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金榜的光幕流转。
武当山的青苔石阶与缥缈云雾,在那光华中缓缓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钢铁的丛林,是玻璃幕墙反射出的、没有温度的日光,是地面上川流不息、宛如金属甲虫的洪流。
北京。
王也回到了他出生的城市。
金榜的镜头,从清幽绝尘的山林,无缝切换到了这座车水马龙、喧嚣鼎沸的繁华都市。
然而,对于此刻的王也而言,这座熟悉的城市,却不再是家。
它是一个巨大的狩猎场。
就在他踏入北京地界的那一刻,金榜的画面之上,代表着王也的那个光点周围,数十个猩红的光点凭空浮现,闪烁着贪婪而危险的信号。
它们从城市的四面八方,无声无息地聚拢。
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深海鲨群,朝着那唯一的活饵,发动了致命的围猎。
画面中,王也正坐在一处临街的路边摊。
摊位很小,桌子油腻,却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气息。
他面前摆着一盘地道的北京烤鸭,鸭皮烤得枣红酥脆,油光锃亮。
他依旧是那副睡眼惺忪的模样,眼皮半耷拉着,仿佛下一秒就能枕着胳膊原地睡着。
他左手慢条斯理地拿起一张薄可透光的荷叶饼,用筷子抹上甜面酱,夹起几片连皮带肉的鸭片,再配上两根青翠的葱丝。
动作熟练,从容不迫。
右手,还捏着一根没动过的大葱。
这一幕,让全球所有关注着金榜的观众,心脏都悬到了嗓子眼。
敌人已经兵临城下,他怎么还有心情吃烤鸭?
就在这时,金榜之上,一行解说词缓缓浮现,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调侃。
【你以为他在逃命?】
【不,其实他在遛狗。】
这行字一出,全球哗然。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金榜的镜头猛然切换!
画面变成了王也的第一视角。
在他的视野里,现实的街景与一个极其玄奥繁复的奇门局彻底重叠。
纵横交错的街道是局中的线条,高低起伏的楼宇是阵里的节点,穿梭不息的车流人海,则是被引动的气。
他看似在漫不经心地咀嚼着烤鸭,感受着鸭皮的酥脆与鸭肉的丰腴在舌尖爆开。
实则,在他脚下,无人能见的四盘,早已随着他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悄然拨动。
那些自以为隐藏得天衣无缝的跟踪者,在奇门局的覆盖之下,无所遁形。
他们不再是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而是被聚光灯死死锁定的舞台演员,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个转瞬即逝的念头,甚至连心率的变化,都在王也的掌控之中。
东边三楼窗户后,那个用望远镜窥探的家伙,心跳112,情绪是贪婪与紧张。
南边街角那辆黑色商务车里,坐着三个人,气息沉稳,显然是老手,但他们的位置,正好踏入了奇门局中的“杜门”,注定被阻隔,无法前行。
西边小巷里,那个试图从背后靠近的刺客,已经踩进了“死门”的范围。
王也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这还不够。
下一秒,王也向世界展示了,什么叫做一个顶级富二代的战斗方式。
他慢条斯理地咽下口中的烤鸭,空着的右手拿起手机,甚至没有去看屏幕,拇指随意地在上面点了几下,发出一条信息。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只是在回复一条朋友的消息。
然而,整个北京城,一张由金钱与权力编织而成的大网,瞬间启动。
金榜的镜头被分割成了无数个小窗口。
一个窗口中,一辆黑色奥迪A8突然失控,精准地撞上了那辆停在街角的黑色商务车,巨大的冲击力让车内的三名好手人仰马翻,安全气囊瞬间弹出。
交通,瘫痪了。
另一个窗口,三楼那个用望远镜窥探的家伙,还没来得及反应,他所在的房间门被一脚踹开,数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身形魁梧的保镖一拥而入,动作迅猛专业,在对方拔出武器前,已经将其死死按在地上。
还有一个窗口,一名保镖走到一个人流密集的十字路口,打开手提箱,将成捆的红色钞票,扬手撒向天空。
“哗啦——”
一场突如其来的“钞票雨”,让整条街道瞬间陷入疯狂,无数路人尖叫着争抢,形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人墙,完美地阻断了数个方向的追兵。
中海集团,这个商业帝国的暴力机器,在高效率的保镖团队手中,展现出了碾压一切的恐怖执行力。
安装微型监控、制造交通意外、利用人群隔离……
种种手段,简单、粗暴、有效。
这种古老的术士直觉与现代的“钞能力”的完美结合,让屏幕前所有异人都看得目瞪口呆,三观尽碎。
某个不知名的小角落里。
张楚岚正蹲在马路牙子上,一边呼噜呼噜地吸着泡面,一边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金榜的直播。
当他看到王也那边的保镖随手扔出几百万现金只为封路时——
“噗!”
一口泡面汤直接喷了出来。
他看着自己碗里那几根可怜的火腿肠,再看看屏幕里王也那云淡风轻的样子,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那股子嫉妒,几乎要凝成实质,把手机屏幕看穿。
“靠……”
“万恶的资本家!”
金榜的评语,适时地浮现,仿佛是对张楚岚这种“苦哈哈”出身的异人,进行了一次公开处刑。
【王也的智慧,不同于张楚岚那种在泥潭里摸爬滚打出的机敏与狡黠。】
【他的智慧,是一种立于山巅、俯瞰众生的大智若愚。】
【他看似在享受红尘,品味佳肴,实则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利用自己能够调动的一切资源,将每一个胆敢觊觎他、试图伤害他家人的敌人,都精准地算计进去,一个不留。】
话音未落,金榜的画面陡然一转。
特写给到了一处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监控室。
数百个高清屏幕组成了一面巨大的监控墙,将北京城区的各个角落尽收眼底。
而王也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了数十个屏幕的中央。
他已经吃完了那盘烤鸭,正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嘴角。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其中一个伪装成路灯的针孔摄像头。
他对着镜头,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再也没有了武当山上那个慵懒道士的淡泊与清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洞悉一切的、掌控全局的冷峻。
这一刻,那些分散在城市各处,或被车祸阻拦,或被保镖制服,或被人群隔开的所谓“猎人”们,通过各自的设备,都看到了这个笑容。
一股寒意,从他们尾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从一开始,他们就不是什么猎人。
他们只是那个被关在笼子里,自以为是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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