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替我看好琪亚娜,别再让她一个人跑出去了。”
“呵,去做你的春秋大梦吧,人类。”
西琳冲着高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看着这个桀骜不驯的小家伙,高炎从背后取下虚数之枪,将那张悬浮在琪亚娜上方的空之律者卡牌收回手中,对着西琳轻轻一扫,便将她吸了进去。
“放我出去,人类!这是什么鬼地方!?快放我出去!你难道要伤害我吗?”
被高炎禁锢在卡片内的幽闭空间里,一股熟悉而又令人憎恶的感觉瞬间攫住了西琳的内心。
那是她在成为律者之前,那种无力反抗他人的绝望感,是每天都在体验的、名为恐惧的情绪。
那份无能为力的感受,那片幽禁的黑暗,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勾起了她内心深处最黑暗的记忆。
看着卡片中那个蜷缩成一团、像泄了气的河豚般瑟瑟发抖的迷你少女,高炎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他抬起手,用指尖轻轻地戳了她一下。
每戳一下,那个小小的身影就缩得更紧,抖得更厉害。
“哎呀,这就是所谓的律者吗?”
“!!!该死的人类,你总算露出破绽了!看招!”
“喂!别咬我啊!嘶——快松口啊!!!”
望着那个对着自己连声求饶的高炎,西琳终于松开了嘴巴。
“哼唧,看在你求饶的份上,本王就暂且饶过你吧,我的仆从。”
“像你和琪亚娜这样特别的少女,的确值得我去拯救啊。”
看着那个明明吃了瘪,却依旧摆出一副自己占了天大便宜模样的西琳,高炎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人类,我们来做个交易吧。你来做我的仆从,我便让你活到这个世界的终结之日。作为交换,你必须帮助我完全掌握那具容器,如何?”
西琳安稳地坐在高炎的肩头,两条小腿一晃一晃地轻轻敲打着他,那带着空灵回响的声音传入高炎的耳中。
“这可不行啊,西琳。这样吧,我为你重新塑造一具身体怎么样?一具……与原来一模一样的身体……”
然而高炎却摇了摇头,对着西琳温和地笑着。
在那一刹那,高炎的面容仿佛与西琳脑海中那些古老话本上所描绘的慈祥神明重合了。
“你制造的身体……?又是像人类那样,为我准备一个新的容器吗?你打算挖出那个女孩体内的律者核心?”
听闻此言,西琳的眼眸不由得一亮,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喜悦望向高炎。
高炎却只是微微地摇了摇头,用只有自己能听清的音量喃喃自语。
“并非如此。不过,这一切都得等到我重登神位之日。所有的悲剧,一切的源头,所有的希冀,一切的希望,都将……于此终结……”
随后,他将西琳从肩膀上轻轻取下,举至与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凝视着她那双灿烂的金色瞳孔,语气淡然地说道。
“你不是也曾希冀着能够变回一个普通人,去体会那名为‘家’的温暖吗?Ichliebedich。”
“你真的明白这句话的真实含义,以及它背后所承载的重量吗?那种能让你感到安心的温暖,还有你那个微不足道的小小愿望……”
高炎的话语,如同落在干柴上的火星,瞬间点燃了西琳心中压抑的怒火。
她在他手中疯狂地挣扎、嘶吼,像一只被无情揭开旧日伤疤的幼兽。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句话,为什么!这句话究竟有什么意义?那不过是那个女人用来欺骗我的谎言!”
“现在,你也要用同样的话语来蒙骗我吗?仆从!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诉你的主人!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高炎将那个激烈挣扎的小人儿凑到自己唇边,拨开她银色的长发。
他那微沉的低语,正如同来自深渊的恶魔在呢喃,不断地引诱着这个自诩为神明使者的娇小少女。
“跟随着我,说不定……你就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哦~我亲爱的女王陛下。”
“局内,血染争斗,上演多少尔虞我诈。局间,兵戈铁马,弥漫无尽萧杀。且问天下谁主沉浮!局外,纷扰如沙,难数尽英雄风华。难测天局终难破,归向何家?”
地下室内,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琪亚娜,警惕地看着高炎在那里摆弄一个不知从何处弄来的老式音响。
“那个……我的长相在你看来,难道就那么可怕吗?不至于这样吧?琪亚娜……”
高炎一脸无奈地望着那个把自己裹成一团,只露出一撮白色头发,蜷缩在墙角的琪亚娜。
他清楚地记得,在重机车上的时候,她明明还趴在自己背上睡得那么沉,口水都顺着他的脊背流进了裤子里。
可就在刚才她苏醒过来,第一眼看到自己时,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我们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地帮助我?班长说过,你这种行为叫……叫‘殷勤献无事,非盗即奸’!”
琪亚娜瞪着那双如同波斯猫般的异色瞳孔,直视着高炎。她那璀璨的金色瞳孔与波澜不兴的天蓝色瞳孔中,此刻写满了浓浓的困惑。
的确,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如此热心地伸出援手,任谁都会觉得其心怀不轨。高炎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句话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唉,琪亚娜,有时候多读点书,对什么都有好处。别整天疑神疑鬼的了,你这个笨蛋!……”
“怎么可能不怀疑嘛……”
琪亚娜把自己裹得更紧了,她一边小声嘟囔着,一边偷偷打量着他。高炎身上那些仿佛被崩坏能侵蚀后留下的晶紫色条纹,给了她一种极其奇妙的感觉。
她感觉只要多看上一眼,自己的心神就会彻底沉沦进那些看起来深邃莫测的纹路里。
眼见高炎端着一杯水朝自己走来,琪亚娜猛地从被子里伸出一把手枪对准他,同时另一只手也握着枪,枪口紧紧抵着自己。
“别过来!把水放下!”
看着那个用枪口顶着自己太阳穴的琪亚-娜,高炎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他端着水杯,径直走到她的枪口前,用自己的额头顶住了那冰冷的金属。
“我可曾伤害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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