那个清晨,木叶的天空泛着鱼肚白。
金佐助没有像往常一样前往第七班的集合点。
他甚至没有通知任何人。
他独自一人,带着一份整理得整整齐齐、厚度惊人的文书,径直走向了那栋村子最核心的红色建筑。
火影办公室。
当他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时,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正叼着他那标志性的烟斗,处理着堆积如山的公务。
老人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浑浊的双眼看清来人后,闪过一丝诧异。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
“啪!”
一声清脆的闷响。
金佐助已然走到了办公桌前,单手将那份厚厚的报表,拍在了桌面上。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迟疑与敬畏。
“三代大人。”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重量。
猿飞日斩的目光从佐助脸上,缓缓移到那份文书上。封面上用工整字迹写着一行标题——《关于木叶D级任务资源分配效率及对下忍成长性影响的分析报告》。
猿飞日斩的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金佐助没有等他发问,单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这个姿势,让他与坐着的火影之间,形成了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对峙态势。
他的眼神,锐利得像一柄刚刚完成淬火的苦无,直刺猿飞日斩那双历经风霜的眼睛。
“这是我利用任务间隙,整理的木叶近一个月内所有D级任务的数据分析。”
“任务内容、执行班级、耗费时间、完成评级、以及执行任务的下忍档案……所有数据,都来自于村子的公开资料库。”
“我得出了一个结论。”
金佐助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带着一种冰冷的逻辑感。
“以我们第七班——一个拥有精英上忍带队,成员包括九尾人柱力与宇智波末裔的配置,继续从事这种除草、寻猫、清理河道的任务,纯属对木叶高端人才资源的极大浪费。”
他的声音并不响亮,却让宽大的火影办公室,陷入了一种死寂。
空气仿佛被他的话语抽干了。
“我们需要实战的磨砺。”
“需要鲜血与危机的洗礼。”
“否则,木叶就是在亲手扼杀自己的未来。”
当“扼杀”这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时,那股冰冷的压迫感达到了顶峰。
他那双漆黑的瞳孔,死死锁定着猿飞日斩,没有丝毫的闪躲。
那眼神深处,传递着一个没有说出口,但猿飞日斩绝对能读懂的隐晦信息:
如果火影办公室继续这种毫无意义的人才消耗,那么,他——宇智波佐助,就有理由怀疑,这是不是木叶高层在刻意通过低级任务,来打压和消磨宇智波最后的血脉。
这是一场阳谋。
一场将所有数据和逻辑摆在台面上,用“为了木叶好”的大义做外壳,内里却包裹着宇智波遗孤身份这颗最敏感、最不容触碰的炸弹的,完????宫。
猿飞日斩拿着烟斗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顿。
烟丝燃烧的轻微噼啪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那双苍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
有惊讶,有赞赏,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看穿了心思的棘手。
他确实是想用这些日常任务,磨一磨这个宇智波小鬼的锐气。宇智波一族天生的骄傲,需要打磨。带土和止水是前车之鉴,他不想再看到一个天才走向失控。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
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他没有像鸣人那样大吵大闹,没有像普通忍者那样消极忍耐。
他直接掀了棋盘。
用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堂堂正正地将他的军。
猿飞日斩缓缓放下烟斗,拿起那份报告。
他必须得看。
因为佐助的逻辑无懈可击,他站在了“为了木叶”的制高点上。如果他这个火影,连接受一份关于村子发展的“合理化建议”的姿态都不愿意做,那传出去,他的威信何在?
几分钟后,猿飞日斩合上了报告。
他不得不承认,这份报告做得无懈可击。数据详实,逻辑缜密,结论清晰。抛开提交者的身份,这完全是一份足以让任何一个部门主管都感到汗颜的优秀文书。
这个孩子……根本不是忍者。
他是一个天生的政客。
他太懂规则了。
更懂如何利用规则,来为自己撬动最大的利益。
为了维持自己“慈祥爷爷”的人设,更为了不让佐助那个可怕的“怀疑”继续发酵,进而引爆村子内部那颗最大的地雷……
猿飞日斩,别无选择。
“呵呵……”
他发出一阵干笑,试图用自己招牌式的和蔼来化解这办公室里凝固的气氛。
“佐助君,你果然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考虑事情就是全面。”
他拿起火影的印章,在一份C级任务的卷轴上,重重地盖了下去。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这个护送任务,就交给你们第七班了。”
“任务目标是波之国著名的造桥专家,达兹纳先生。”
金佐助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他收回撑在桌面上的手,直起身。
“感谢三代大人的信任。”
他微微躬身,拿起那份卷轴,转身离去。
没有多余的一句话。
从进门到离开,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
直到那扇门被重新关上,猿飞日斩才长长地吐出一口烟圈,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深深的疲惫与无力。
他感觉自己,不是被一个十二岁的下忍说服了。
而是被胁迫了。
与此同时,直播间内,早已炸开了锅。
土之国,岩隐村。
年迈的三代土影大野木,看着金色屏幕里的这一幕,几乎要从自己的椅子上笑得摔下去。
一连串极尽嘲讽的弹幕,被他用土影的专属账号发了出来。
【两天秤大野木:猿飞!你这只老猴子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两天秤大野木:堂堂火影,忍术教授,竟然被一个刚毕业的下忍拿着数据报表逼宫!还被逼成功了!老脸都丢到忍界之外去了吧!】
【两天秤大野木:笑死我了,这小子比你这个火影都懂怎么当火影!】
而在木叶,那不见天日的“根”之基地深处。
志村团藏坐在他那冰冷的座位上,周遭的空气,几乎要凝结成冰。
屏幕上,金佐助那锐利如刀的眼神,那句“扼杀未来”的质问,那场堪称艺术的阳谋逼宫,让这位黑暗中的根,感受到了某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这不是力量的威胁。
不是天赋的威胁。
这是一种……对于权力、规则、人心的洞悉与掌控。
是一种远比写轮眼本身,可怕千百倍的政治素养。
团藏缠着绷带的右眼中,那只隐藏的写轮眼仿佛在微微发烫。
他身侧的根部忍者,连呼吸都停滞了,他们能感受到,从团藏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浓郁到化为实质的杀意。
这个宇智波……
绝对不能留!
他太懂了。
他太懂如何利用这个游戏的规则,为自己,为宇智波,去撬动那本该被死死钉住的棺材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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