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叶黑那一声发自灵魂深处的呐喊,裹挟着冲霄的战意,在星空古路的这一端激荡不休。
他双拳紧握,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胸膛剧烈起伏,仿佛有一头洪荒巨兽即将在他体内苏醒。
大丈夫,当如是!
这一刻,李七夜那平淡到极致,却又霸道到极致的身影,化作了一枚不可磨灭的道印,深深烙进了他的心海。
然而,就在诸天万界无数生灵还沉浸在那一掌抹平禁区的无上神威中时,金榜的画面,毫无征兆地再次流转。
这一次,不再是单一的事件。
画面开始以一种令人目不暇接的速度飞快闪烁,光影交错,岁月倒流。
那不再是叙事,而是一种灌顶,一种将李七夜那漫长到足以让神明都感到绝望的人生,强行塞进所有观众脑海里的剪辑!
嗡——
画面定格在一片灰败死寂的葬地。
天空是铅灰色的,大地流淌着黑色的尸水,一座座由不朽骸骨堆砌而成的巨山此起彼伏。这里的每一寸泥土,都浸透了足以毒死真仙的死气。
那是荒古时代的葬地,连仙帝都不敢轻易踏足的生命绝域。
众生看到,李七夜就那样穿着一身朴素的布衣,闲庭信步地走在其中。
他脚下踩着的,是一块不知名大帝的头盖骨。
他随手拨开的,是一具准仙帝死后怨气所化的凶魂。
那些从万古长坟中爬出的恐怖存在,有的身躯腐烂,却依旧萦绕着帝道法则;有的只剩一缕残魂,却能引动大道悲鸣。
它们在外界,任何一个都足以掀起一场席卷数个星域的黑暗动乱。
可当李七夜走过时,这些连死亡都无法磨灭其凶性的存在,却主动从黑暗中现身,收敛起所有的杀意与暴戾。
它们佝偻着身躯,用神念发出谦卑的问候,将自己守护了亿万年的宝物——一截世界树的枝干,一滴混沌真龙的精血,一页记载着禁忌秘术的金书——恭敬地呈上。
它们并非在交易。
它们是在祈求。
祈求这位存在,能快一点离开它们的领地。
画面一转,血染九天!
那是一片由神金铸就的天穹,神座高悬,祥云缭绕,无数自诩为神魔的生灵端坐其上,俯瞰着下方亿万世界的生灭轮回。
李七夜孤身一人,杀了上去。
没有多余的言语。
众生只看到他一拳轰出,一位神魔连同祂的神座一起炸成了漫天金光。
他一脚踩下,整片神国大陆四分五裂,无数神殿楼阁如下饺子般坠入无尽虚空。
那些高高在上,视众生为蝼蚁的神魔,在他面前,脆弱得同一张薄纸。
他一手一个,将那些不可一世的存在从神座上拽下来。
在它们惊恐、怨毒、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拧下它们的头颅。
然后,当着整个九天神系的面,用那尚在滴落神血的头骨,盛满琼浆玉液,一饮而尽。
整个过程,他神色淡漠,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在这血腥而震撼的画面之上,金榜光芒大炽,一行由大道符文凝聚而成的硕大文字,缓缓浮现。
每一个字,都重若星河,带着雷鸣般的巨响,狠狠砸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
【他曾是一个时代的开启者,也是一个时代的终结者。】
【他是万古第一帝师,也是诸天最大的幕后黑手!】
“幕后黑手……”
无数强者咀嚼着这四个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画面再度变幻。
这一次,出现在李七夜面前的,是无数威震万古,一个名号便能压塌一片星域的仙帝、神皇!
