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是夜,四海酒楼,芙蓉厅。
自那日干脆利落地处理掉坤二后,我就接到李汉才的泡汤邀约。又约定晚上八点跟他去四海酒楼,去再认识一些鼎盛合的其他骨干社员。我知道他这是在有意给我拉人脉,如此一来能让我迅速在社团里有自己的姓名。
或许,运气好,又会得到一些新的支持者。
芙蓉厅是四海酒楼里规格最好的房间,整个屋子里四周空地上,摆放的都是一盆盆芙蓉花。各式各样花朵颜色不同大小不一,它们的味道在空气里幽幽传来感觉并不浓烈。
在同一场景下,如果有一大群人聚在一起时。那么无论是在饭桌上还是在宴会厅,都是名利场和是非的聚集地。那天和李汉才约定的时间是晚上八点,这么做是为表达该有的诚意。
所以,我早早在七点左右就等在房间。对于待会所需的所有菜品,我又仔细再询问了解。确保不会出差错后,便打发掉随侍人员。
一个小时,八点一刻。
芙蓉厅屋外开始变得有些吵闹,抬头顺着打开的门望过去。只见五六个年纪在四十多左右,身上臂章都是高级社员才能佩戴的款式。心下了然,这些必然就是李汉才说的那群人了。
这么一看,果然是我之前接触不到的层面。身体还在坐着的姿势,而大脑已经迅速分析出其中的利害关系,唰地站起身。我快步走到门口,对着来人做出笑容得体的迎接姿态。
今晚来出席的这几位高级社员,看我这么懂事的模样,也乐得做一些表面功夫。我们互相报名字交换名片,热闹地好像十分熟稔。直到彼此目的达成,最后才按着辈分挨个落座。
那时,恭维的话互相都是不要钱一样地说。我因为陪在李汉才身边多年,平日里对他早早学会如何察言观色。因此现在只是说几句话,就足够哄得他们心花怒放。老少皆宜的场景一派和谐,互相之间也是一口一个小侄,还有叔叔的叫着。
原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饭局。没想到事情委实不简单,李汉才是最后一个压轴到场的。他不来又不好上菜,因此只能坐在那里闲聊等候。
“哎,你们几个老家伙倒是来的早,合着就我一个最后一个迟到!但是你们都别想罚我喝酒啊,老子特么的一会还有事。”
李汉才大笑从门外走进门,还没等其他人说话,就把喝酒惩罚这事给揭过去了,至于他说的一会有事——我在心里默默吐槽,不就是吃了饭以后,又要去某夜店找女人么。这习惯以前不算明显,自从李汉才开始有意要培养我做下一任社长。从交给我的工作越来越多,内容也越来越核心。
当初劝我不许沉迷他自己却变本加厉,不受控制的沉溺于各种酒色场合。每月盘点核对单据的时候,基本也属李汉才这方面的花销最高。各家都有他的挂账,单据上一路飘红的数字也是触目惊心。
底下曾有人劝我,要不要和李汉才谈谈这方面的事,至少也应该顾虑一下社团名声。我笑着摇摇头,只说既然干爹喜欢那么作为儿子,没道理去阻止他的决定。嘴上关于这事我说的冠冕堂皇,心里想的却是巴不得,李汉才早点把自己玩死。
思绪回笼,我陪笑得太久有点脸僵,一次次机械地开始给他们敬酒。所有在酒桌上能解决的问题,就基本不是大问题。而这一次之所以有这个局,其实也是有它存在的意义。
这个意义就是,坤二那间铂悦公馆。也就是花都,我如果想要顺利接手。就得先经过所有叔公和高级社员的认同,现在其他叔公那里没问题,就只剩下这群高级社员的看法。
高级社员A陈老:“成老大如果想要入驻铂悦……哦不对,是花都,现在得叫它花都了。我这里是没什么意见的,只不过这好处嘛……成老大可不要苛待我们这群老家伙,要知道我们也是跟着李社长一路辛苦打天下走过来的。”
高级社员B于老:“是这样,老陈说的就是我们所有高级社员的心声,还希望成老大能善待我们这群老骨头们。”
高级社员C文老、D兰老:“我们都是这么想的,附议两个老兄弟的说法。”
