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全忍界的死寂,被直播间内那刺耳的狂笑与凝重的警告撕裂。
冰冷的寒意顺着无数忍者的脊椎向上攀爬,最终汇聚于天灵盖,炸开一片悚然的麻意。
那个在三代火影怀中瑟瑟发抖、哭得撕心裂肺的七岁孩童,那双在阴影中闪烁着精芒的眼眸,成为了烙印在所有人灵魂深处的梦魇。
画面流转。
直播间的屏幕,分裂成了泾渭分明的两块。
左侧的银色屏幕上,灭族之夜的后续正在按部就班地播放着。
那是属于原著的轨迹。
木叶医院。
浓郁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充斥着整个空间,目之所及,皆是一片令人心慌的惨白。
原著中的宇智波佐助躺在病床上,一双眼睛像是被剜去了所有神采的黑洞,空洞,死寂,没有任何焦距。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走了进来,用他那惯有的、温醇如老酒的声音安抚着这个幸存者。
他给他灌输着村子的意志,描绘着火之意志的伟大。
他告诉他,要化悲痛为力量,为了保护村子而努力活下去。
病床上的佐助,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呆滞地听着,任由那些经过精心包装的言语,在他的脑海中刻下名为“仇恨鼬”与“守护木叶”的钢印。
洗脑,进行得无比顺利。
猿飞日斩满意地离开了,留给佐助一个落寞却又显得无比“慈祥”的背影。
他成功地将一头本该择人而噬的复仇凶兽,暂时驯化成了一只蜷缩在木叶这个避风港里舔舐伤口的幼兽。
然而,在右侧的金色屏幕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那里的空气,粘稠得如同水银,紧张得几乎让人窒息。
同样的木叶医院,同样的惨白病房。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同样坐在病床边,手中拿着一个鲜红欲滴的苹果,正用一把小巧的刀子,慈祥地削着果皮。
刀锋划过果皮,发出细微而规律的“沙沙”声,一圈圈红色的果皮连绵不断地垂落下来。
“佐助,以后村子就是你的家……”
他正准备说出那套已经演练了无数遍的经典台词,用长者的温情,彻底融化这个孩子心中的壁垒。
可就在这时。
“火影爷爷。”
病床上的金佐助突然抬起了头。
他的声音还带着哭泣后的沙哑,清脆,却又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穿透力。
那双还挂着未干泪痕的漆黑大眼睛里,没有空洞与麻木,反而闪烁着一种极其纯真的好奇。
“我有几个问题想不明白,你能告诉我吗?”
三代削苹果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流畅。
他温和地笑了笑,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庞上,尽是慈爱。
“你问吧,孩子。”
金佐助微微歪了歪头,这个动作充满了孩童的天真。
“为什么我们宇智波一族的警务部队那么厉害,爸爸也是族长,可是那天晚上,整条街上却连一点打斗的声音都没有传出来呢?”
沙——
刀锋停住了。
那连贯的“沙沙”声戛然而止。
三代火影脸上的笑容,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僵硬。
金佐助仿佛没有察觉,继续用他那清澈的童音发问。
“还有,为什么在出事之前的好几天,村子里巡逻的暗部哥哥突然就变多了?可是那天晚上,他们又都去哪里了呢?”
空气,开始凝滞。
病房内只剩下两人一浅一重的呼吸声。
“为什么……为什么哥哥一个人,就能杀光那么多厉害的族中长辈?”
金佐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颤抖的哭腔,像是终于问出了自己最恐惧的问题。
“难道那天晚上,还有其他的坏人偷偷溜进村子里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一柄柄淬了毒的尖刀,精准无比地扎向了事件真相最柔软、最不堪一击的核心!
猿飞日斩削苹果的动作,彻底僵在了半空中。
他手中的那把小刀,纹丝不动。
那一长条被削下的果皮,因为失去了力道的支撑,从刀刃上悄然滑落,“啪”地一声掉在了洁白的地板上。
断裂了。
一滴冷汗,从三代火影那刻着“火影”二字的斗笠边缘,顺着他的鬓角,缓缓滑落。
金佐助还没有停下。
他猛地从病床上坐起,一把抓住了三代火影宽大的袖口,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积蓄已久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火影爷爷!”
他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瞬间糊满了那张精致的小脸。
“哥哥一定是被外面的坏人控制了对不对?他那么爱我,那么爱爸爸妈妈,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一定是有人逼他的!一定是!”
这一招,以退为进,釜底抽薪!
简直是绝杀!
猿飞日斩原本在脑中准备好的一整套说辞——“你的哥哥是个丧心病狂的疯子”、“他为了追求力量背叛了一切”——此刻,被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承认有外敌入侵?
那意味着他这个火影的失职!木叶的防御形同虚设,连第一大族被灭门都无法阻止,他有何颜面面对整个村子?
不承认有外敌?
那他又该如何解释,一个宇智波鼬,如何能在悄无声息之间,屠尽整个装备精良、高手如云的宇智波警务部队?如何解释暗部的集体失踪?
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七岁的孩子,用最天真的话语,为他编织了一个无法挣脱的罗网。
直播间内,早已是一片沸腾!
岩隐村。
大野木那矮小的身躯笑得在“土影”的宝座上直哆嗦,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气去。
“哈哈哈哈!猿飞,你也有今天!被一个七岁的宇智波小鬼逼到这种绝境,感觉怎么样啊?!”
云隐村。
四代雷影艾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这只老狐狸,戴了一辈子的面具,今天快要被这小鬼亲手给扯下来了!”
“这个叫金佐助的宇智波……真是深不见底!”
画面中,三代火影的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用一些“事情正在调查”、“鼬使用了禁术”之类的谎言来笨拙地搪塞。
但他再看向金佐助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里面纯粹的怜悯与同情,如同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藏的,隐约的忌惮。
而金佐助,在得到三代敷衍的回答后,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重新倒回了病床上。
他将脸深深地埋进被子里,身体还在因为哭泣而微微抽动。
但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角度,在他低下头的那个瞬间,那张沾满泪痕的脸上,嘴角却微微勾起。
一抹冰冷的、转瞬即逝的弧度。
他成功了。
他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向猿飞日斩传递了三个至关重要的信息:
我很聪明,能看到事件的疑点。
但我很天真,愿意相信“哥哥是被坏人控制”这种童话。
最重要的是,我非常弱小,并且极度依赖你这位火影爷爷。
这,就是他在这个冰冷残酷的木叶,为自己争取到的,唯一的生存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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