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托尼·斯塔克终于抓住了“上帝”的尾巴。
他端着一杯加了双倍浓缩的咖啡,站在实验室巨大的全息投影前。
他的神情并非恐惧,也非迷茫。
那是一种顶级猎食者锁定猎物后,在发起致命一击前,所特有的、混合着兴奋与绝对自信的优越感。
一种猫戏老鼠般的优越感。
“贾维斯。”
托尼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被压抑的亢奋,每一个音节都清脆得如同冰块撞击玻璃杯。
“帮我做一个对比图。”
“遵命,先生。”
冰冷的机械音回应。
实验室中央,幽蓝色的光束交织升起,瞬间构筑出两块巨大的、并列的虚拟光幕。光幕边缘流动着细微的数据流,无声地彰显着斯塔克工业最顶尖的科技水平。
左侧的光幕,数据源被标记为“苏云的神秘文档”。
《钢铁侠1》的正文章节,被逐字逐句地投射其上。
托尼的目光扫过那段文字。
【托尼·斯塔克在阿富汗经历了长达三个月的非人折磨,被恐怖分子囚禁在阴冷潮湿的山洞里。他依靠一个汽车电瓶维持着破碎心脏的跳动,最终带着满身狰狞的伤痕和一颗人造的心,在大沙漠中被及时赶到的罗德上校救起。】
文字冰冷,带着一股宿命般的沉重。
托尼的视线没有停留,他微微侧过头,看向右侧的光幕。
那是斯塔克工业遍布全球的安保系统,调取出的、精确到毫秒的实时监控录像。
画面中,一个穿着高档羊绒衫的男人,正慵懒地陷在自家马里布豪宅顶层客厅的真皮沙发里。他翘着腿,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对电话那头的小辣椒佩珀·波茨指点着关于波茨家族慈善基金会的下一季度理财建议。
那个男人,就是他自己。
托尼·斯塔克。
“发现了吗?我的老伙计。”
托尼伸出手指,指尖的神经脉冲被传感器捕捉,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巨大的、连接了两块光幕的圆圈。
他的动作优雅,带着一种指挥交响乐团的从容。
“现实的时间线,已经完全脱离了那个所谓‘剧本’的掌控。”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实验室里激起回响。
“按照书里写的,我现在,应该正被关在阿富汗某个连GPS都定位不到的山洞里,满身油污,用一把破锤子敲打那些该死的破铜烂铁。”
他顿了顿,端起咖啡杯,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
“而不是在这里,吹着中央空调,喝着顶级咖啡,享受着我亲手创造的高科技。”
“是的,先生。”
贾维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却在此刻带来了一种无与伦比的安心感。
“数据显示,由于您在四十八小时前,临时取消了前往阿富汗的武器展示行程,书中所描述的、作为‘钢铁侠’起源核心的被绑架事件,并未发生。”
“其连锁反应是,您并未遭遇爆炸袭击,您的心脏……完好无损。”
最后四个字,贾维斯的数据流明显顿了一下,像是在刻意强调。
呼——
一口悠长的、带着咖啡香气的热气,从托尼的唇间吐出。
那股一直沉甸甸压在他灵魂深处,名为“命运”的巨石,终于被撬动,然后轰然滚落,碎裂成齑粉。
他终于彻底确认了。
那个自称“苏云”的神秘作者,那个躲在未知维度窥探着他一生的“上帝”,或许真的拥有某种超越时空的视角,能够记录下这个世界“原本”的轨迹。
但那不是不可更改的铁律。
那更像是一份……提前泄露的考卷答案。
而他托尼·斯塔克,就是那个提前拿到了标准答案的考生。
他不仅可以知道最终的结果,甚至可以随心所欲地,修改掉所有的解题过程。
“他虽然是作者……”
托尼低声自语,嘴角那抹傲慢的弧度再度扬起,并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张扬。
“……但他记录的是一份只读的原件。”
“而我,”他伸出另一只手,在自己胸口那颗完好无损的心脏位置上,用力地点了点,“是那个正在随心所欲重写副本的人!”
欣喜若狂。
不,这个词远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那是一种将整个世界重新攥回掌心的掌控感,一种从棋子跃升为棋手的巨大满足。
对苏云的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高级、更加刺激的博弈快感。
他不再担心被剧透,他甚至开始期待,期待苏云的每一次更新。
因为对于他这种智商超绝、财富顶天的天才而言,提前知道未来所有可能发生的危机,却又拥有从根源上掐灭这些危机的能力……
这简直是宇宙间最顶级、最奢华、最令人沉迷的智力游戏!
“这种‘全世界只有我知道剧情已经崩了’的感觉……”
托尼抿了一口咖啡,眼神中透出浓浓的戏谑与玩味。
“……真的,非常,非常不错。”
他决定了,他要继续窥屏。
他倒想看看,当那个自称“作者”的苏云,呕心沥血地写下他“命中注定”的苦难时,却发现自己笔下的主角正在夏威夷度假,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当他写下“奥巴代亚·斯坦的背叛”时,却发现奥巴代亚已经被自己以“挪用公款”的罪名送进了联邦监狱,又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当他写下“纽约之战,钢铁侠抱着核弹飞向太空”时,却发现自己早已提前锁定了洛基的权杖,关闭了空间门,甚至把齐塔瑞人的舰队堵在了宇宙的另一端……
那个“作者”,会不会气得当场砸了键盘?
托尼·斯塔克,第一次对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产生了如此强烈的、想要“捉弄”一番的欲望。
“继续监视那个文档的每一次更新,贾维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要放过。”
“同时,我们之前的‘钢铁战甲’研发计划,不仅不能停,还要加速。”
托尼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仿佛有电光在其中闪烁。
“既然书里说,钢铁侠是我的命运……”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那我就要造出一套比书里描写的任何一代战甲,都更完美、更强悍、更无懈可击的盔甲!”
“我要让那个作者亲眼看看!”
“真正的天才,不需要经历苦难和折磨才能觉醒!”
“天才,生来就是天才!”
……
与此同时。
在另一处次元,一间灯火通明的公寓里。
一个年轻人正对着电脑屏幕,疯狂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脸上写满了茫然与困惑。
电脑屏幕上,一个简陋的系统后台正闪烁着一连串鲜红的警告提示。
【剧情偏转警告!核心人物托尼·斯塔克命运轨迹发生重大偏离!】
【“钢铁侠的诞生”事件触发失败!】
【警告!新手任务“第一滴血”无法完成,任务奖励“初始积分”发放失败!】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苏云看着后台提示,整个人都快懵了。
“钢铁侠没去阿富汗?他怎么会没去阿富汗?那可是起源剧情啊!不去阿富汗他怎么造马克一号?怎么当上钢铁侠?”
“我的新手大礼包……我的积分……全发不出来了?”
他茫然地挠着头,百思不得其解。
“没道理啊……我只是提前把剧本发了出来而已,难道是我这只蝴蝶扇动的翅膀,效应也太强了点?”
这一场关于“剧本”与“现实”的拉锯战,才刚刚拉开帷幕。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