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与火影办公室的凝重,与音忍村的癫狂不同。
木叶村,地底深处。
这里是阳光永远无法触及的领域,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腥气与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根”组织总部。
整个空间死寂得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只有墙壁上冰冷的火把,投下摇曳不定的幢幢鬼影。
志村团藏的身影,被拉扯得扭曲而修长,映在斑驳的石墙上。
他的脸,比这地底的石头还要冰冷,还要坚硬。
那只暴露在外的独眼,此刻收缩成一个危险至极的点,内部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疯狂与狠毒。
金榜上的每一个金色大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公然招募叛忍?”
“无视木叶法纪?”
“将木叶置于何地!”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
在团藏的世界观里,任何脱离掌控的强大力量,都是必须被抹除的原罪。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夜”,能够干涉金榜,拥有匪夷所思的未知力量,其危险程度,甚至远远超过了当年那个叛逃的宇智波鼬!
这是动摇木叶根基的剧毒!
宇智波的余孽?
不,这比宇智波的亡魂更可怕。
他决不允许这种等级的威胁,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滋长、壮大,最终成为足以颠覆一切的参天大树。
那只缠满绷带的手臂,肌肉一根根贲起,青筋虬结。
“去。”
一个字,冰冷,不带任何情绪。
他甚至没有回头。
但随着他话音的落下,他身后阴影里,数十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单膝跪地。
他们戴着各式各样的动物面具,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识别身份的标记,如同从黑暗中滋生出的鬼魅。
“带上所有人。”
团藏的声音愈发阴冷。
“把村子里,所有档案记录中名字带‘夜’的,近期行踪可疑、具备嫌疑的,全部带回来。”
“审讯。”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却让整个地下空间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是!”
没有疑问,没有迟疑。
数十名根部忍者齐声应答,声音压抑而整齐,下一秒,他们便化作一道道残影,融入更深沉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专业到令人心悸。
……
木叶村,商业街的一角。
一家不起眼的药铺门口,挂着古朴的木质招牌。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草药香。
夜伦正在整理柜台前一排排码放整齐的药瓶,动作不急不缓,透着一种学者的严谨。
街道上人来人往,几个孩子嬉笑着跑过,一切都显得那么和平,安详。
突然。
三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药铺门口。
他们如同从空间裂缝中渗透出来的墨迹,悄无声息,没有惊动街上的任何一个平民。
行人们从他们身边走过,甚至没有多看一眼,仿佛他们只是三尊没有生命的石像。
其中一人,戴着狸猫面具。
他一步踏出,人已经出现在夜伦的身后。
快。
快到超越了普通上忍的反应极限。
一柄淬着剧毒的短剑,悄无声息地探出,剑尖精准地抵在了夜伦的后心要害。
剑刃上散发的冰冷触感,透过薄薄的衣衫,刺痛着皮肤。
“你是‘夜’?”
领头的根部忍者开口,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像是两块冰冷的石头在摩擦。
“跟我们走一趟吧。”
没有审问,没有确认,只有命令。
这是根部一贯的行事风格。
然而,预想中的惊慌、反抗、或是辩解,全都没有出现。
夜伦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伸出右手,用食指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就是一个如此简单、如此日常的动作。
在那一瞬间,镜片反射出药铺内昏黄的灯光,恰到好处地遮蔽了他的双眼。
光芒一闪而逝。
当光芒散去,他的双眼,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模样。
漆黑的瞳孔中,三枚勾玉缓缓旋转,最终连接成一个诡异、妖冶、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奇特形状。
万花筒写轮眼。
“月读。”
夜伦的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嗡——!
对于抵住夜伦后心的那名根部忍者,以及他守在门口的两名同伴来说,世界,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眼前的药铺、街道、行人……所有的一切都瞬间褪色、剥离。
一片猩红。
天空是血色的,大地是血色的,一轮巨大的、妖异的血月高悬天际,散发着绝望的光。
他们三人被牢牢地钉在三个巨大的十字架上,动弹不得。
下一秒。
无数个夜伦的身影,从四面八方出现,每一个人的手中都握着一把漆黑的长刀。
“这里是我的世界。”
“在这里,时间、空间、质量,都由我来支配。”
“你们将在这里,承受七十二小时不间断的刀剑穿心之痛。”
噗嗤!
第一把刀,刺入了心脏。
剧痛!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痛,瞬间席卷了他们的每一根神经!
噗嗤!噗嗤!噗嗤!
成千上万把刀,从不同的角度,以不同的速度,反复穿透着他们的身体。
一秒。
在现实世界里,仅仅只过去了一秒。
街道上,买菜的主妇还在和老板讨价还价,远处巡逻的木叶警备部队成员打了个哈欠。
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异常。
路过的行人眼中,只是看到三个戴着面具的怪人,像是中了定身术,一动不动地呆立在药铺门口,姿势有些滑稽。
夜伦缓缓转过身。
他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三个瞳孔涣散、身体僵直,灵魂却在地狱中被反复碾碎的根部精英。
他走到那名领头的忍者面前,附在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了一句:
“回去告诉团藏。”
“别急,还没轮到他上榜呢。”
“独眼龙。”
话音落下,夜伦眼中的万花筒图案悄然隐去,恢复成普通的黑色瞳孔。
他再次推了推眼镜,转身走回柜台,继续整理那些瓶瓶罐罐,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三名根部忍者身体猛地一颤,空洞的眼神恢复了一丝神采。
他们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也没有再多做一个动作,只是像三具被设定好程序的木偶,转身,僵硬地迈开步子,原路返回。
当这三名忍者如行尸走肉般回到阴冷的根部基地,将那句轻描淡写却又极尽羞辱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给团藏时。
这位掌控着木叶黑暗面的枭雄,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龟裂。
他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自己的部下。
不对劲!
这些人……
他意念一动,试图引爆种在他们脑中,用以防止情报泄露的“舌祸根绝之印”。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道他引以为傲,足以控制所有根部成员生死的绝对命令,石沉大海,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仿佛……那里什么都没有。
那个封印,在他自己都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无声无息地抹除了!
“他的力量……已经超越了封印术的认知?”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劈开了团藏坚硬的意志壁垒。
一股寒气,从他的尾椎骨猛然窜起,直冲天灵盖!
他引以为傲的控制手段,被破了。
他派出的精锐,被瞬间精神摧毁。
对方甚至懒得杀人,只是用这种方式,送回一个轻蔑的警告。
“噗通”一声。
团藏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背后的石椅上。
坚硬冰冷的椅背,此刻却无法给他带来丝毫的安全感。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了死亡的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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