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金榜的画面仍在继续推进,更深层次地挖掘这位天刀背后的寂寥。
光影变幻,那俯瞰岭南宋家山城的视角,陡然向下一沉,穿透了磨刀堂厚重的门扉。
画面,来到了磨刀堂内部。
一股森然的寒意,即便隔着金榜光幕,也仿佛能刺透骨髓,让九州无数生灵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这里没有奢华的装饰,没有半点人间烟火气。
有的,只是整齐罗列着的大大小小数百块磨刀石。
它们静静地矗立着,宛如一片冰冷的碑林。
每一块石头上,都用最凌厉的刀意,刻着一个名字。
那些名字,每一个都曾是江湖中一段叱咤风云的传说,是一方霸业的代名词,是能让寻常武者闻之色变的存在。
而今,它们只剩下冰冷的刻痕,沦为这堂中无声的注脚。
证明着它们曾经的主人,都已败在了那把名为“天刀”的刀下。
金榜画面之中,宋缺的身影出现。
他正极其缓慢地,用一块素色的麻布,擦拭着其中一块磨刀石。
那块石头已经被磨砺得无比光滑,石面温润,几乎可以倒映出人影。
一个特写的镜头,落在了石头的刻痕上。
【宁道奇】
三个字,龙飞凤舞,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
画面随之闪回。
那是宋缺与宁道奇的巅峰对决。
彼时的宋缺,精气神攀至此生最顶峰,刀意之盛,足以斩裂山河。
他本可以一刀定乾坤。
那一刀,也确实已经递出。
但在刀锋即将触及对方的最后一刹那,他却看到了。
他看到了宁道奇身后,那浩浩荡荡,已然成型的天下大势。
他看到了即便自己赢了这一战,也无法改变慈航静斋的选择,更无法扭转整个天下分崩离析,胡风日盛的滚滚洪流。
那一刻,一种无边无际的虚无感,淹没了他所有的战意。
赢了,又如何?
他可以战胜天下第一人,却战胜不了这个时代。
刀,收了回来。
一种高处不胜寒的寂寞,自画面中满溢而出,充斥着整个九州的天空。
他举世无敌,却救不了日益衰落的汉家道统。
他才华横溢,却找不到一个可以倾心交谈的知己。
他唯一的对手,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他唯一的爱人,也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这种妥协中的坚持,让宋缺的一生,如同一场漫长而孤独的苦行。
他舍刀之外,再无他物。
可那把刀,却终究没能帮他劈开这命运的枷锁。
大隋皇宫。
宇文化及仰头望着天幕,他那张向来布满阴鸷与傲慢的脸上,神情几度变幻。
他紧握的双拳,不知不觉间松开了。
“本以为他宋缺,不过是盘踞岭南一隅,徒有虚名的自大狂徒……”
宇文化及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如今看来,我等争的是权,是利,是这天下。”
“而他,早已脱离了凡尘,求的……是那虚无缥缈的天道。”
那是一种对天道的孤独求索。
金榜的画面,在此时再度流转。
最后,停留在宋缺孤身立于滔滔江边的身影。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背影拉得无比修长。
一道孤独的墨痕,烙印在苍茫的大地之上,仿佛要与这万里江山一同沉寂。
悲情在于,他什么都做到了最好,武功,谋略,家国大义,无一不精。
却唯独,没能得到自己最想要的生活。
那份求而不得的遗憾,沉重得让整个九州都为之窒息。
听潮阁内。
景天靠在躺椅上,手上把玩着一枚玉佩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看着画面中那抹寂寥的青色身影,罕见地没有出言嘲讽。
一种熟悉的感觉,在他心底悄然浮现。
在他的身上,景天看到了一点昔日神将飞蓬的影子。
那种无敌于六界,却永远被神界的规则与责任束缚,找不到一个真正对手的悲剧。
动弹不得。
“这家伙,倒是有点意思。”
景天将玉佩抛了抛,喃喃自语。
黄蓉在一旁,一双灵动的眸子看得有些痴了。
“景哥哥,他好帅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少女的憧憬,但很快又化为一缕轻愁。
“但是,他好孤独。”
“感觉他身边虽然有家人,有下属,却比那个到处流浪的傅红雪还要寂寞。”
景天闻言,点了点头,目光深邃了几分。
“傅红雪的寂寞,是为了生存,是身在江湖,身不由己。”
“而宋缺的寂寞,是灵魂。”
“他站在山巅,却发现山巅之上,空无一人,也无路可走。”
“如果不能打破这方世界的限制,他终其一生,也只能是那磨刀堂里,一块最坚硬,也最孤独的磨刀石。”
就在景天话音落下的瞬间。
天穹之上的金榜,仿佛感应到了这种极致的压抑,这种英雄末路,壮志未酬的极度不甘。
嗡——!
金色的光芒,陡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
宋缺的奖励环节,正式降临。
这一次的奖励,彻底引爆了九州大陆的修仙狂潮,也将武学的层次,推向了一个从未有过的神话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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