一位新晋的仙帝,风华绝代,气吞寰宇,却在李七夜的禁地之外长跪不起,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这一跪,就是三千年。
三千年的风霜,吹乱了他的帝袍,蒙尘了他的帝冠。
他所求的,仅仅是李七夜的一句话,为他指点前路。
另一片时空,一位执掌亿万生灵性命的神皇,只因在宴会上无意间流露出了一丝对李七夜布局的不满。
下一刻,他便感受到了那跨越时空而来的、淡漠的注视。
没有警告,没有威胁。
仅仅是一道目光。
那位神皇的脸色瞬间煞白,神躯剧烈颤抖。
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毫不犹豫地一掌拍向自己的天灵盖,当场自废了毕生修为,从云端跌落凡尘。
他用这种惨烈的方式,只为求得李七夜的一丝谅解,保住他背后的族群与道统。
他行走在岁月的缝隙里。
他在万古的棋局中执掌棋子。
那些所谓的仙帝、神皇,不过是他棋盘上,一颗颗或重要或随意的棋子。
……
洪荒世界,紫霄宫内。
鸿钧道祖一直古井无波的道心,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座下的蒲团,那用混沌青莲叶炼制的圣物,竟在微微震颤。
他的双眼,倒映着金榜上李七夜的身影,眼底深处,那与天道合一的漠然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忌惮”的情绪。
“不可能……”
鸿钧心中掀起了自开天辟地以来,最为剧烈的波澜。
他的神念一遍又一遍地扫过画面中的那道身影,试图用天道法则去解析、去定位。
然而,得到的结果,却是一片虚无。
“此人的身上,竟然没有感知到任何天道的枷锁!”
“他似乎跳出了五行,不在因果之中!”
这彻底颠覆了鸿钧的认知。
哪怕是圣人,也只是天道之下最强大的生灵,顺天而行,代天执道,本质上依旧是天道的一部分。
可此人……
他不是在顺应大道。
鸿钧看得分明,画面中李七夜的每一次出手,每一次布局,都不是在利用规则,而是在……扭曲规则!篡改规则!
他似乎是在玩弄大道!
一个恐怖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鸿钧心中滋生。
“若是此人降临洪荒,那这洪荒天道,到底由谁主宰?”
……
另一片遥远的宇宙深处。
宇宙帝王弗利萨正优雅地坐在他专属的飞行器上,品尝着新征服的星球上供的美酒。
直到他看到了金榜上的画面。
他看到了李七夜随手一掌,将一个比他征服过的任何星系都要庞大、都要璀璨的古老神国,连同其中的所有生灵,彻底从时空层面抹除。
啪嗒。
弗利萨手中的高脚杯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那标志性的邪魅笑容彻底僵死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毫无血色的苍白。
他那根强健有力的尾巴,此刻却像是受惊的壁虎,死死地卷曲起来,紧贴着冰冷的金属座椅,甚至还在微微发抖。
“滴!滴!警告!警告!侦测目标能量级别超出上限!侦测器过载!即将爆炸!”
他耳边的战斗力侦测器发出了刺耳的尖啸,随即“砰”的一声,炸成了一团火花。
“无法计算……战斗力……无法计算!”
弗利萨尖叫出声,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失去了往日的从容与高傲。
“这绝对不是生物能拥有的力量!这是怪物!这是宇宙之外的怪物!”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恐惧。
那种源于生命层次最深处,面对更高维度存在时,连反抗念头都无法生出的绝望。
金榜的画面,在这一刻走向了尾声。
所有的喧嚣、杀伐、布局,都缓缓褪去。
最终,画面定格。
李七夜站在一座不知名的孤峰之巅。
他双手负在身后,背对着诸天万界所有的观众。
山风吹过,撩起他黑色的发丝,吹动他朴素的衣角。
他的目光,穿过了眼前的云海,穿过了头顶的无尽星空,最终,落向了一个连时间都不存在,连概念都归于虚无的未知之地。
那里,空无一物。
那里,也只有他能看到。
许久。
一声轻轻的叹息,仿佛跨越了亿万年岁月的长河,在每一个生灵的耳边,在每一个强者的心底,悠悠响起。
“大道漫漫,唯我独行。”
那声音里没有霸道,没有威严,甚至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有的,只是一种深入骨髓,沉淀了无数纪元的孤独。
那种立于万道之巅,回首望去,却无一人可见,无一人可语的无尽荒凉,在这一瞬间,击中了诸天万界所有强者的内心。
他们终于明白。
这才是真正的禁忌。
不是因为他杀了多少人,灭了多少世界。
而是因为他活得太久,久到这个世界,已经再也无法承载他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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