听着他们的话我没拒绝,因为不是什么难事。在他们还没有失去利用价值前,我不会把他们怎么样这是规矩。其他人都讲的没什么难度,只有最后一个人,自始至终没有发言。
老虎,鼎盛合的三把手。就是这个当年把我丢进训练营,此后也没怎么露面的大块头。他和一直没见过的康信,听说关系好的很是亲如父子的关系。我扭头看向老虎,虽然心里始终记恨当年那件事,不过也算间接性因祸得福。
“我对成老大接手花都也没什么意见,但是作为答应这件事的条件,我想要你经营花都营业额的百分之五。这是条件之一,其他的要求我和另外几个社员看法一致。”
房间里其他人缄默不语,而老虎的声音格外粗犷,拥有一身肌肉块和超过常人的身高。按着我对老虎的了解以他的智商,绝想不出这些细节上的要求。那么唯一能解释这段话的出处,就是有康叔在他背后做出过一些指点。
行,俩人联手算计我,这笔账早晚讨回来。
饭桌上又经过一番讨价还价,百分之五被我压到百分之三。最后也算在彼此接受范围之内,对于老虎和康信联手这件事。李汉才没有多加干涉,即使我们唇枪舌战他也只管低着头玩手机。时不时脸上还有一种春意盎然的模样,估计又是哪个小美女在勾引他去花钱吧。
正事谈完饭菜也没吃多少,各自散去后李汉才第一个跑的没影。我坐上车让影子送我回老宅,一场饭局下来被五六个人轮流灌酒。身体上的难受和心理上的疲惫席卷而来,我的警惕性也跟着下降了不少。
幸好,影子对我的忠心,不需要任何质疑。
一夜深眠,醒来时头痛欲裂。而今天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去做。那就是花都要挂牌营业,可天气却从早上开始就是阴沉沉的。开车前往时的路上,还平白无故飘起一阵细雨。
经理办公室内,今天负责控场的负责人正在擦汗,看起来好像有些惊恐。他满脸担忧地弯腰在我面前,嘴巴里一直在说着对不起。天气的事,谁能说的准呢?人算不如天算罢了,都是正常的。
我好言好语安慰他几句,因为头痛也懒得再听他的忏悔。绒毛细雨下在剪彩仪式开始前。水珠绵密打湿了所有摆在花都外面的花篮,而花芯垂泪仿佛是阿花在暗中哭泣。
幸好这场雨并没有下多久,就在半个小时后结束。剪彩还可以顺利进行,挂牌也甚是顺利平稳。忽然有风吹过,我再一次回头看着不远处那些花篮,里面都是阿花最喜欢的花。
铃兰花,你也会祝福我保佑我的对吗?
营业前的铂悦太过时了,改名花都后被我从头到尾彻底改良一遍。重新装修还舍得下血本,只是这一遭下来,几乎把我的家底掏空。当然,既然想赚钱。必然是要有投入才会有回报,虽然那段时间我确实有些过的紧巴巴。
但当花都正式步入正轨,只要它开始赚钱很快就能资金回笼。花都在重新装修时,我特意给自己留一间专属休息室。平日里没事的时候也是呆在那里。一来是为了更好兼顾生意,另一方面也能躲开李汉才留下负责监视我的人。
在花都做事的所有工作人员,都是我精挑细选后从各个渠道获得。至于说来自什么渠道,这是属于行业秘密不可说。只要不是太牵扯不清,他们来自哪里,我不会过多干涉和打听。
只要送来的人背景足够干净,不是谁家送来做眼睛的人。他们的福利待遇都不错,包括平日吃住安排都有专门的地方,就在花都后面单独的一层楼里。
在那里设置有门禁,有保安二十四小时换岗巡视。我会严格控制所有人的自由时间。哪怕他们只是寻常侍应生,荷官,甚至是一名保洁员。
所有花都的安保问题我都是按着训练时标准来安排,那些人要经过简单比试后,才会择优签订有能力者。他们的身手大多不错,按着现有市场需求来说。做一间中型赌场的保镖,或许有些大材小用亏待他们了。
因此我开出的条件,也会比市场价位高出一个点。要学会舍得花钱,也要用心对待他们。休息时间,我会给他们安排一些娱乐项目。这间赌场里的东西,也在一定程度上价格放到最低。
人嘛,活在世上不就是图那财色权?
