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诸天万界,亿万生灵的呼吸在这一刻被死死扼住。
那一句“李七夜”,仿佛蕴含着某种言出法随的魔力,让沸腾的弹幕出现了刹那的停滞。
紧接着,是更加狂暴的井喷!
“李七夜!好一个平平无奇的名字!可配上那个放羊娃,我为什么感觉到了无边的霸气!”
“装最圆的逼,打最狠的脸!苏辰大佬的预告词,从未让人失望过!我已经开始期待了!快!让我们看看,这位逼王之王,到底有何等来历!”
后台,苏辰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
他要的,就是这种将所有人的好奇心与期待感拉到极致的效果。
光幕,应声而动。
画面不再是那片荒野,不再是那个平平无奇的放羊娃。
时空在倒流,光阴在逆转。
画面穿梭回了一个无法用纪元去计量的遥远时代。
那是一片鸿蒙未判,清浊未分的混沌。
没有天地,没有日月,没有生灵。
只有无尽的虚无和永恒的死寂。
在这片连时光都会迷失的混沌之海中,一道身影,成了唯一的色彩。
一只乌鸦。
一只通体漆黑,羽毛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乌鸦。
它的眼神,深邃得不似生灵,其中沉淀着的是世界的生灭,是纪元的更迭,是万古的孤独。
阴鸦!
它的身上,缠绕着肉眼无法看见,却又真实存在的诅咒法则,那是贯穿了无数岁月的枷锁,迫使它在这漫长的时光中永世流浪。
它在寻找。
寻找着自己早已失去的躯壳。
诸天万界的观众,在看到这只乌鸦的瞬间,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们看到,这只阴鸦在无尽的穿梭中,终于降临到了一方初开的世界。
它落在一座不知名的荒芜山头上。
山巅,一株柳树早已被天雷劈得焦黑,只剩下最后一点微弱的生机,在风中摇曳,随时都会熄灭。
阴鸦落在了它焦黑的枝干上,歪了歪头。
它没有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举动,只是伸出鸟喙,在那截枯枝上,轻轻啄了一下。
一丝微不可查的玄奥气息,渡了过去。
下一瞬,画面流转。
那株濒死的柳树,在漫长的岁月中,重新抽出了嫩芽。
嫩芽化作柳条,柳条垂落三千世界。
它的每一根枝条,都能洞穿一位无上巨头,它的法,成为了一个世界最初的守护与祭灵之音。
“这……这是……柳神?”
完美世界。
石村中,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眼中是无法掩饰的震撼与狂热。
九天十之上,那些仙王巨头,那些不朽之王,全都身体僵直。
他们认出来了。
那株柳树,正是那位功参造化,独断万古,被无数生灵尊为祭灵的无上存在!
而她的新生,竟然源于那只乌鸦随意的一啄?
画面没有停顿。
阴鸦的身影再次出现。
它飞过一条潺潺的溪流,溪水边,一个衣着朴素、面带菜色的女孩正在用力地搓洗着衣服,手指被冰冷的溪水冻得通红。
她很普通,是那种丢进人海就再也找不出的平凡。
阴鸦落在了她身旁的石头上,发出几声单调的鸣叫。
那鸣叫声,却蕴含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阐述着天地至理,万道之始。
女孩的动作停了下来,茫然地抬起头,学着那种韵律,开始了第一次笨拙的呼吸。
一口,两口……
看似简单的呼吸法,却让她瘦弱的身体,泛起了微不可查的光晕。
画面再次加速。
女孩的身影在时光长河中不断变化,她从一个普通的凡人,一步步踏上修炼之路,历经万劫,吞噬万道,最终头戴青铜面具,君临宇宙之巅,成为了一代才情惊艳万古的无上女帝!
“那是……吞天女帝的根基法门!”
遮天世界。
无数圣地、禁区的活化石们,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位横推一世,让天下所有圣体都黯然失色,连禁区至尊都为之颤栗的狠人女帝,她最初的道,竟然是来自一只乌鸦的指点?
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的头皮都在发麻。
可光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
阴鸦的身影,如同一位冷漠的历史见证者,行走于诸天各界。
它曾在一片废墟中,捡起一个总是挂着鼻涕,被人欺负的小屁孩。它没有教他惊世的功法,只是给了他一块可以啃的干粮,然后把他丢进了最残酷的试炼场。
后来,那个小屁孩擦干了鼻涕,手持天命,成为了威震九天十地的明仁仙帝。
它曾经路过一处埋葬了神魔的古老墓地,对着其中一具不甘腐朽的枯骨,百无聊赖地说了几句话。
“死了,就好好躺着。”
“不甘心?”
“那就再爬起来,打到没人敢让你躺下。”
那具枯骨,竟然真的在它的言语中,重新凝聚了神魂,破开了万古的坟土,最终建立了一个横跨数个时代的不灭神朝!
一幕幕,一桩桩。
那些只存在于最古老神话中的传说,那些开创了一个又一个辉煌时代的无上大能,那些让后世亿万修士敬仰膜拜的一代宗师……
在光幕的呈现下,竟都成了这只阴鸦漫长孤寂的旅途中,随手点拨的过客。
它只是路过。
它的本意,或许只是为了排解那永恒的孤独。
可它的每一次驻足,每一次随意的举动,都在不经意间,造就了一段不朽的传奇。
直到此刻,苏辰那淡漠中带着一丝戏谑的旁白,才悠悠响起,如同画龙点睛之笔,为这震撼的万古画卷,落下了最后的注脚。
“我只是路过,你们却成了传说。”
一句话,让诸天万界彻底失声。
那是一种装逼到了极致,反而归于平淡的恐怖。
安澜,此刻已经彻底陷入了呆滞。
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生命层次被彻底碾压后的本能反应。
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光幕。
他看到,画面中,那位后来成为仙帝的明仁,在登临绝巅之后,寻遍万界,终于再次找到了那只阴鸦。
他对着阴鸦,行五体投地之大礼,口中毕恭毕敬,尊称“师尊”。
他看到,那位开创了不灭神朝的无上存在,在君临天下之后,依旧会定期前往一处山崖,对着空无一人的崖顶,汇报自己神朝的近况,仿佛那里,依旧坐着那位曾经对他说话的“先生”。
安澜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沁出,凝结成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
汗珠滴落,砸在他金色的甲胄上,发出的却是金石碎裂般的声响。
他引以为傲的“仙王”身份,他那句“仙之巅,傲世间”的豪言壮语,在这一刻,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事实。
以他这不朽之王的身份,在眼前这个看似放羊娃,实则布局万古的恐怖存在面前,或许……
连当一个被随手点拨的路人甲的资格,都没有。
端茶递水?
他配吗?
“这……这才是真正的……历史黑手啊!”
安澜的声音干涩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教导出的仙帝,真的能组成一个连了!”
“我的妈呀!我之前还觉得放羊娃过禁地很装逼,现在看来,那根本不是装逼!那就是他的日常啊!”
“我悟了!那些羊,说不定就是他以前点拨过的某个大能的后代!他这是在放牧诸天啊!”
现实世界。
九界,洗颜古派。
李七夜依旧坐在那块大石上,看着天穹光幕中,那只不断飞翔,贯穿了万古岁月的阴鸦。
他的眼神,出现了一丝久违的追忆。
那漫长到让人绝望的时光,那一次次与死亡和诅咒的抗争,那一幕幕与故人的相逢和别离……
都随着画面的播放,重新浮现在心头。
他轻轻拍了拍身边那只温顺的肥羊的脑袋,仿佛在安抚一个老朋友。
他对着光幕,又仿佛在对自己,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自语。
“看来,我的羊还没找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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