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北辰端坐于绝对隐秘的安全屋内。
他的眼前,没有任何实体屏幕,只有一片直接投射在视网膜上的淡蓝色数据流。
随着那一番足以颠覆世界格局的通告结束,来自全球每一个角落的“震惊值”与“恐惧值”,正化作汹涌的数据海啸,疯狂涌入系统。
传说值余额的数字,正在以一种超越了人类理解范畴的速度疯狂跳动。
那串数字的每一次刷新,都代表着无数人固有的世界观正在崩塌、重塑。
北辰的神色平静无波,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划过,如同一个在棋盘上落子的神明。
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
“兑换:机动特遣队精锐小队。”
“兑换:特型收容转运箱。”
“投放地点:斯塔克工业博览会,后台区域。”
一道道指令被无声地发出。
现在的他,已不再需要亲临一线。
他只需要坐在这幕后,拨动名为命运的琴弦,整个世界便会为之起舞。
……
斯塔克博览会现场。
原本响彻天际,由纽约警局、消防、神盾局各种载具混合而成的刺耳警报声,在这一刻被一种更为蛮横、更为原始的声响彻底覆盖。
嗡——嗡——嗡——
那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航空引擎声。
它极其低沉,极其稳定,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沉重的物理压迫感,仿佛一颗跳动着的钢铁心脏,让地面都随之微微震颤。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天空。
纽约市的夜空,云层被三道巨大的阴影暴力撕裂。
三架通体漆黑、造型完全违背现有空气动力学理论的重型运输机,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态悬停在博览会上空。
它们的机体表面呈现出一种吸收所有光线的哑光黑色,棱角分明的线条充满了冰冷的工业美学。机身上没有任何国家的国旗,也没有任何航空公司的标识。
唯一的印记,是那个刚刚在全球所有屏幕上出现过的,由三个箭头组成的白色圆环Logo。
冰冷,庄严,令人不安。
“各单位注意,目标已锁定,开始执行‘啄木鸟’收容协议。”
一道经过加密处理的通讯在机舱内响起,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收容开始。”
舱门洞开。
一连串整齐划一的黑色身影,从近百米的高空鱼贯绳降。
他们下坠的速度极快,却在离地数米的高度瞬间制动,悄无声息地落在地面,激起一圈微不可见的尘埃。
那不是人类。
或者说,不是纯粹的人类。
他们每一个人,都包裹在全封闭的重型外骨骼战术铠甲之中,看不见一丝一毫的血肉。黑色的复合装甲表面流淌着幽光,关节处是精密的液压传动结构,支撑着他们做出远超常人的机动动作。
面罩之后,没有人类的眼睛,只有两点幽绿色的信号灯在黑暗中明灭,如同深渊中择人而噬的掠食者。
他们落地的瞬间,没有任何迟疑,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
没有超级英雄那种刻意的亮相与摆拍。
只有绝对的、程序化的效率。
一部分士兵迅速从背后取下折叠的金属装置,在地面上构筑起一道由特殊屏蔽材料组成的隔离带,黄色的警戒线在地面上发出微光。
另一部分士兵则呈扇形散开,手中的武器指向了场内唯一还在活动的威胁——那个被疫医“治愈”后,已经彻底丧尸化的哈皮·霍根。
托尼·斯塔克刚刚启动推进器,钢铁战甲发出一声轰鸣,落在地面。
他正想开口,质问这群不速之客的来历。
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却一步跨到他的面前,伸出覆盖着金属装甲的手臂,粗鲁地将他向后一推。
那股力量巨大到让穿着钢铁战甲的托尼都踉跄了一下。
“非专业人员请退到黄线以外。”
士官的声音通过面罩内的电子变声器传出,合成音冰冷、生硬,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嘿!”
托尼的怒火瞬间被点燃,面甲下的眉头紧紧皱起。
“这里是我的博览会!你们是谁的人?”
他刚要反驳,手臂上的斥力炮已经开始汇聚能量。
然而,对面的那群黑色士兵没有任何回应。
他们只是默默地抬起了一种造型极其诡异的长管枪械。
那枪械没有弹匣,枪口也不是传统的圆形,而是一个不断收束又扩张的环形矩阵。
没有子弹射出。
没有火光迸发。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声波脉冲,如同水面的涟漪,瞬间席卷全场。
原本还在疯狂咆哮,试图扑向人群的丧尸化哈皮,在接触到那道声波的瞬间,整个身体猛地一僵。
它体内那种狂暴的、混乱的生命“频率”,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剪刀瞬间切断。
它不再咆哮,不再攻击。
那具腐烂的躯体软烂地瘫倒在地,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凄厉而痛苦的哀鸣。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特遣队队长捕捉到了一个转瞬即逝的战机。
就在疫医转过头,那双隐藏在鸟嘴面具后的眼睛,正带着一丝疑惑打量着这些突然出现的黑色士兵时。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一张由某种不知名纳米纤维编织而成的大网,从发射器中爆射而出,精准无比地扣在了疫医的身上。
网格在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立刻收紧,同时,网络节点上闪烁起幽蓝色的电弧。
超高剂量的镇静剂与一种名为“现实稳定锚”的电流,顺着纳米纤维注入疫医的体内。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疫医并没有像疯兽一样挣扎。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任由那张网将自己捆缚。
他缓缓转过头,最后看了一眼托尼的方向,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充满了古典戏剧感的叹息。
“太遗憾了……”
他的声音穿透面具,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腔调。
“这里的病人,实在太多了……而你们这些所谓的药方,只是在掩耳盗铃。”
士兵们对他的话语置若罔闻。
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因为他们根本没有露出脸。
他们只是执行命令的机器。
两名士兵上前,动作极快地将动弹不得的疫医,塞进了一个刚刚空投下来的、银白色的特型收容转运箱。
箱体表面刻满了复杂的、似乎蕴含着某种规律的符文,在合上的瞬间,所有缝隙都实现了完美的物理密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十秒。
托尼冲上前去,战甲的手臂指向那瘫在地上、不断抽搐的哈皮,对着特遣队的队长大喊:
“哈皮呢!”
“你们打算怎么治疗他?他还有救!”
特遣队队长转过头,面罩后那两点幽绿色的光芒,漠然地注视着他。
他的声音透过电子发声器,显得冰冷而残酷,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砸在托尼的心上。
“斯塔克先生,根据现场评估,编号K-7701个体已被SCP-049-2效应严重感染,身体组织已发生不可逆的坏死与异变。”
“该个体,不具备任何生物学上的挽救价值。”
“根据《异常效应污染物处理手册》第7条B款,我们将对其进行现场无害化销毁。”
“你敢!”
托尼的警告还未说完,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名特遣队士兵已经走到了哈皮身边,从战术背心上取下一个小巧的金属罐,扔在了哈皮的身上。
没有爆炸。
没有巨响。
一团炽热到发白的铝热剂火焰,瞬间覆盖了哈皮的身体。
超过2500摄氏度的高温在零点一秒内就将血肉、骨骼、衣物彻底分解成最基础的原子。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那具曾经属于托尼·斯塔克最好朋友的躯体,就在他的眼前,被一种极致高效、极致专业的方式,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干净,利落,不留一丝痕迹。
这种视人命如草芥,却又表现得极致专业的冷血。
这种将一个活生生的人,用编号和条款来定义,并最终执行“销毁”的程序化操作。
让托尼·斯塔克这位身经百战的钢铁侠,第一次在纽约炎热的夏日夜晚,感受到了一股从灵魂深处升起的、彻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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