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在那如同猫戏老鼠般的博弈中,不朽之王安澜终于失去了他最后的耐心。
他不想再看这场所谓的反抗闹剧。
那种燃烧生命,迸发最后一丝光亮的姿态,或许能让蝼蚁们感动,但在他眼中,这种程度的挣扎,不过是生命尽头无意义的颤抖。
高悬于九天之上的神龙,又岂会在意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蚂蚱,在临死前挥动了一下它那脆弱的口器?
金榜光幕的画面中,那尊一直立于黄金战车之上、单手托举着原始帝城的身影,微微动了一下。
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
却让诸天万界所有观者的心脏,猛地一抽。
那只一直负在身后的另一只手,终于在这一刻,缓缓地伸了出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没有毁天灭地的气息。
它只是那么平静地,从安澜的身后探出,带着一种终结一切的漠然与冰冷。
然后,对着远处的石昊,凌空一抓。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
一抓。
落下的瞬间,时间的概念似乎被抽离了。
空间的概念也被彻底颠覆。
诸天万界的生灵,无论身处何等维度,无论修为达到何种境界,都在这一刹那,感受到了一种来自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战栗,是低等生命在面对高等存在时,无法抑制的本能畏惧。
那只手掌太大了。
大到无法用任何已知的尺度去衡量。
当它出现时,整个苍穹都消失了,取而代D之的,是那一片缓缓压落的、带着无尽纹路的掌心。
每一根指纹都清晰可见。
但那所谓的指纹,却比凡人世界最为雄伟的山川还要壮阔,比星河还要蜿蜒。
每一道纹路之中,都仿佛蕴藏着一个生灭轮回的大世界,有无数道则在其中交织、崩灭。
它遮蔽了苍穹之上所有的星光。
它吞噬了天地之间所有的光线。
世界,陷入了一片绝对的黑暗,唯一的光源,便是那只散发着不朽神辉的巨手。
在这股力量下,空间被压缩到了极致。
虚空不再是虚无,而是被挤压成了肉眼可见的、如同琉璃般的晶体,然后寸寸碎裂,化作了如水银般粘稠的实体。
处于风暴中心的石昊,成了这片凝固时空中的唯一坐标。
他那刚刚才挣脱枷锁,燃尽一切挥出尊严一拳的身躯,此刻被彻底定格。
别说动一下小指头。
他甚至连眨一下眼睛,都成了一种无法企及的奢望。
那股不朽的意志,没有丝毫狂暴的气息,只是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姿态,直接接管了这片天地的秩序。
它剥夺了风的流动。
它剥夺了光的传播。
它剥夺了石昊作为“生物”的一切反抗权。
他的意志仍在咆哮,他的战魂依旧在燃烧,可那股力量却穿透了他的肉身,直接作用于构成他身体的每一个最微小的粒子之上,强行终止了所有的生命活动。
你的意志属于你。
但你的身体,归我掌控。
这,就是不朽之王传递出的,冰冷而残酷的法则。
绝望。
一种真正意义上、让人感到灵魂都在萎缩的绝望。
它不再是一种情绪,而是一种如同潮水般淹没万物的客观现实。
所有观者的心头,都被这片黑暗与死寂所填满。
三体世界。
冰封的湖面上,罗辑独自坐着,他面前的光幕,映照出那只缓缓压落的、仿佛能将整个太阳系都一手握住的巨掌。
他的目光,在这一刻突然变得空洞。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撼、恐惧,以及一丝“原来如此”的了然。
他想起了人类文明的末日。
他想起了那个被命名为“水滴”的光滑探测器,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轨迹,摧毁人类两千艘庞大星际战舰的那个瞬间。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庞大的数量,坚固的阵型,都只是一个笑话。
“这已经不是勇气的博弈了。”
他喃喃说道,声音细不可闻,几乎要消散在身边的寒风里。
“这是维度的碾压。”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是他面对三体文明时都未曾有过的,一种彻底的无力感。
“是文明层级之间,那种让人连反抗念头都无法生出的……绝对差距。”
罗辑闭上了眼睛。
他比任何人都更能理解这种感觉。
当一个文明可以随意操控基础物理法则,当一个生命可以视空间维度为玩物时,任何计谋,任何挣扎,都失去了意义。
就像一个二维平面里的画像,无论它被画得多么勇猛,多么强大,也无法对抗一个三维世界里,轻轻伸过来的一根手指。
这一刻,万界观众全部陷入了死寂。
那片永远在沸腾,永远在争吵,永远充满着各种情绪的弹幕海洋,史无前例地停滞了。
无数光幕前,无数张面孔,表情凝固。
每个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胸口像是被一块无形的巨石压住,连心跳都变得无比沉重、缓慢。
他们的瞳孔中,只剩下唯一的画面。
那只缓缓落下的灭世巨手。
以及巨手之下,那个渺小到几乎看不见的、浴血的身影。
难道……
这就是结局了吗?
那个曾经背对众生、在时间长河中独行的荒天帝。
那个刚刚才打出人族所有尊严与血性的少年。
难道真的要在这种极致的屈辱与无助中,被这般轻描淡写地抹去,化作历史长河中一缕无人问津的尘埃吗?
不!
不要!
每个人都在心底发出无声的呐喊,那声音嘶哑而绝望,充满了最原始的祈求。
他们渴望着奇迹。
渴望着变数。
渴望着那根本不可能出现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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