曝光基金会：原来这就是人类底蕴
第21章 猩红法则，现代文明的终极梦魇（旧版）

随着上一章结尾处那道恐怖气息的升腾，诸天万界的天穹仿佛被泼上了某种洗不掉的污血。

那是一种令人作呕的深红色。

它不具备太阳光的温暖，也没有火焰的炙热，反而透着一种生锈的废铁与腐烂的死肉混合在一起的粘稠感，顺着世界的边缘，一寸寸地向下滴落。

光幕在剧烈颤抖。

这种跨越维度的投影技术，在面对即将登场的存在时，其构成画面的光粒子本身都在哀嚎、崩解，仿佛力不从心。

幕后，苏晨感受着系统后台因恐惧值几何级数暴增而传来的滚烫反馈。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声线被刻意压低，变得沙哑，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一种沉闷到极致的压抑感，正式向万界开启了这一章的序幕。

“在逻辑诞生之前。”

“在理性发芽之前。”

“在科学成为法则，在文明成为共识之前……”

“宇宙，是何模样？”

这声音不通过空气，不通过介质，而是直接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最深处响起，宛如一道来自太古的拷问。

画面中，不再有破碎之神那般巧夺天工的机械结构，也没有守门者那般圣洁伟岸的光影。

展现在所有观众面前的，是一种极端原始、野蛮，充满了铁锈与血腥味的法则。

苏晨的声音化作雷鸣，向他们揭示深红之王的本质。

“祂，并非简单的破坏神。”

“祂，是‘前现代’法则的具象化。”

“祂代表着绝对的血统至上，代表着无止境的暴力践踏，代表着毫无底线的野蛮。”

“祂……是智慧与文明的终极天敌。”

“祂是——反智主义的最终形态！”

话音落下的瞬间，光幕的画面开始飞速流转。

那是一个个被深红之王彻底吞噬，或者说“消化”的维度世界。

第一个世界，科技高度发达，银白色的反重力城市悬浮于云海之上，流线型的飞行器在楼宇间穿梭，构成了一副和谐而繁荣的未来图景。

然而，当那抹深红色的光浸染了这个维度的天空。

没有爆炸。

没有冲击波。

没有物理层面的任何攻击。

一栋高达数万米的悬浮大厦，其平滑的金属外壳上，忽然出现了一片锈迹。

紧接着，支撑着它悬浮的反重力引擎发出了不规则的哀鸣，并非能量耗尽，而是其内部镌刻的物理公式……失效了。

科学的逻辑，在深红的法则面前，被判定为“伪”。

大厦无声地崩塌，不是炸裂，而是分解。构成它的合金材料忘记了自身的坚固，玻璃幕墙忘记了自身的形态，它们在一瞬间变回了最原始的金属粉末与沙粒，洋洋洒洒地从高空坠落。

文明的外衣，正在被一层层粗暴地剥离。

城市中的亿万生灵，那些曾经优雅、知性的智慧生命，在红光的笼罩下，双眼中的理智光芒迅速黯淡、熄灭。

一位正在进行空间跃迁实验的首席科学家，他脑中无数复杂的公式与数据在瞬间被清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最原始的饥饿感。

他扔掉了手中的仪器，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扑向了身边的助手，用牙齿撕开了对方的喉咙。

杀戮。

交配。

最原始的两种欲望，成为了这个世界唯一的主旋律。

曾经的文明都市，在短短几分钟内，化作了野兽的巢穴，废墟之上，到处都是撕扯着同类身体、进行着疯狂仪式的原始野兽。

那种景象，让所有自诩为文明生物的观众，都感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生理性寒意。

这比单纯的死亡要恐怖一万倍。

这是对“存在”本身的降格与侮辱。

……

海贼王世界。

德雷斯罗萨，王宫之内。

多弗朗明哥翘着二郎腿，手指正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脸上挂着他那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的邪笑。

弱肉强食，胜者为王。

这是他信奉的真理。

他一直认为自己就是这套丛林法则的化身，是行走于世间的“恶之典范”。

然而，当他看到光幕中，那整个文明退化为野兽的极致野蛮时。

他脸上的笑容，一分一分地凝固。

手中那支盛着顶级佳酿的名贵红酒杯，在他下意识收紧的五指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酒杯瞬间化为齑粉，紫红色的酒液混合着几滴鲜血，顺着他的指缝缓缓滴落。

他那副标志性的火烈鸟墨镜，此刻再也无法遮掩其后的剧烈震动。

多弗朗明哥一直推崇暴力，享受混乱。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这个自诩为恶魔的人，第一次感到了强烈的生理性反胃。

他追求的恶，是为了支配，是为了站在顶点嘲笑众生。那是一种有目的、有逻辑、有美学可言的“秩序之恶”。

而深红之王的恶，却没有任何目的。

祂不是要建立一个由祂统治的野蛮国度。

祂只是要将一切拉回到那个混沌、蒙昧、只剩下撕咬与嚎叫的原始状态。

那是一种纯粹的、没有任何修饰的、反文明、反智慧的终极野蛮。

多弗朗明哥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所谓“恶”，在对方面前，简直就像是孩童在沙滩上堆砌的城堡，幼稚，可笑，且一文不值。

……

死神世界。

虚圈，虚夜宫。

蓝染惣右介静静伫立在孤高的王座之前，那双似乎能洞悉一切的深邃眼眸，正试图透过镜花水月的本质，去解析光幕中那团纠缠不休的红光。

在他看来，万事万物皆有其理。

只要是理，就可以被认知，被解析，被利用。

然而，下一刻，他那万年不变的冷静面容，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当他的一丝灵压，试图通过某种高维的媒介，去触碰、感知那股深红气息的瞬间。

没有对抗。

没有反击。

他那经过千锤百炼，凝练、强大，足以扭曲因果的灵压，竟然在接触的一刹那，产生了“腐朽”的迹象。

就像一块崭新的钢铁，被投入了能加速亿万倍时间流逝的强酸之中。

原本完美的灵压结构在飞速地瓦解、崩坏。

那是一种规则层面的绝对碾压。

名为“深红”的法则，其存在本身，就排斥一切形式的秩序、进化与升华。

在祂面前，蓝染毕生所追求的“超越”与“进化”，都成了一种对原始主宰的忤逆与挑衅。

这种力量，不是更强，而是更“基础”。

祂是地基。

而蓝染的一切智慧、力量、乃至野心，都是建立在地基之上的楼阁。

现在，地基本身宣告：所有楼阁，皆为异端。

蓝染瞳孔骤然收缩。

他意识到，这是一种连他的智慧都无法算计，连镜花水月都无法干涉的终极绝望。

因为对方要否定的，不是他蓝染惣右介这个人，而是“进化”这个概念本身。

诸天万界，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人们终于清晰地认识到。

这位深红之王，不是要来征服世界，也不是要来统治他们。

祂要将整个宇宙，所有的维度，一切的文明，连同他们的思想、记忆、乃至存在的概念本身，全部拖入那个永恒黑暗、没有智慧、只剩下原始暴力与无尽痛苦的猩红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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