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轰!!!
极致的火焰与极致的破坏力,在万分之一秒内轰然对撞!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
在撞击的核心点,一切声音都被湮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吞噬万物的刺目强光,纯粹的白,瞬间席卷了整个屏幕,将一切色彩与形态尽数剥离。
那光芒是如此霸道,如此炽烈,仿佛连时空都在这终极的对决中被熔化、扭曲。
巨人世界。
玛利亚之墙上,艾伦·耶格尔下意识地抬手遮眼,可那光芒却穿透了指缝,穿透了眼睑,在他的视网膜上烙下了一片灼热的空白。
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世界陷入一片死寂的白。
当那片足以致盲的强光终于开始缓缓褪去,如同退潮般显露出被蹂躏的战场,烟尘与蒸汽弥漫,混杂着焦土与血腥的气味,仿佛能透过屏幕溢出。
一个轮廓,在滚滚的尘埃中渐渐清晰。
两个身影,依旧保持着对冲的姿态。
然而,当镜头拉近,当最后一缕烟尘散去,一个让诸天万界所有观众心脏骤然停跳的画面,毫无保留地,残忍地呈现在眼前。
胜负已分。
猗窝座那条布满罪纹的铁青色手臂,穿透了火焰的壁障,穿透了坚韧的肌肉与骨骼,残暴地、深深地贯穿了炼狱杏寿郎的胸膛。
从前胸,直透后背。
那是心脏的位置。
大量的鲜血,不再是喷涌,而是顺着他挺直的脊背汩汩流下,将那件象征着炎柱荣耀的火焰羽织,浸染得更加深沉,更加触目惊心。
“……”
鬼杀队总部。
庭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产屋敷耀哉紧紧握着拳头,那张被病痛侵蚀得看不出表情的脸上,肌肉却在剧烈地抽搐。锋利的指甲早已刺破了掌心的嫩肉,殷红的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毫无察觉。
他身后的庭院中,鬼杀队最强的柱级剑士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僵在了原地。
音柱宇髄天元,那张总是挂着华丽笑容的脸,此刻下颌线绷得如同刀锋。
恋柱甘露寺蜜璃,双手死死捂住嘴,眼泪却早已决堤,无声地滑落。
水柱富冈义勇,那双永远平静无波的蓝色眼眸里,风暴正在凝聚。
咔嚓——!
一声刺耳的断裂声打破了死寂。
风柱不死川实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理智的弦,断了。
“啊啊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咆哮,手中的日轮刀化作一道道疯狂的绿芒,对着周围无辜的树木疯狂地挥砍、劈斩!
刀光过处,木屑纷飞,一道道深可见骨的斩痕出现在粗壮的树干上。
他只是在用这种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发泄着心中那股快要炸开的,名为愤怒与无力的狂潮。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那个男人,那个永远像太阳一样耀眼的男人,怎么会……
视频中,猗窝座的狂热缓缓冷却,他低头看着自己贯穿对方胸膛的手臂,又抬眼看着这个即将死去的男人。
他感受到了生命在对方体内飞速流逝。
那股让他沉醉的、金色的斗气,正在溃散。
“结束了,杏寿郎。”
猗窝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惋惜。
“你不该死的。”
“快说,说你要变成鬼。”
他大喊着,像一个急于分享绝世珍宝的孩子。
“只要你点头!只要你说出来!你现在受的所有伤都能在瞬间愈合!那被贯穿的心脏,断裂的骨头,都会立刻再生!”
“快啊!杏寿郎!”
“成为鬼吧!然后我们两个,就可以在未来的几百年,几千年里,永无止境地相互厮杀,相互变强!”
这是他最后的邀请。
这是他对强者最崇高的敬意。
然而,炼狱杏寿郎,那个被洞穿了胸膛,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的男人,他的眼中,没有对死亡的恐惧,没有对伤痛的哀嚎。
甚至没有对敌人的憎恨。
他的意识,再一次短暂地抽离。
在那片温暖的记忆庭院里,母亲最后那个欣慰的笑容,渐渐清晰。
【能够生得比别人强大,是为了保护弱小的人。】
【履行……你的职责。】
母亲。
我已经……履行我的职责了吗?
我保护了大家吗?
他那仅存的右眼,缓缓扫过身后。
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少年,还有列车上那两百名乘客,都安然无恙。
没有人死去。
啊……
是这样啊。
我做到了。
母亲。
鲜血狂涌的绝境中,炼狱杏寿郎的嘴角,竟缓缓向上牵起了一丝弧度。
那是释然的,无愧于心的笑容。
紧接着,在那即将熄灭的眼瞳深处,一簇金色的火焰,重新燃起!
