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与自来也达成的共识,让火影办公室内的气氛变得灼热。
这是一种名为“希望”的火焰。
夜伦的计划宏大、疯狂,却又带着一种直指问题核心的精准,让自来也看到了另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他不再沉湎于过去的悔恨,胸膛中重新燃起了足以焚烧一切阻碍的烈火。
“砰!”
自来也宽厚的手掌重重拍在夜伦的肩膀上,力量之大,让那身象征火影身份的御神袍都随之震动。
他用这个动作,做出了自己一生的决定。
辅佐这位年轻得过分的五代目,去完成那项看似绝无可能,却又通往真正和平的惊天伟业。
然而,就在这师徒二人达成默契,准备开启忍界新篇章的瞬间。
嗡——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道无形无质的波动,从天穹之上的金榜扩散开来,扫过火之国,扫过风之国,扫过雷、土、水……扫过这片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办公室内的灼热气氛,被这股波动瞬间冲散。
自来也与夜伦同时抬头,目光穿透窗户,望向那悬于高天的金色卷轴。
金榜第八名【神之纸者·小南】的影像与文字正在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全新的,更加深邃、更加厚重的金色光芒。
光芒流转,汇聚成行。
如果说,前几名金榜强者的曝光,是一次又一次对忍界力量体系的认知刷新,是一场场惊心动魄的武力震慑。
那么,第九名的公布,则是一记毫无征兆的重锤,对整个忍界根深蒂固的逻辑常识,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毁灭性的粉碎打击。
金榜之上,新的名字缓缓浮现。
【忍界强者榜·第九名】
【宇智波鼬】
当这个名字清晰地烙印在天空,映入全世界亿万生灵眼中的那一刻。
木叶医院,一间高级病房内。
原本因伤势与疲惫而逐渐冷静下来的宇智波佐助,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秒,他从病床上弹射而起,双眼在一瞬间被蛛网般的血丝彻底侵占。
“鼬……”
他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低吼,死死盯着窗外天空上的那个名字。
仇恨。
愤怒。
杀意。
这些早已刻入他骨髓的情绪,如同被投入了烈性炸药的岩浆,轰然爆发。
他以为自己对这个名字的主人已经恨到了极致,可当金榜将那个恶魔与“强者”二字并列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恨意,远未到尽头。
然而,金榜接下来显现的标题,却让他所有的情绪,所有的认知,都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那不是【冷血的屠戮者】。
也不是【叛逃的疯子】。
金榜给出的标题是:
【背负黑暗的圣徒】
……圣徒?
佐助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这个词语与那个男人之间的联系。
全世界的忍者,也在这一刻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宇智波鼬,那个一夜之间屠戮全族,只留下一个弟弟的S级叛忍,晓组织的成员……
他与“圣徒”二字,有任何关系吗?
金榜没有给世人留下思考的时间。
视频画面,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遮掩,直接开始播放。
播放的,正是那一晚,宇智波一族覆灭之夜的全部细节。
画面拉开。
阴沉的月色下,木叶村中最为繁华的宇智波族地,却死寂得没有一丝声音。
血腥味几乎要透过画面,刺入每一个观看者的鼻腔。
年幼的宇智波鼬,手持着仍在滴血的忍刀,跪倒在一间和室的父母面前。
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脸上分不清是血还是泪。
画面中,宇智波富岳和宇智波美琴没有挣扎,没有怒骂,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温柔地看着自己最骄傲的长子。
他们的声音,通过金榜,清晰地传向了全世界。
“鼬……”
宇智波富岳的声音沉稳而疲惫。
“我们的痛苦,只是一瞬间。你的痛苦,却要持续很久很久。”
“答应我们,好好照顾佐助。”
宇智波美琴的脸上带着泪痕,眼神却满是母亲的慈爱与不舍。
“鼬,佐助就拜托你了。”
画面中,鼬的身体抽搐着,发出了压抑到极致的悲鸣。
他举起了刀。
刀锋落下。
全忍界,在这一刻,亲眼目睹了这个少年是如何流着血泪,一刀一刀,亲手斩断了自己所有的亲情,斩断了自己与这个世界最温暖的羁绊。
画面切换。
阴暗的根部基地。
志村团藏那张布满绷带的脸出现在画面中,声音冰冷。
“想要保住你弟弟的命,就答应我的条件。”
“加入晓,成为木叶在晓组织的眼睛。”
“从今天起,你就是木叶的叛忍,宇智波鼬。”
年幼的鼬站在阴影里,脸上已经没有了泪。
只剩下无尽的空洞。
他以自己的一生,以背负所有罪孽与骂名为代价,从团藏手中,换取了弟弟活下去的权力。
画面再次流转。
身穿晓组织红云黑袍的鼬,站在雨幕之中。
他身边的鬼鲛在肆意谈笑,而他的目光,却始终遥遥望着火之国的方向。
金榜的旁白冰冷地响起:
【加入晓组织后,宇智波鼬从未停止对木叶的暗中监视。】
【以此作为筹码,威胁志村团藏,不得以任何形式伤害宇智波佐助。】
看到这里,木叶医院的病床上,佐助的呼吸已经彻底停滞。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荒谬。
不。
不是这样的。
这不可能。
视频还在继续。
这一次,金榜给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特写镜头。
画面中,是鼬的身体内部。
由于长期承受着巨大的精神压力,以及万花筒写轮眼禁术的过度使用,他的五脏六腑早已出现了严重的病变与衰竭。
镜头拉近到他的双眼。
那双曾经洞悉一切的万花筒写轮眼,此刻的视界,已经是一片模糊的血色。
他的视力,几乎彻底丧失。
他早已身患绝症,生命如风中残烛。
“噗——”
佐助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蜷缩起来,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哀嚎。
他疯了。
整个人陷入了癫狂的状态。
他人生中唯一的支柱,他赖以生存的全部动力,就是对那个男人的仇恨。
他要变强,他要杀死他,他要为父母族人复仇。
这是他活着的唯一意义。
可现在,金榜用最残酷,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
他最恨的人,竟然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
他所谓的复仇,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这种信念的彻底崩塌,这种灵魂被活生生撕裂的剧痛,比任何酷刑,任何肉体的折磨,都要痛苦亿万倍。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嘶吼,回荡在病房之内。
而此刻,整个忍界,陷入了一片死寂。
岩隐村。
土影大野木看着天空的画面,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云隐村。
雷影艾那暴躁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茫然。
雾隐村。
无数忍者低下了头。
尤其是那些常年为了村子,游走在光明与黑暗之间,执行着各种肮脏任务的忍者们——暗部、根、特殊部队……
他们在这一刻,看着画面中那个孤独背负着一切的身影,心中涌起的情绪,不是同情,不是怜悯。
而是一种近乎崇拜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敬意。
一个人,究竟要有多么坚韧的内心,才能在这种无间地狱般的折磨中,沉默地行走这么多年?
火影办公室。
自来也怔怔地看着窗外,嘴唇翕动,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复杂的叹息。
宇智波夜伦站在窗口,神色平静。
他看着远方,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空间,落在了雨隐村的某个角落。
他知道,鼬就在那里。
就在那里,看着这一切被公之于众。
“鼬……”
夜伦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那自我感动的悲剧剧本,到此为止了。”
他转过身,抬手在金榜那覆盖全世界的公开留言区,留下了自己的一句话。
声音低沉而有力,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宇智波,不再需要这种卑微的自我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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