成俊森,你真是个掌控欲变态的人。
每天,我都会一个人呆在自己那间屋子里。影子在房间暗处陪伴,在右手边那扇单向落地玻璃后,可以观看整个一楼大厅里的动向。
捏在手里的威士忌酒液被水晶杯盛放,头顶的华灯亦是流光溢彩。我的目光移动到自己手腕上,佩戴的手表已然是兰库帕的高级货,更别说配套的其他饰品和昂贵的戒指。穿在身上的衬衫是不重样的花色,配套西装也是量身定做绝不购买大众款式。
李汉才当初看后还调侃我,说小年轻就是喜欢花里胡哨。我没反驳,只说是儿子性情都随爹,是他教的好才对。
万事俱备,花都正式挂牌营业开始。一直以来这里的各方面,都被我防备的如铁桶一般。内部人员更迭严谨,外部密不透风也无法渗透。私下环境相对安全,以至于太安全让我忘记危险依旧存在。
三叔四叔还有康信都像消失了一样,好像从未在这里安插过自己的眼睛。每月我这边营业额稳定上升,除去要给老虎那百分之三以外,其他都是比李汉才定下的数高出一倍上交。
由于我每月上交的钱从没短缺过,李汉才对我的能力也是很满意。关于花都的管理问题他全部放权,不再过问具体事务。这对我而言,无疑是好事一件。
毕竟,没有人会甘愿一辈子都屈居人下,权力的滋味就像致命诱惑,一旦尝试过。内心的欲望便会被放大,会渴望拥有更多的权力。这一点,无人例外。
然而,在某种意义上一山不容二虎。我心里有预感,在未来的某一天我和他之间,会成为年迈的狮王与新狮王。这一天相信不会离得太远,只是这个过程还需从长计议罢了。
毕竟李汉才也不是傻子,有些事一旦做得太过冒进就一定会被察觉。坤二的下场如何我永远记得,李汉才之所以愿意扶持我上位,分明是看上我毫无根基又年轻而已。
在鼎盛合我若是想要站住脚,除去干掉坤二这一个渠道外,还要依靠李汉才的暗中默许与支持。而他,早对坤二多年偷吃赌场回扣,又吃里扒外的行径不满已久。
一场变故发生在很寻常的一天,下属来报告说花都一楼有人在闹事。对方非说荷官发牌时做了手脚,这位客人本应该是同花顺,却发给他一张黑花A。看模样像是这里的老顾客,至少在我为数不多的印象里,这个男人已经把全部家当都输给了花都。
莫不是,因为输红了眼所以才故意闹事?
本来这种小问题,不需要我亲自出面去解决。赌场里有负责人,奈何这男人一直在大声咒骂着花都。甚至还爬上赌桌踩在上面胡乱蹦跳,看场子的保镖想要一拥而上把他拉下来。
这样做的后果,却是那张桌后的女荷官被扼住喉咙拖行到桌上。闹事的男人不知道从哪,拿着刀抵在女荷官的动脉附近。众人投鼠忌器,场面一下就濒临失控。
“让你们的老板滚出来,他必须亲自给我道歉还要退钱!你们花都的人出老千!我看到了!这个臭女人衣服袖子里有猫腻,你们的钱都是被她和她的老板给骗走了!该死的,你们老板呢?为什么他还不出来!!”男人崩溃的声音从沙哑喉咙里传出,语序混乱说话也是颠三倒四。
场地里瞬间变得混乱起来,附近所有正在玩乐的人都停下抬头看向男人。有一些新来的客人已经开始想要离开,保镖们得到经理的示意,人墙一样守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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