轰!!!
一股无法用常理揣度的巨力,从他那本该油尽灯枯的身体里,轰然爆发!
“!”
猗窝座脸上的劝诱神情,瞬间被惊愕取代。
他感觉自己贯穿对方胸膛的手臂,像是被烧红的铁钳死死夹住!不,那股力量,比钢铁还要坚硬,比烙铁还要炽热!
炼狱杏寿郎张开了那只空闲的左手,五指弯曲成爪,猛地扣在了猗窝-座那条手臂的手腕上!
同时,他用尽全身的肌肉,腰腹发力,将那条贯穿自己身体的手臂,死死地钳制在自己的血肉与骨骼之中!
“你想逃吗?”
沙哑的,仿佛破风箱般的声音,从杏寿郎的喉咙里挤出。
每一个字,都带着灼热的血沫。
“恶鬼!”
猗窝座瞳孔骤缩!
这个男人……这个心脏都被自己贯穿的男人,他要做什么?
他疯了吗?!
不等猗窝座反应,杏寿郎另一只紧握着日轮刀的右手,动了。
没有华丽的招式。
没有磅礴的斗气。
那只是最纯粹的,将所有生命与意志灌注于一点的——斩击!
噗嗤——!
刀锋撕裂肌肉,斩断筋骨的声音,令人牙酸。
那把断裂的日轮刀,被他用最后的力量,更深地嵌入了猗窝座的颈部!刀刃距离完全斩断脖颈,只差分毫!
也就在这一刻。
在遥远的,东方地平线尽头。
一抹微弱的,却无法被任何黑暗所吞噬的鱼肚白,正悄然浮现。
夜,即将过去。
黎明,正在到来。
那丝光辉,对于诸天万界的生灵而言,是希望,是新生,是世界上最温柔的力量。
可对于鬼来说……
那是宣告审判的钟声。
那是足以将他们焚烧至渣,连一丝细胞都不剩下的,最终极的死神!
“——!!”
猗窝座感受到了。
他感受到了那股来自血脉深处,来自细胞本能的战栗!
他全身的鬼之血都在尖啸,在哀嚎!
死亡的阴影,如同无形的巨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他脸上的兴奋、狂热、惋惜,在这一瞬间尽数褪去,只剩下最原始的,对死亡的惊慌与恐惧!
“放手!!”
猗窝座发出惊怒的咆哮,他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臂。
纹丝不动!
杏寿郎的身体,此刻就是一座以血肉铸成的牢笼,将他死死囚禁!
“给我断开!”
猗窝座催动力量,试图让自己的手臂从肩膀处自行断裂。
然而,杏寿郎另一只手死死扣着他的手腕,那股惊人的怪力,竟然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他力量的传导!
他想要逃离这即将到来的审判!
他不能死在这里!
他还有无论如何都要去完成的执念!
他开始疯狂地挣扎,拳头像雨点一样砸在杏寿郎的脸上,头上。
砰!砰!砰!
骨裂声清晰可闻。
杏寿郎那仅剩的右眼,在重击之下彻底失去了焦距,鲜血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的心脏,已经停止了半拍。
他的呼吸,已经彻底消失。
但他钳制着猗窝座的手臂,没有松开哪怕一分一毫。
他的意志,超越了肉体的极限,超越了生命的终结。
这是他身为炎柱,最后的尊严。
这是他燃烧尽自己之后,在这世间留下的,最后的波纹!
他要拖着这个不可一世的上弦之三,这个杀死了无数剑士的恶鬼,一同在黎明的光辉之下,化为灰烬!
所有世界的看客,在这一刻,都感到了头皮发麻。
用自己的生命,用自己的尸体,去为敌人铸造一座无法挣脱的坟墓。
这种惨烈到极致的决绝,这种用命去换取那一丝光明的意志,让无数自诩为强者的存在,感到发自灵魂深处的自惭形秽。
画面中,那抹鱼肚白越来越亮。
第一缕阳光,已经刺破了云层。
而炼狱杏寿郎的生命,也终于走到了尽头。
可就在他生命之火彻底熄灭的那一刹那,那股守护的意志,那份传承自母亲的职责,却仿佛突破了某种界限。
这一刻,炼狱杏寿郎的生命,燃尽了最后一滴薪柴,却绽放出了比那初升的朝阳,更加璀璨,更加灼热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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