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开局举鼎杀赵高，祖龙蒙了
第15章 祖龙尾随！朕要亲自看着他赢！（旧版）

山坡之上，张良那张因极致恐惧而扭曲的脸庞，定格在苍狼谷的风中。

那尊浴血的魔神，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赢澜的身影，连同他麾下那支同样散发着地狱气息的铁骑，很快便消失在北方的地平线上。

硝烟与血腥纠缠的气味，依旧浓郁得化不开。

风声呜咽，卷起地上的尘土，试图掩盖这场刚刚落幕的屠杀。

约莫半日之后。

当谷口的血迹已经开始凝固发黑，当盘旋的秃鹫终于敢于落下，一阵沉闷的马车车轮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一支商队缓缓驶入了谷口。

规模不大，数十人，十几辆车。

车上满载着布匹与药材，风尘仆仆，看起来再寻常不过。

为首的，是一名骑在马上的中年商贾，下颌留着短须，衣着朴素，但一双眼眸却深邃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他只是静静坐在马背上，一股无形的威压便已笼罩四野，连那些食腐的秃鹫都感到了不安，扑腾着翅膀飞向高空。

“陛下，血腥气太重，此地不宜久留。”

旁边一名扮作马夫的护卫压低了声音，眼神警惕地扫过周围的断壁残垣。

此人，正是影密卫统领，蒙毅。

而那名中年商贾，便是这大秦帝国唯一的至尊，始皇帝，嬴政。

嬴政没有作声。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战场，掠过那些死状凄惨的刺客尸体，最终，停留在一堆破碎的金属上。

那是一柄被彻底斩碎的重剑。

“项家的剑。”

嬴政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澜。

他翻身下马，步伐沉稳地走向项庄倒下的地方。

那里，除了一个被鲜血浸透的人形印记，还有一道深深犁进地面的恐怖沟壑。

沟壑的边缘，泥土翻卷，仿佛被无形的巨兽啃噬过。

嬴政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沟壑旁边的泥土。

坚硬，冰冷。

可以想见，造成这道痕迹的力量，是何等的霸道绝伦。

“老九的武力……”

嬴政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动。

“已经超出了朕的认知。”

他本该坐镇咸阳，于那间幽深的密室之中，运筹帷幄，掌控天下。

可当赢澜御驾亲征的消息传回时，这位在马背上打下了整个江山的千古一帝，再也无法安坐于龙椅之上。

那颗早已沉寂的征服者之心，被他那个桀骜不驯的儿子，彻底点燃了。

他放心不下。

他更想亲眼见证。

见证这个与他血脉相连，却又让他感到陌生的儿子，究竟要如何用手中的刀，将匈奴人那高傲的脊梁，一寸寸地踩进泥土里！

“陛下，监国殿下行事向来出人意表，我们这般跟随，若是被他察觉……”

蒙毅的脸上写满了忧虑。

嬴政缓缓站起身，瞥了他一眼，那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悦。

“发现又如何？”

“朕是他的父亲，巡视一下后勤粮草，有何不可？”

他重新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得不像一个久居深宫的帝王。

“跟上去，保持距离。”

“朕倒要看看，他行军打仗，是否也像他杀人这般……痛快。”

接下来的数日，嬴政的商队，如同一个不起眼的影子，远远地吊在赢澜大军的后方。

而他心中的惊涛骇浪，却是一浪高过一浪。

他原以为，赢澜的御驾亲征，凭的只是一身冠绝天下的武力与一腔少年人的血勇。

可一路行来，他所看到的，彻底颠覆了他的预想。

军纪。

严明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数万人的大军过境，沿途村落的百姓竟无一人受到滋扰。士兵们宁可在野外露宿，也绝不擅入民宅。

嬴政亲眼看到，一名口渴的士兵向村民讨要一碗水，事后竟是解下腰间的一枚铜钱硬塞给对方。

这不是个例。

这是整支军队的铁律。

“恤民如子……”

嬴-政看着前方那支军容整肃的大军，喃喃自语。

而当他们路过一处刚刚经历过战火的村落时，他看到了让他更为震撼的一幕。

赢澜竟下令开仓，分出一部分宝贵的军粮，救济那些在战乱与饥荒中奄奄一息的百姓。

当热气腾腾的米粥送到那些饿得形销骨立的灾民手中时，他们先是错愕，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哭喊。

成百上千的百姓，朝着大军离去的方向，跪倒在地，拼命地磕头。

那不是畏惧，也不是奉承。

那是发自肺腑的，最原始的感恩与拥戴。

然而，这支仁义之师的另一面，却是冰冷彻骨的杀伐。

对于那些趁着乱世占山为王、鱼肉乡里的土匪恶霸，赢澜的处理方式只有一个。

斩尽杀绝。

嬴政路过一处山隘时，看到了数十颗被削尖的木桩，高高地立在道路两旁。

每一根木桩上，都穿着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山风吹过，那些头发与胡须飘动着，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支军队的铁血手腕。

“对敌如冬。”

嬴政勒住马缰，看着那些土匪的头颅，沉默了许久。

“老九啊老九……”

他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语气复杂到了极点。

“你这恩威并施的手段，当真是……让朕汗颜。”

那个在他印象中，只知杀戮，手段酷烈的“暴君”形象，正在一点点地剥落，悄然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轮廓。

一个更加冷酷，也更加伟大的帝王雏形。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支由降卒和新兵组成的军队，正在发生着一场惊人的蜕变。

最初的惶恐与迷茫，已经从士兵们的脸上消失了。

他们的眼神，变得锐利，变得坚定。

那是一种独属于老秦人的眼神。

一种对军功的渴望，对荣誉的执着，对胜利的狂热！

赢澜，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为这支军队注入灵魂。

属于他赢澜的灵魂！

嬴政的眼神，一点点地变得冰冷，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

他那潜藏在商贾外表下的帝王气魄，再也无法抑制地迸发出来。

“蒙毅。”

“臣在。”

“传朕的密令，让黑冰台动起来。”

嬴政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把跟在后面的那些世家门阀的眼线，全部给朕……掐干净！”

“朕，要给老九一个干干净净的后背。”

他抬起头，望向那片被赢澜大军的铁蹄踏过的北方大地，瞳孔之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这一次，朕要亲眼看着。”

“看着大秦的黑龙旗，如何将这北方的天，彻底给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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