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点诸天：申公豹一句道友泪万古
第8章 万仙阵破，通天教主的心碎时刻（旧版）

云霄仙子决绝的封岛之举，并未能让天幕之上那早已注定的洪流，有片刻的停滞。

现实世界的挣扎，在命运的宏大叙事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视频的节奏，在这一刻骤然加快！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时间的流速拨到了极致。

九曲黄河阵内，那足以销仙蚀骨的恐怖煞气，在两股更为浩瀚、更为古老、更为至高无上的威压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那是圣人的气息。

元始天尊。

太上老君。

当这两位立于众生之巅的存在，亲自踏入凡尘战场，一切的阵法、计谋、神通，都失去了意义。

没有惊天动地的搏杀。

没有法宝的激烈对撞。

三霄娘娘的身影，在那圣人威压之下，甚至没能撑过一息。

她们脸上的愤怒与决绝，凝固成了最后的画面，而后，便连同那傲视群仙的修为，一同化作了飞灰，消散于天地之间。

陨落。

如此轻易。

如此彻底。

这一幕，成了压垮截教万仙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

整个截教，彻底疯狂了。

“为师姐报仇！”

“阐教欺人太甚！杀上昆仑！”

“圣人又如何！我截教弟子，宁死不辱！”

冲天的怨气与杀意，几乎要撕裂天幕。

而视频中，金鳌岛碧游宫内，通天教主那一直紧闭的双眼，终于睁开。

那双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不再顾及任何圣人的颜面。

他不再理会任何天道的因果。

他一步踏出，降临界牌关。

“布阵！”

一声道令，言出法随。

刹那间，风云变色，日月无光！

一座笼罩了不知多少万里的绝世大阵，拔地而起。

万仙阵！

这是截教最后的底蕴，是通天教主最强的骄傲。

画面拉远，万仙来朝的壮观景象震撼了每一个生灵。数以万计的截教仙人，带着决死之心，化作阵眼，汇聚成一股足以逆天的洪荒伟力。

申公豹就站在万仙阵的最边缘。

他甚至没有资格成为阵眼之一。

他呆呆地看着。

他看到，那些曾经在金鳌岛上，对他热情地拱手，笑着喊他一声“申师弟”的截教道友们。

他们意气风发，他们豪情万丈。

他们以为，这是捍卫截教荣耀的最后一战。

然而，圣人的威压，无情地碾碎了这一切。

一张图，从虚空中展开。

黑白二气流转，演化阴阳，磨灭万物。

太极图！

一面幡，轻轻一晃。

混沌剑气迸发，撕裂时空，破碎乾坤。

盘古幡！

壮观的万仙阵，在这两件先天至宝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申公豹看见，一个前几日还赠予他一壶仙酿的虬髯大汉，脸上的豪迈笑容还未散去，身体就在太极图的金光下，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最原始的粒子。

他看见，一位曾向他请教过炼器之道的女仙，祭出的本命法宝刚刚飞起，就被一道混沌剑气扫过，连人带宝，瞬间蒸发，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灰飞烟灭。

真正的灰飞烟灭。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有绝对的、彻底的抹除。

他的视线，穿过那片正在被疯狂屠戮的区域，最终落在了大阵的中心。

那里，通天教主那原本傲立诸天、剑指苍穹的背影，此刻却显得那么孤单。

元始天尊。

太上老君。

接引道人。

准提道人。

四位圣人，将他团团围住。

诛仙四剑在悲鸣，青萍剑的光芒在黯淡。

他依旧在战，可那背影，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力不从心。

那一刻。

申公豹的整个世界，崩塌了。

他脑中那根名为“偏执”与“嫉妒”的弦，被这惨烈到极致的现实，狠狠地扯断。

他玩得太大了。

他玩脱了。

他原本，只是想向元始天尊证明，他申公豹，不比姜子牙差。

他原本，只是想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师兄们，正视他一眼，哪怕只有一眼。

他从没想过……

他从没有想过，要让整个热情接纳他、给过他无数温暖的截教，为他那可悲又可笑的自尊心，来陪葬！

“噗通。”

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脚下，是焦黑的泥土，是滚烫的废墟。

周围，散落着无数破碎的法宝残片，每一片上面，都残留着他所熟悉的气息。

他伸出手，颤抖着，想要抓住什么。

可他什么也抓不住。

只能抓起一把混着血与灰的滚烫泥土。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从他喉咙深处挤出。

他双手疯狂地刨挖着身下的泥土，指甲崩裂，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

那张因为狂笑而扭曲的脸，此刻布满了泪水与尘埃。

他哭得歇斯底里。

那哭声，不再尖利，不再疯狂，只剩下最纯粹的、撕心裂肺的悔恨。

哭声穿透了天幕，响彻在诸天万界。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他跪在尸山血海的废墟之上，哭得像一个迷路的孩子。

可是，没有人理会他。

天上的圣人们，在冷漠地进行着最后的博弈，分割着胜利的果实。

地上的姜子牙，手持打神鞭，正在意气风发地主持封神大典。

而他申公豹，这个掀起了一切浩劫的男人，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没人在意的局外人。

一个跳梁小丑。

……

现实世界。

金鳌岛，碧游宫。

咔嚓。

通天教主手中紧握的青萍剑剑柄之上，迸裂开一道清晰的裂痕。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实质杀意，瞬间充斥了整座宫殿，虚空都在这股杀意下扭曲、哀鸣。

但他看的，不是天幕上那个崩溃痛哭的申公豹。

他看的，是申公豹背后，那只无形无影，拨弄着一切的命运之手。

那高高在上的，天道算计。

他突然明白了。

申公豹，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枚棋子。

一枚被精心挑选出来，用来引爆截教这场命中注定大劫的火种。

可悲，又可恨。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早已脸色煞白的多宝道人。

他的声音，无比沉重，每一个字都带着金石之音，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志。

“传我法旨。”

“截教，即日起，关闭山门，封锁碧游宫。”

“所有弟子，严禁下山！”

“谁若敢违命……”

通天教主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冰冷与决然。

“我亲手送他入轮回！”

这一刻，诸天万界的无数生灵，也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他们曾经嘲笑过申公豹那可笑的口吃。

他们曾经厌恶过申公豹那阴险的算计。

可现在，看着天幕中那个被所有人遗忘在废墟里，哭到失声的身影。

他们只觉得，这个男人，可怜到了骨子里。

他用尽了自己的一切，拼尽了所有的心机与手段，去反抗那不公的命运。

结果，却成了命运手中，最锋利、也最顺手的一把刀，亲手将唯一给过他容身之处的家园，斩得支离破碎。

他不是命运的挑战者。

他只是一个帮凶。

这才是真正的意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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