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维罗妮卡。
当最后一个字母在白板上划下刺耳的绝响,托尼扔掉了记号笔。
他眼中的疯狂与偏执缓缓沉淀,转化为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与算计。
对付浩克只是一个开始,一个为了应对未来失控场面的必要保险。
而眼下,他还有更重要,也更恶心的事情需要处理。
“贾维斯。”
“先生,‘幽灵协议’已启动,正在为您接驳撒迪厄斯·罗斯将军的加密线路。”
“取消它。”托尼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切换任务。清理门户。”
“明白,先生。”
斯塔克工业的顶层会议室,气氛冷峻得能结出冰渣。
巨大的落地窗外,纽约的万家灯火织成一张璀璨的地毯,仿佛触手可及。
托尼·斯塔克并没有坐在象征着最高权力的主位上。
他靠在窗边的酒柜旁,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只古典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在杯中随着冰块的撞击,漾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他的目光看似漫不经心,掠过长桌,实则用一种解剖般的精准,锁定在另一端的那个男人身上。
奥巴代·斯坦。
他的叔叔。
他父亲霍华德·斯塔克生前最信任的商业伙伴。
也是在托尼失去双亲后,一直用长辈的身份,给予他关怀和支撑的男人。
如果没有那份凭空出现的,名为“剧本”的东西,托尼或许永远都不会怀疑。
他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会在深夜打电话叮嘱他注意身体,会像父亲一样拍着他肩膀让他别太累的老人,背地里竟是一头择人而噬的豺狼。
一头与中东的恐怖分子勾结,贩卖军火,甚至不惜策划一场爆炸,只为夺走他性命的野兽。
“托尼。”
奥巴代那浑厚而充满磁性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脸上依然挂着那种招牌式的慈祥笑容,眼神中恰到好处地透着关切,语气柔和得足以卸下任何人的心防。
“关于这次去阿富汗的行程,你突然取消,董事会那帮老家伙可是很有怨言的。你真的不打算解释一下吗?那个所谓的‘系统压力测试’,到底是什么?”
托尼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那张曾经让他感到温暖和信赖的脸。
此刻,他的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幅画面,那是来自苏云剧本中的冰冷文字,清晰得如同亲眼所见。
【剧本文字:奥巴代亚站在昏暗的码头,海风吹动他昂贵的西装衣角。他看着一个个集装箱被吊装上货轮,里面装满了斯塔克工业最先进的杰里科导弹。他拿起卫星电话,对着另一头的人冷笑着发出了最后的指令:杀掉托尼,越快越好。】
剧本里,甚至连那些非法军火交易的具体时间,精确到分钟。
经手人的姓名,海外秘密账户的流水单号,存放着所有交易证据的那个隐秘优盘的密码……
一切都写得详详细细,巨细无靡。
托尼没有立刻发作。
在最初的震惊与心寒过后,他并没有像剧本里那个“原版”的自己一样,傻乎乎地拿着不完整的证据去当面对质,然后被打个措手不及。
不。
他只是平静地对贾维斯下达了一连串指令。
入侵。
渗透。
验证。
结果让托尼血液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一切分毫不差。
剧本上的每一个字,都化作了冰冷的现实。那些在公司账目上被标注为“送给军方的样品”、“测试损耗”的尖端武器,实际上都通过隐秘的渠道,流向了中东的黑市。
它们换回的,是奥巴代亚私人金库里那天文数字般的血腥财富。
“奥巴代。”
托尼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让奥巴代亚眼皮控制不住地跳了一下。
“你还记得我父亲去世的那天,你对我说了什么吗?”
这个问题太过突然,让奥巴代亚准备好的一系列说辞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思索了片刻。
“当然记得,孩子。”他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追忆的伤感,“我说过,斯塔克工业永远是你的家。我会像霍华德一样,帮你守住它。”
“守住它?”
托尼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那弧度里没有任何笑意,只有无尽的嘲弄。
“然后把它卖给想要杀我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托尼猛地转身!
“砰!”
他手里的酒杯被重重砸在光洁的会议桌桌面上。厚实的杯壁瞬间崩裂,冰块与玻璃碎屑四下飞溅,琥珀色的酒液泼洒开来,发出刺耳的声响。
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抽空。
与此同时,会议室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一股巨力猛地从外面推开。
几名神色严峻、西装革履的男人鱼贯而入。他们胸前佩戴的徽章,清晰地表明了他们的身份——FBI高级特工。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斯塔克工业内部审计团队的主管,他手里捧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脸色苍白。
奥巴代亚的脸色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彻底失去了血色。
那张常年挂着和煦笑容的脸,此刻惨白得同一张纸。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身体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嘴唇哆嗦着,下意识地就想要咆哮,想要质问。
但在他发出任何声音之前,他的目光触及到了托尼手中举起的一个平板电脑。
他的声音,瞬间卡死在了喉咙里。
平板屏幕上,正在无声地播放着一段视频。
视频的画面有些昏暗,拍摄角度极为刁钻,似乎来自极高的上空。
画面里,正是他与一名臭名昭著的恐怖分子头目在公海的一艘货轮上秘密接头的影像。
那影像清晰到他能看清自己递过去的文件,以及对方脸上贪婪的笑容。
那是贾维斯根据剧本提供的精确时间和坐标,直接调用军用级别的高空侦察卫星,从浩如烟海的监控数据中强行提取出来的绝密影像。
是任何人都无法反驳的铁证。
“不用找借口了,奥巴代。”
托尼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瞬间苍老了二十岁的男人。他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种看透一切的冷漠,一种神明俯视蝼蚁般的淡然。
“关于你如何在公海利用离岸公司转移资产。”
“如何通过瑞士银行的匿名账户清洗黑钱。”
“如何在董事会安插的人,一步步孤立我,试图架空我的权力。”
“所有的证据,现在都已经打包加密,发送到了司法部长的办公桌上。”
奥巴代亚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被身后的特工一把架住。
他死死地盯着托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怨毒与困惑。他想不通,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托尼缓缓俯下身,凑到奥巴代亚的耳边。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在你的剧本里,你接下来应该会穿上那个山寨我设计的、又笨又重的铁罐头,在斯塔克大厦顶上和我来一场毫无意义的对决。”
奥巴代亚的瞳孔骤然收缩!
铁罐头!他怎么会知道!
“但很抱歉。”托尼的声音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我嫌那样太浪费电,也太浪费钱。”
“你这种级别的反派,还是滚回监狱里,在忏悔和绝望中度过余生,比较符合法律程序。”
“这一章的剧情,已经被我提前终结了。”
看着奥巴代亚像一滩失去所有骨头的烂泥,被面无表情的特工拖拽着带离会议室,托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带着压抑许久的郁结,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会议室恢复了死寂。
空气中只剩下威士忌的醇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托尼独自一人,缓缓走到了长桌的主位前,施施然坐下。
他看着对面那个原本属于奥巴代的位置,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不是单纯复仇的快感。
而是一种将所有棋子、所有变量全部握在手中,像玩弄提线木偶一样,随心所欲地操控敌人命运的顶级爽感。
一种……扮演上帝的爽感。
他重新拿起那个平板电脑,手指轻轻一划,调出了苏云刚刚更新的章节界面。
屏幕的光芒映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眼中流露出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与依赖。
“这就是……未来的力量。”
托尼低声自语,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轻轻摩挲着。
“苏云,继续写下去吧。”
“我想看看,下一个被我提前送进地狱的家伙,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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