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2008年,马布里海滩。
灼热的阳光炙烤着沙粒,空气中弥漫着咸湿与燥热。
斯塔克工业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
整面墙的奢华落地窗将加州的海岸线切割成一幅壮丽的动态画卷,海浪无声地翻滚,渺小得如同桌角的装饰。
托尼·斯塔克陷在那张为他脊椎量身定制、价值不菲的人体工学椅中。
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无聊。
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悬浮的全息投影屏幕上划过,那些蓝色的数据流只是他眼中的一串无意义代码。阿富汗的行程表,枯燥,乏味。
跨越半个地球的军火展示。
托尼内心对此毫无波澜。所谓的“杰里科”导弹,不过是他某次醉酒后在餐巾纸上涂鸦的产物,一件随手挥就的暴力艺术品。
但在五角大楼那群官僚眼中,它却是能改写战争格局的神器。
“先生,哈比已经准备好了车队,距离出发还有三十分钟。”
人工智能贾维斯温和的电子合成音在房间内回荡,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金属质感。
托尼端起桌上那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块与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无法点燃他半分兴致。
就在他准备关掉屏幕的瞬间。
异变陡生。
他的私人平板电脑,那台由他亲手设计、搭载着全球最顶尖加密算法、理论上绝无可能被侵入的设备,屏幕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
原本的行程表瞬间被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吞噬。
一个对话框以一种粗暴的姿态强行弹出,占据了整个屏幕中央。
上面只有一行冰冷的白色字体。
【加载中,文档《钢铁侠:起源》】
“贾维斯,这是你搞的新花样?”
托尼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微微挑起的眉梢泄露了他的不悦。
“还是哪个不知死活的黑客,在用这种幼稚的方式向我示威?”
“先生,我的系统显示并无任何外来信号入侵。”
贾维斯的回应里,那万年不变的平稳语调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
“该文档似乎是凭空出现在您的本地存储空间内。并且,它具备无法删除的底层代码。”
“呵。”
托尼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
一种被冒犯的恼怒与天才固有的傲慢,混合着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他伸出手指。
他点开了那个所谓的“第一章”。
三行。
仅仅三行文字。
他原本松弛靠在椅背上的脊椎,一节一节地猛然绷紧,坚硬得如同钢筋。
文档的内容并非传统的文字叙述。
那是一种极度冷酷、精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剧本笔触。
【画面描述:阿富汗,库纳尔省,荒凉的红土公路。托尼·斯塔克坐在悍马车后座,手里拿着酒杯,正与年轻的士兵开着并不好笑的玩笑。】
托尼握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文档里记录的那几个玩笑话,那些词句,那些语气……正是他几分钟前在脑子里打着腹稿,准备在路上用来打发时间的段子!
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急速上窜,直冲天灵盖。
他往下看去。
剧本的描述,开始浸染上血色。
【剧本文字:伏击爆发。爆炸的冲击波掀翻了车队,托尼踉跄跌入沙尘,一枚印有斯塔克工业标志的导弹落在他面前。伴随着一声剧烈的轰鸣,无数破片穿透了他的护甲,深深嵌入了他的胸腔。】
胸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幻痛。
托尼的呼吸猛地一窒,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仿佛真的被某种无形的利刃贯穿。那种冰冷的、被金属撕裂血肉的真实感,让他额角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无法移开视线,手指不受控制地继续向下滑动。
文档详细描写了他被一个名为“十戒帮”的恐怖组织囚禁的细节。
那个阴暗、潮湿、散发着霉味的山洞。
没有顶级的实验室,没有精密的仪器,只有廉价的电焊机和几块废旧的汽车电瓶。
为了阻止弹片流进心脏,他必须在自己的胸口挖出一个血肉模糊的洞,安装一个粗糙的、由汽车电瓶供电的电磁铁反应堆。
每一段描写,都像一组高清的电影分镜,烙印在他的视网膜上。
托尼甚至能从那些冰冷的文字里,嗅到山洞中那股混杂着血腥、铁锈、机油和绝望的浓烈气味。
尤其是关于“马克一号”战甲的草图描述。
那精细到每一个螺丝钉位置的参数,那不合常理却又唯一可行的能源供给方案,竟然与他潜意识深处几个还未完全成型、甚至被他自己判定为异想天开的设计,惊人地吻合。
“这不可能……”
托尼的瞳孔收缩,死死盯着文档中提及的几个杰里科导弹的核心武器参数。
那些数据,是绝对的机密。
除了他自己,哪怕是情同父子的奥巴代亚·斯坦,都不知道完整的数值。
这不是恐吓。
恐吓做不到如此精准。
这不是占卜。
占卜不会记录他尚未出口的玩笑。
这简直是……命运的实录。
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一个用数据和公式构建世界观的天才科学家,托尼的第一反应是,这是一场针对他心理弱点设计的、前所未有的高明攻击。
可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却在疯狂地告诉他另一件事。
这些文字背后,隐藏着某种超越他认知、超越这个时代的力量。
文档的文字,最终停留在一幕画面上。
他穿着那身笨重丑陋的钢铁盔甲,冲出山洞。
而那位名叫伊森的医生,为了掩护他,死在了他的怀里。
肺部的氧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托尼猛地将平板扔在桌上,踉跄地站起身,冲到窗边。
他双手撑着冰冷的玻璃,看着远处波光粼粼、宁静壮美的大海,胸膛剧烈起伏,心中却是一片死寂的废墟。
“先生,检测到您的心率已超过每分钟140次,建议您进行深呼吸。”
贾维斯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贾维斯。”
托尼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
他没有回头,依旧盯着窗外,但那份玩世不恭的慵懒已经从他身上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淬炼过的沉稳。
“立刻取消去阿富汗的行程。”
“告诉五角大楼,杰里科导弹需要进行最后的压力测试,演示无限期推迟。”
“先生,这会引发董事会的巨大动荡,奥巴代亚先生可能……”
“按我说的做!”
托尼低吼出声,他猛地转过身,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警惕与冷冽寒光。
“另外,动用你所有的算力,哪怕是黑掉全球的卫星,也要给我找出这个文档的来源。”
“我要知道,是谁在幕后盯着我的命!”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