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红楼，薛蟠为你们改命
第三十二章 贾母发怒（旧版）

午时，荣禧堂

薛蟠推门进去时，满屋子的目光齐刷刷地扎了过来，带着审视、惊疑，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戒备。

贾母端坐正中主位，神色肃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头的佛珠。王夫人、贾政分列左右，王夫人眼眶泛红，十指紧紧绞着帕子，贾政则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就连平日里称病躲懒、极少露面的贾赦，今天也破天荒地到了场，正襟危坐，只是眼神飘忽不定，不敢与任何人对视。角落里还站着几个面生的中年人，一身青布长衫，神情肃穆，想来是贾府豢养的幕僚师爷，专管机密要务。

屋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闷得人喘不过气。

“蟠儿，坐。”贾母抬了抬下巴，声音平淡无波，指了指身侧的一张空椅。

薛蟠依言坐下，目光从容地在众人脸上扫过，将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

【系统提示：当前场景为贾府核心决策层会议，危险等级：★★★】

“东西呢？”贾母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薛蟠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两个沉甸甸的布袋，“啪”地一声扔在紫檀木大桌上，声音清脆，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左边，炸药。右边，毒药。”他言简意赅，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波澜，“昨晚从忠顺王府的私人工坊里顺出来的。”

贾政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拿，却被贾母一声厉喝拦住：“别碰！”

她看了一眼旁边侍立的鸳鸯，沉声道：“去，把王大夫请来。”

片刻后，一个年过五旬、须发皆白的老者被领了进来，正是贾府的供奉大夫，医术精湛，更兼识得各类毒物火器。

王大夫显然是得了贾母的吩咐，一言不发地戴上薄皮手套，小心翼翼地解开左边的布袋。一股刺鼻的硫磺硝石味瞬间弥漫开来，呛得离得近的王夫人忍不住捂了捂鼻子。王大夫凑近了些，只闻了一下，脸色骤然剧变，猛地后退半步。

“老太太！”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指着布袋里的黑色粉末，“这是官造的猛火药！配比精纯，威力无穷，只需这么一小袋，火星一碰，就能把这半间屋子掀了顶！”

“嘶——”

满屋子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贾赦的脸“唰”地一下白得像纸，身子晃了晃，险些从椅子上滑下去。

王大夫定了定神，又颤抖着手解开另一个布袋，用银针挑出些许白色粉末，迟疑了一下，伸出舌尖极快地舔了一下。

下一秒，他猛地转身，“哇”的一声将口中之物全吐在墙角的痰盂里，脸色煞白如纸，指着那粉末失声惊叫：“鹤顶红！是提纯过的鹤顶红！无色无味，见血封喉，沾上一星半点，神仙难救！”

“哐当！”

王夫人手里的念珠串子突然断了，圆润的玉石珠子滚了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却没人敢去捡。她浑身颤抖，泪水无声地滑落，嘴唇哆嗦着：“那……那王子腾呢？我的亲哥哥……他，他也……”

“他何止是参与。”

薛蟠缓缓站起身，走到桌前，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众人，“王夫人，你那位好哥哥，是这盘毒棋的主谋之一。”

他从怀里抽出那张画，“啪”地一声在桌上摊开，金观音的内部结构图清晰可见，中空的底座里，密密麻麻地画着炸药的排布。

“这是金观音像的内部结构图。”薛蟠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别说荣禧堂，这一炸，整个荣国府都得跟着上天，片瓦不留。”

贾赦的嘴唇哆嗦着，终于憋出一句话，声音里满是惊恐：“元春娘娘……娘娘可还在宫里啊！他们疯了不成？”

“他们没疯。”薛蟠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冷笑，“是我们太傻了。

省亲那天，贾府上下几百口人，连同赴宴的皇亲国戚、朝中大臣，轰隆一声，灰飞烟灭。

事后，忠顺王府随便找个由头，说是贾府的仇家寻仇，或是……”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转向贾母，语气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或者，说是我们薛家干的。”

贾母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眸中寒光一闪而过，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

“薛家是皇商，有采买硫磺硝石的门路。”薛蟠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回荡，“到时候，从我们家的铺子里‘搜’出些火药引子，再买通几个下人做伪证，人证物证俱全。贾家满门陪葬，薛家抄家灭族。忠顺王府一石二鸟，好一招借刀杀人，当真是妙计，妙计啊！”

满室死寂，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贾政再也忍不住，一把夺过桌上的供词，越看脸色越是铁青，最后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供词撕得粉碎，怒吼道：“畜生！这个畜生！”

“为了兵部尚书的位子，别说一个贾府，我看他连亲儿子都卖得。”薛蟠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就在这时，贾母忽然笑了。

那笑声又低又冷，像是寒冬腊月里的冰碴子，刮得人骨头生疼。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明晃晃的日头，刺眼的阳光照在她苍老的脸上，却没半分暖意。

“好，好得很。”她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刀，直刺贾政，“去，把工部的詹光给我叫来！”

贾政一愣：“詹光？”

“对，就是他。”贾母的眼神冷得吓人，“让他带上工部的人手，现在就去忠顺王府的工坊，把那座狗屁金观音，给我就地砸了！拆了！烧了！片甲不留！”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这已经不是撕破脸了，这是要直接掀桌子，跟忠顺王府开战了！

“老太太，这……”贾政犹豫了，脸上满是迟疑，“忠顺王府毕竟是宗室，我们这么做，怕是会惹来非议……”

“怕什么！”贾母猛地一拍窗棂，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只要元春还在宫里一天，她就是贤德妃，就是贾府最大的靠山！忠顺王敢动我贾府的人，敢算计我贾家满门的性命，我就敢掀了他的桌子，捅到皇上面前去！”

她走回主位，坐了下来，声音愈发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政儿，你即刻进宫，把这些证据，原原本本地呈给皇上！就说忠顺王图谋不轨，包藏祸心，意图在贵妃省亲之日，制造事端，谋害皇室血脉，动摇国本！”

贾政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震惊。

这一招，太狠了。

直接把事情捅到天上去，捅到皇帝的眼皮子底下。谋害皇亲，动摇国本，这罪名一旦坐实，就算忠顺王府有通天的本事，也得脱层皮，不死也得扒层筋！

“儿子……遵命！”贾政一咬牙，躬身领命，转身就要走。

“等等。”贾母叫住他，目光落在薛蟠身上，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把蟠儿也带上。”

薛蟠抬起头，迎上贾母的目光。

“东西是蟠儿拿命换回来的，他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贾母看着他，眼神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有赞许，有感激，还有几分担忧，“他亲自去跟皇上说，皇上才信得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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