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门开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成了一条无限延长的细线。
桐生战兔嘴角的笑意,还凝固在脸上,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一种对“科学与青春”美好未来的笃定。
然而,他眼中的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碎。
屏幕上,那个名为北原伊织的青年,那个和他共享着同一张脸的青年,带着满脸对大学生活最纯粹、最美好的憧憬,用力推开了那扇通往他梦想殿堂的大门。
迎接他的,没有穿着可爱比基尼、笑容甜美的学姐。
迎接他的,也不是充满了海洋咸湿气息、陈列着专业潜水器材的明亮房间。
画面,在门扉洞开的一瞬间,被泼上了一层浓重的、灰暗的墨。原本明亮饱和的色彩被瞬间抽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粗犷到近乎狰狞的写实画风。光影变得强烈,肌肉的每一丝轮廓都被阴影勾勒得无比清晰。
宽敞的房间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精与汗水混合发酵后的味道。
一群男人。
一群浑身肌肉虬结、皮肤被阳光晒成古铜色的彪形大汉。
他们赤裸着上半身,只在下身穿着一条紧绷到极致的内裤,将那爆炸性的肌肉线条勒出令人心惊肉跳的形状。
这群生物,正以一种原始部落般的姿态围成一圈,手中高举着几乎有脸盆那么大的巨型啤酒杯,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野兽般的咆哮。
那股透过屏幕都能感受到的,令人窒息的雄性荷尔蒙风暴,狠狠地冲刷着纳西塔咖啡馆内每一个人的感官。
屏幕中的北原伊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脸部的肌肉开始抽搐,瞳孔在极度的震惊中收缩成一个针尖。
他还未及处理这足以让任何正常人大脑宕机的信息,那群壮汉便齐刷刷地转过头,十几道灼热的、充满了侵略性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了他身上。
“哦?”
“新人?”
两个长相尤为狰狞的男人,一个名叫时田,一个名叫寿,嘴角咧开一个完全不属于人类范畴的、恶魔般的弧度。
他们的身影在画面中一闪。
下一刻,便鬼魅般地出现在了北原伊织的身后,一左一右。
那比伊织大腿还要粗壮的手臂,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直接从他腋下穿过,一个标准的“强人锁男”,将他整个人从地面上架了起来。
伊织的双脚离开了地面,在空中无助地乱蹬。
“欢迎加入潜水社!”
“既然来了,不来玩一场猜拳脱衣游戏吗?”
学长们的声音洪亮而热情,但听在伊织耳中,却无异于地狱深渊传来的索命梵音。
绝望的呐喊,终于从他喉咙里撕裂而出。
“住手啊!”
“我是来上大学的!我是来潜水的!我不是来当变态的!”
“救命啊!”
他的挣扎,在那如同铁钳般的手臂禁锢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在酒精与肌肉构成的绝对暴力面前,人类的理智、文明的法则,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剪辑的画面飞速闪过。
猜拳。
输。
脱。
再猜。
再输。
再脱。
仅仅三分钟,屏幕上那个顶着“桐生战兔”脸庞的青年,已经从一个对未来满怀希望的阳光大学生,彻底沦陷。
他身上所有的衣物都被剥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最后一条花哨的三角内裤,守护着他最后的阵地。
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在酒精的催化下,在那种狂热氛围的感染下,他的精神似乎也突破了某个临界点。
他脸上那惊恐、抗拒的表情,逐渐扭曲,崩坏,最后,竟然演变成了和那群肌肉大汉一模一样的、癫狂且颜艺的笑容。
他高举着酒杯,和那群变态学长们勾肩搭背,发出意义不明的狂吼。
“乌龙茶!”
纳西塔咖啡馆内。
死寂。
一种连呼吸声都消失了的,绝对的死寂。
万丈龙我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他想笑,却因为冲击力过强而发不出声音,整张脸憋成了酱紫色。
冰室幻德推眼镜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镜片后的双眼,流露出一种混杂着震惊、困惑与一丝探究的复杂神色。
下一秒。
“噗——”
万丈龙我第一个破功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整个人向后仰倒,从沙发上滚了下来,瘫在地上,用拳头疯狂地捶打着咖啡馆光洁的地板,发出“咚咚咚”的巨响。
“战兔!哈哈哈哈!战兔!”
他的笑声已经完全失控,眼角飙出的泪水再也不是生理性的,而是真正笑出来的眼泪,坏掉的水龙头都无法形容其汹涌。
“这就是你的青春吗?啊?这就是天才物理学家的大学生活吗?”
“太狂野了!真是太他妈狂野了!”
他一边狂笑,一边指着屏幕上那个只穿着内裤狂舞的身影。
“那个颜艺!那个内裤!我建议你!我强烈建议你变身的时候也这么搞!绝对能把所有的Smash都活活吓死!根本用不着战斗了!哈哈哈哈!”
另一边,冰室幻德终于完成了他推眼镜的动作。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脸上竟然浮现出一种近乎欣赏的表情,语气严肃得仿佛在进行一场学术报告。
“虽然审美情趣独特了一点,但这身肌肉,确实练得还算扎实。”
他的目光在屏幕上那具肉体上来回扫视,进行着严谨的评估。
“战兔,看来你在那个世界,身体锻炼也并未落下。”
两人的笑声与评论,如同两柄最锋利的冰锥,一左一右,精准无误地刺入了桐生战兔的心脏。
他整个人,已经从实验台边滑落,瘫倒在地。
他的双手,死死地抱着自己的头,指甲深深地抠进头皮,仿佛要将那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从大脑里物理移除。
他的嘴里,正语无伦次地念叨着,声音破碎而颤抖。
“假的……”
“那绝对是假的……”
“物理学无法解释!那是灵异现象!对!是某种大规模的群体幻觉!”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瞳孔涣散,失去了焦点。
“那绝对不是我!绝对不是!”
“我可是天才物理学家……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穿着内裤在那种地方跳那种舞……”
“这不科学!”
“这不科学!!!”
然而,光幕是无情的。
屏幕上,那个只穿着一条花内裤、正端着巨型酒杯、脸上挂着崩坏狂笑的自己,正在用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一寸一寸地,粉碎着他作为天才物理学家的所有骄傲与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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