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转职殡仪师让战神破防
第1章 转职仪式上的废柴（旧版）

蓝星，东海市，第三转职广场。

黑压压的人群挤在广场周围，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中央那十根漆黑的转职仪式柱上。今天是高三学生的转职日，决定命运的日子。

林墨站在第三高中的队列里，手心有些湿。

他抬头看着前面——校花苏清雪正将手按在仪式柱上。她穿着干净的白色校服裙，长发在脑后扎成马尾，侧脸在六月的阳光下白得发光。

嗡——

柱身震颤，紧接着，刺眼的白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中隐约有虚幻的羽翼展开，圣洁的吟唱声回荡开来。广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喧哗。

“S级！圣光法师！”

“我的天！今年第一个S级！”

“苏学姐太强了！”

扩音器里传出机械的提示音，然后是覆盖全场的全球公告：【全球公告：龙国东海市出现S级战斗职业——圣光法师！】

掌声、欢呼声、相机快门声响成一片。校长冲上去握住苏清雪的手，她的父母在台下相拥而泣，记者们拼命往前挤。

林墨看着那道光柱，心里某个地方紧了紧。

五年前，他的父母死在“亡灵天灾”里。东海市东郊旧陵园爆发的那场灾难，吞没了半个郊区。官方说是次元裂缝导致的怪物入侵，但林墨记得父亲被拖走前说的话：“墨墨，别出来……那些东西，不是怪物。”

从那以后，林墨就对死亡有种奇怪的敏锐。

他能感觉到——不是看见，是感觉——谁快死了。那种感觉说不清，就像闻到某种即将腐烂的气息。因为这个，同学都说他晦气，叫他“丧门星”。

“下一个，第三高中，林墨！”

广播叫到他的名字。

周围的同学低声议论起来：

“就他父母死在亡灵天灾那个？”

“听说他总说些不吉利的话……”

“离他远点，晦气。”

林墨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出队列。他走到七号仪式柱前，深吸一口气，把手掌按了上去。

冰凉。

一秒，两秒，三秒。

柱子毫无反应。

没有光，没有震动，什么都没有。就像按在了一块普通石头上。

监考老师皱起眉：“设备坏了？”他走过来拍了拍柱子。

就在这时——

柱身内部传出细微的“咔”声。

不是从外面亮的，是从内部——那些复杂的符文纹路，从最深处透出一点光。不是金色，不是白色，是灰色。

黯淡的，浑浊的，像即将熄灭的灰烬。

灰色的光沿着纹路艰难地爬升，爬到柱顶时已经微弱得快看不见。柱面上，缓缓浮现出几行扭曲的文字。

同样是灰色的。

【转职……成功？】

【姓名：林墨】

【职业：殡仪化妆师（唯一隐藏职业）】

【初始技能：遗体净面、基础修复、死亡感知】

【备注：该职业为生活类辅助职业，无战斗能力】

广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

“噗……哈哈哈！”

“殡仪化妆师？！给死人化妆的？！”

“唯一隐藏职业？隐藏的废柴吧！”

“生活职业，无战斗能力……这不就是纯废物吗！”

哄笑声炸开。林墨站在原地，手还按在柱子上，盯着那几个灰字。

殡仪化妆师。

给死人化妆。

他脑子里空了几秒。五年了，他无数次想过自己会转职成什么——战士、法师、哪怕是最普通的铁匠，只要能变强，只要能查清父母怎么死的……

结果是个化妆师。

给死人。

“林墨同学。”监考老师咳嗽一声，表情尴尬，“生活职业也是社会需要……你先下去吧。”

林墨松开手，转身往回走。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空出一条路。

他听见苏清雪的声音，很轻，但清晰：“真可怜。”

不是同情，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林墨没抬头，走到队列末尾，背靠着围墙。他闭上眼睛。

