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点诸天：申公豹一句道友泪万古
第25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火尖枪指苍穹（旧版）

两种极致力量的对撞，并未持续太久。

因为一片更为恐怖的阴影，凌驾于所有冲突之上，笼罩了整个陈塘关。

轰隆——！

不是雷鸣。

是天穹在呻吟，是空间在崩塌。

一黑一蓝对峙的苍穹之上，不知何时，汇聚起了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深渊般的紫色雷云。那不是凡间的雷，其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机，只有纯粹的、绝对的、抹杀一切的终极意志。

天道之威，降临了。

那紫色的雷光，每一次在云层深处翻滚，都让九天之上那些窥探的神念集体失声。那是上天对魔丸的最终裁决，是为这段逆天因果画上句号的灭世刑罚。

天雷劫！

与此同时，由万龙甲催动，敖丙以自身为媒介引下的无尽寒气，终于达到了顶点。那覆盖了整个陈塘关上空的万丈冰层，在天威的压迫下，再也无法维持悬浮，开始以一种缓慢却不可逆转的姿态，缓缓下沉。

冰层未至，那足以冻结神魂的寒意已经穿透了护城大阵，让下方无数百姓的血液都为之凝滞。

绝望。

是彻头彻尾的绝望。

上有毁天灭地的紫色神雷，下有覆灭全城的万丈冰山。

而这一切的中心，那个被魔气包裹的少年，成了所有灾难的靶心。

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的冰水，兜头浇下。

那极致的、源自生命本源的威胁，竟穿透了魔丸狂暴的意志，刺入了哪吒混沌的识海。

他那双被血色与墨色彻底占据的眼眸，那疯狂的、毁灭一切的欲望，第一次出现了凝滞。

他眼中的血色在褪去。

墨色的魔焰在收敛。

混乱的嘶吼在他脑中平息。

取而代待的，是无比清晰的剧痛，从四肢百骸的每一寸骨骼、每一条经脉中疯狂涌来。

他恢复了神志。

世界，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重新映入他的眼帘。

他看到了头顶那片紫色的死亡雷云，感受到了那股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无可抗拒的威压。

他看到了下方那缓缓压落的巨大冰山，那冰层折射出的幽蓝光芒，冰冷而美丽，却预示着一场浩劫。

他低下头，看到了陈塘关。

看到了那些惊恐万状、四散奔逃的百姓。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但当他们的目光偶尔扫到空中的他时，那恐惧便会瞬间化为最恶毒的诅咒。

“妖怪！”

“都是你这个怪物害的！”

“天雷！快劈死他！劈死这个灾星！”

声音微弱，却无比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哪吒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又转过头，望向不远处的另一道身影。

白衣蓝甲，身姿挺拔。

只是那身覆盖了全身的万龙甲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痕。丝丝缕缕的鲜血，正从甲片的缝隙中不断渗出，又在瞬间被极致的寒气冻结。

敖丙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握着冰晶大锤的手在不住地颤抖，显然也已经到了极限。

可他依然站在那里，挡在哪吒与天雷劫之间。

那个为了救他，不惜背负龙族万年宿命的朋友。

那个遍体鳞伤，却依旧试图为他扛起一片天的，唯一的……朋友。

哪吒看着他，又看了看脚下那些视他为灾祸的凡人。

他笑了。

起初，只是胸腔中发出的、压抑不住的低沉震动。

而后，是嘴角咧开，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

最后，他仰起头，向着那煌煌天威，向着那无情宿命，发出了这一生最狂傲、最震颤人心的笑声。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贯穿了风雪，压过了雷鸣，在整片天地间疯狂回荡。

那笑声里有不甘，有嘲弄，有无尽的悲凉，更有燃尽一切的疯狂！

他没有选择逃跑。

也没有选择向那所谓的天命低头。

在万众瞩目之下，在诸天神魔的注视中，他抬起了手，一把抓住了自己脖颈上那个金色的圆环。

乾坤圈。

那个束缚他生来魔力的最后一道枷锁。

他眼中再无一丝迷茫，只剩下焚尽八荒的决然。

用力一扯！

“铮——！”

金铁交鸣之音，清越如龙吟。

乾坤圈应声而落，化作一道流光，盘旋在他的身侧。

失去了最后的束缚，他体内那属于魔丸的、最原始、最纯粹的力量，如同挣脱了囚笼的太古凶兽，轰然苏醒！

轰！

漆黑的魔焰，混杂着赤金色的烈火，从他小小的身体里冲天而起，直贯云霄！那股狂暴的力量，甚至将他周围的空间都烧灼得扭曲变形。

他全身的骨骼都在噼啪作响，每一寸血肉都在被这股力量撕裂、重组、燃烧！

他沐浴在这熊熊烈火之中，在那极致的痛苦与极致的力量中，对着那苍天，对着那命运，嘶吼出了那句足以让诸天都为之震颤的狂言。

“去你个鸟命！”

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他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任由那灭世的魔焰将自己吞噬。

“我命由我不由天！”

他抬起头，那双重燃火焰的眼眸，死死地盯着苍穹之上那片紫色的雷云，没有半分畏惧，只有无穷的战意。

“是魔是仙，我自己说了算！”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冲向天雷，也没有冲向敖丙。

他转身，朝着那片缓缓下坠的巨大冰山，逆行而上！

画面中，那个小小的身影，在那片遮天蔽日的万丈冰山映衬下，渺小得不成比例。

但他冲天而起的背影，却比任何神灵都要高大。

他伸出双手，用那看似瘦弱的肩膀，以一种螳臂当车的决绝姿态，悍然扛住了那座正在缓缓下坠的冰山！

“给——我——顶——住——！”

每一个字，都伴随着骨骼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赤红色的火焰，在他与冰山的接触点疯狂燃烧、爆发！

冰蓝色的天幕之下，那团永不熄灭的赤红，如同天地初开时最耀眼的一抹色彩，顽固地、拼死地向上蔓延，要将这冰封的世界，重新烧出一个窟窿！

一半是冰，一半是火。

瑰丽。

壮烈。

这一刻，诸天万界，所有通过光幕窥见此景的生灵，无论神魔，无论仙凡，血液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

遮天大世界。

一颗荒芜的古星之上，原本正盘坐悟道的叶凡，猛地睁开了双眼。

金色的神芒自他瞳孔中爆射而出，洞穿了虚空。他浑身的气血与神力，竟被那遥远光幕中的一幕引动，不受控制地奔涌起来。

逆天而行！

不屈宿命！

这种意志，这种狂傲，不正是他，不正是每一个踏上修行之路，与天争、与地斗、与人战的修士，苦苦追寻的真谛与道心吗？！

光幕之中。

哪吒不再是那个惹人厌恶的魔童。

他也不再是那个四处闯祸的熊孩子。

在陈塘关数十万百姓的诅咒声中，他以一己之力，扛起了那足以覆灭一切的浩劫。

他是这片大地上唯一的反抗者。

他是陈塘关真正的，唯一的守护神。

“撑住啊！”

“给老子顶上去！！”

“干碎它！干碎这狗屁的命运！”

无数生灵在各自的世界中，在光幕之前，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呐喊。

他们希望看到这个少年能真正击碎那腐朽的天规。

他们希望看到这个少年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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