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昆仑山脉的寒风,无法吹入龙国的心脏。
面对所谓的“星盟”禁令,龙国外交部的回应,比昆仑的寒铁更加冰冷,更加强硬。
新闻发布会现场,闪光灯织成一片刺目的白网,试图捕捉发言人脸上任何一丝的动摇。
一名金发碧眼的西方记者,用尖锐的语调发起了挑衅。
“请问,对于星盟旨在维护全球太空安全的禁运令,龙国是否会为了避免冲突而暂停南天门计划?”
发言人抬起眼,目光穿透镜片,直直地钉在那名记者的脸上。
整个大厅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
他没有直接回答那个问题,而是对着面前数百个镜头,一字一句,声音清晰得如同金石撞击。
“龙国的太空探索计划,是龙国主权范围内的事务。”
“不需要任何组织的批准。”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目光扫过每一张错愕或是不怀好意的面孔。
“对于某些国家试图将太空据为私有,将星辰大海圈为自家后花园的行为,我们只有四个字送给你们——”
他微微前倾,声音陡然沉下,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痴心妄想!”
两个字,掷地有声。
会场陷入了一瞬间的死寂,随后便是更加疯狂的快门声。
这股强硬的意志,通过电波,瞬间传遍了龙国的每一个角落。
民心,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网络世界,数据洪流汇聚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原本因为全国范围的演习和物资管制而产生的一些焦躁与议论,在外交部强硬的回应,以及官方随后发布的“后羿射月”模糊打击画面、昆仑山壮丽工地的相关通报后,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冲破天际的骄傲与热血。
“征途是星辰大海!这才是我们龙国的声音!为了南天门,我愿意捐出今年的全部奖金!”
“鹰酱算个什么东西?他们有资格定义太空吗?哪怕砸锅卖铁,也要把咱们自己的要塞给送上去!”
“谁敢封锁我们,我们就用实力告诉他,什么叫自取其辱!让他一辈子待在地球上,仰望我们的星空!”
南天门计划相关的科研院所、实验室的报名网站,在一夜之间被挤爆。
无数在全球顶级公司拿着高薪的工程师,在名校深造的天才学子,毅然决然地提交了申请。他们放弃了优渥的生活,只为能成为这伟大工程中的一颗螺丝钉。
整个龙国的科研体系,像一台沉睡已久的巨型电机,被注入了无穷无尽的神性能量,扇叶开始以一个恐怖的速度疯狂旋转。
然而,狂热的民心无法直接转化为工业实力。
星盟的封锁,如同一张阴毒的蛛网,开始在最关键的节点上收紧。
昆仑山,地下指挥中心。
一份份报告投射在姜澜面前的屏幕上,数据冰冷而现实。
一些用于极端环境下运行的核心高精尖传感器,被列入了禁运名单。
几种用于聚变反应堆维稳与能量传导的特殊同位素材料,出口许可被永久吊销。
技术总监站在一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里压抑不住焦虑。
“总设计师,我们从欧洲订购的最后一批高精度陀螺仪传感器组件,在港口被扣下了。按照目前的消耗速度,我们的库存只够支撑三个月。”
三个月。
对于一项以十年为单位的世纪工程而言,这个时间短得令人窒息。
姜澜的视线甚至没有离开他面前那张复杂的“不周山”电磁轨道能量节点分布图。
他只是伸出手,在图纸的某个区域轻轻一点,调出了一个全新的备用设计方案。
“那就自己造。”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吃饭喝水般寻常的小事。
技术总监愣住了:“自己造?可是……从零开始建立一条完整的超高精度工业链,至少需要两年……”
“不需要两年。”
姜澜头也不抬,手指在虚拟图纸上快速滑动,一条条新的数据链与结构模块被他信手拈来,完美地嵌入新的设计图中。
“我们有‘金乌’核聚变反应堆提供的近乎无限的廉价能源,可以用更高的能耗来简化部分材料工艺。”
“我们有‘千里眼’超距阵列雷达系统,可以为轨道精度提供外部实时补偿,这能降低对传感器本身极限性能的要求。”
他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位忧心忡忡的技术总监身上。
“他们卖给我们,我们就要遵循他们的标准,他们的接口,他们的规则。”
“既然他们不卖了,”姜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正好,我们就自己造出一套全新的,只属于龙国,属于南天门的标准。”
这番话,让技术总监猛地一震,眼中的忧虑瞬间被一种明悟和激动所取代。
是啊,这不正是摆脱束缚,另起炉灶的最好时机吗?
在昆仑山地表,这场伟大的创造正在以一种蛮荒而又充满科技感的方式进行着。
数万名身穿“黄巾力士”外骨骼机甲的战士,不仅仅是基地的守护者,更成为了效率最高的重型建筑工人。
外界,是零下四十摄氏度的严寒,足以让钢铁变脆的低温。
机甲驾驶舱内,恒温系统让战士们温暖如春。
他们操控着十米高的钢铁巨人,依靠机甲提供的、足以掀翻坦克的恐怖力量,将数百吨重的超导电磁线圈,以一种近乎刺绣般的精准度,稳稳地嵌入地壳深处,被亿万年岁月挤压得坚不可摧的花岗岩岩体之中。
钢铁的臂膀,与古老的地壳,在此刻融为一体。
与此同时,基地的天空,并不平静。
星盟的幽灵,开始在龙国的边境线上徘徊。
一架又一架高空高速侦察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苍蝇,不时在领空的边缘做出极具挑衅性的试探动作。
指挥中心的巨型屏幕上,那些代表着敌机的红点,正一次次地逼近那条用红色虚线标示出的禁飞区边界。
刺耳的警报声在安静的指挥室内回荡。
姜澜坐在指挥席上,双手交叉,眼神冰冷地注视着屏幕。
他知道,鹰酱在试探。
他们在用飞行员的命来试探,想看看龙国是否真的敢为了这个看似还在建设中的工程,打响第一枪。
“命令防空旅,驱离喊话三次后,如果对方没有反应,就……”一名参谋起身请示。
“不必了。”
姜澜打断了他。
他看向屏幕上那些正在边界线上反复横跳,极尽挑衅之能事的红点,瞳孔中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
“命令防空旅,不要只是警告。”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指挥室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颤的决绝。
“只要他们的机头敢踏入禁区线一毫米,不需要任何请示,直接启动‘雷公’系统,进行‘天象清理’。”
天象清理。
这是高能等离子炮阵列的最高权限攻击代号。
它意味着,打击将不是为了驱离,而是为了彻底地、物理性地抹除目标。
“是!”
通讯员的手指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压抑许久的激动。
现在的龙国,早已不是四年前那个在谈判桌上需要看人脸色的旧时代龙国。
随着昆仑山深处,最后一段轨道基座的合拢声轰然响起,那条庞大得超乎想象的“不周山”电磁发射系统,已经初具雏形。
那是横跨千里,深植于亚洲屋脊的钢铁脊梁。
它承载的,是一个古老文明最不屈的野心。
读书三件事:阅读,收藏,加打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