视野却没暗下去。

他“看见”了光——不是用眼睛，是用另一种感知。周围每个人身上都缠绕着不同颜色的气息。

苏清雪身上是耀眼的金色，但金色深处，有一缕极细的灰黑色雾气，缠在她右手腕上，像条蛇一样缓缓蠕动。

前排一个胖男生身上是浑浊的土黄色。

旁边一个女生身上是淡绿色，生机勃勃。

而他自己——

林墨“看”向自己的手。

双手笼罩着一层近乎透明的灰色雾气，很淡，但有种说不出的深邃感。雾气中浮现出几行小字：

【往生之眼（被动激活）】

【能力：可感知万物‘死亡状态’、‘遗憾值’、‘灵魂破绽’】

【当前等级：Lv.1（0/100）】

【安魂之手（未激活）】

【激活条件：完成第一次‘遗体处理’】

【备注：你是死亡的见证者，也是遗憾的抚平者】

死亡状态？遗憾值？灵魂破绽？

林墨睁开眼，文字消失了，但感知还在。他又看向周围——

胖男生头上浮现小字：【死亡状态：健康；遗憾值：2（遗憾没跟隔壁班女生表白）；灵魂破绽：无】

淡绿色气息的女生：【死亡状态：健康；遗憾值：5（遗憾养的猫死了）；灵魂破绽：无】

苏清雪……

林墨瞳孔缩了缩。

【姓名：苏清雪】

【死亡状态：轻度侵蚀（亡灵诅咒·潜伏期）】

【遗憾值：0】

【灵魂破绽：右手腕（诅咒印记附着点）】

【诅咒详情：低阶亡灵印记，三个月后爆发，转化为亡灵傀儡】

亡灵诅咒？

三个月后，她会变成亡灵傀儡？

林墨心头一震。五年前的画面猛地涌上来——那些被黑雾侵蚀的邻居，眼睛变成灰白色，走路姿势僵硬……

“喂，丧门星。”

一个声音打断他。

林墨抬头。三个人站在面前，为首的是个黄毛寸头，叫王浩，学校里有名的小混混。他转职成了D级【拳师】，正咧嘴笑着。

“听说你转了个给死人化妆的活儿？”王浩歪着头，“巧了，我爷爷上个月刚死，脸上有道疤，你要不来练练手？我给你五十，够意思吧？”

后面两个跟班哈哈大笑。

周围不少同学看过来，眼神各异。

林墨看着王浩。

【姓名：王浩】

【死亡状态：健康】

【遗憾值：18（遗憾父亲看不起自己，遗憾喜欢苏清雪却不敢说话）】

【灵魂破绽：左膝（旧伤未愈）】

左膝旧伤？

林墨想起上学期体育课，王浩打篮球摔了一跤，当时抱着膝盖喊疼，但没去医院。

“你左膝的伤，”林墨开口，声音很平，“再不治，半年后就不能剧烈运动了。”

王浩一愣，随即恼了：“你他妈咒我？！”

“不是咒你。”林墨看着他膝盖——那里有丝细微的裂纹，正在慢慢扩大，“你半月板撕裂，现在治还能好。拖下去，会瘸。”

“你——”王浩举起拳头。

“住手。”

苏清雪走过来，挡在林墨前面。她个子比王浩矮，但周身有淡淡的圣光威压——S级对D级的天然压制。

“转职现场禁止私斗。”苏清雪声音冷，“你想被取消资格？”

王浩脸色变了变，放下拳头，瞪了林墨一眼：“丧门星，你给我等着！”

他带着人走了。

苏清雪转过身看林墨。她的眼神复杂——有怜悯，有不解，还有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警惕。

“你刚说的，”她压低声音，“是真的？”

“什么？”

“王浩膝盖的伤。”

林墨沉默两秒：“真的。”

“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

苏清雪盯着他，漂亮的眸子闪过一丝疑惑。她抬起右手腕——那里戴着条银色手链。

“那你看看我这里，”她说，“有问题吗？”

林墨看着她手腕上那缕灰黑色雾气。

如果告诉她，她中了亡灵诅咒，三个月后会死，她会信吗？

不会。

她只会觉得他在胡扯，在咒她。就像所有人都觉得他晦气一样。

“你的手链很好看。”林墨说。

苏清雪皱了皱眉，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但她没再问，只说：“不管怎样，谢了。虽然我不需要。”

她转身离开。

林墨看着她背影，那缕灰黑色雾气在她手腕上缓缓蠕动。

他握紧拳头。

殡仪化妆师。

这个职业……到底能干什么？

他能看见死亡，看见遗憾，看见灵魂的破绽。

如果他能“处理”这些……

“所有同学注意！”

广播响起：“转职仪式结束！战斗职业到东区集合，分配新手副本队伍！生活职业到西区，领取职业工具和基础手册！”

人群开始分流。

林墨跟着生活职业的人往西区走。一路上，战斗职业的学生趾高气扬，看他们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在这个世界，战斗职业是特权。他们能进副本杀怪，拿经验、装备、钱，保护城市。生活职业大多只能做生产、服务、辅助，地位天差地别。

西区是个临时棚子。几个工作人员在发东西。

轮到林墨，工作人员看了眼他的转职证明，愣了一下：“殡仪……化妆师？”

他从箱底翻出个灰布包：“你的工具。”

林墨接过布包。很轻。

他打开看——

里面有一套廉价化妆工具：粉底、腮红、眉笔、唇彩。还有把小镊子，小剪刀，一瓶标着“基础防腐剂”的透明液体。

以及一本薄册子：《殡仪化妆师入门指南》。

“就这些？”林墨问。

“不然呢？”工作人员不耐烦，“生活职业都这样，基础工具够了。下一个！”

林墨被挤到一边。

他抱着布包，翻开册子。

第一页写着：

【职业守则一：尊重死亡】

【职业守则二：遗容即最后尊严】

【职业守则三：完成第一次服务，你才能真正理解这个职业】

第一次服务……

林墨想起“安魂之手”的激活条件：完成第一次‘遗体处理’。

去哪找遗体？

他正想着，东区那边突然传来骚动。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广播里声音急促，“第三高中队伍在新手副本‘幽暗森林’遭遇异常精英魔物，陷入苦战！现紧急征召辅助职业学生支援！重复，紧急征召辅助职业！”

人群哗然。

新手副本通常很安全，怎么会出问题？

“幽暗森林……不是苏清雪他们去的那个吗？”有人惊呼。

林墨心头一紧。

他看向东区——那里已经乱了，老师们脸色凝重，几个穿军装的人正在快速布置什么。

“所有辅助职业，有治疗、增益、净化能力的，马上到入口集合！”一个军官模样的中年男人吼道，“快！里面的人撑不久了！”

林墨低头，看向手里的布包。

殡仪化妆师。

无战斗能力。

但他有【往生之眼】。

他能看见死亡状态，看见灵魂破绽。

他能……看见怪物的弱点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苏清雪在里面。那个手腕上缠着亡灵诅咒的女生，如果死在这儿……

“我去。”

林墨举起手。

所有人都看向他。

军官皱眉：“你什么职业？”

“殡仪化妆师。”

“……”

现场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哄笑。

“殡仪化妆师？！你去干嘛？给怪物化妆吗？！”

“笑死了，这人是来捣乱的吧！”

军官脸色沉下来：“同学，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我没开玩笑。”林墨声音很平，“我的职业……能看见一些东西。也许能帮忙。”

军官盯着他看了三秒。

副本入口的警报灯还在狂闪，里面的求救信号越来越弱。

“你，跟上来。”军官咬牙，“但进去后要是帮倒忙，我立刻把你扔出来！”

林墨点头。

他抱着灰布包，在无数道讥讽、不解、看热闹的目光里，走向副本入口。

幽暗森林的传送门泛着墨绿色的光，像某种活物的眼睛。

林墨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踏了进去。

黑暗吞没了他。

他只知道——

他的第一次“服务”，也许不是给死人。

而是给将死之人。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