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光幕上的画面并未停歇,那足以毁灭星球的金色瞳孔只是一个定格,随即,时间线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向前拨动。
宇宙的纪元,已然来到了力之大会落幕后的短暂和平。
昏暗的星海深处,一艘印着弗利萨军团徽记的小型侦察船,正进行着它枯燥乏味的巡航任务。它的航线偏僻,目标区域是连宇宙尘埃都懒得聚集的荒芜地带。
船舱内,气氛有些沉闷。
“我说,雷莫,这次的任务简直无聊透顶了。”
一个有着银色俏丽短发的女性船员,正百无聊赖地踢着控制台的底座。她叫切莱,性格跳脱,与这死寂的宇宙格格不入。
“我们真的要为了一个微弱得随时会消失的求救信号,降落到那种鬼地方去吗?万一只是设备故障呢?”
她身边的老兵雷莫,则显得沉稳许多。他斑白的胡须修剪得一丝不苟,眼神在复杂的星图上扫过,没有理会切莱的抱怨。他在这支军队里待得太久,早已学会了服从与沉默。
“有信号,就得去确认。这是命令。”
雷莫的声音平淡无波。
“而且,万一是某个被遗弃的富豪呢?那里的赏金,足够我们提前退休了。”
切莱的眼睛亮了一下,对金钱的渴望暂时压过了对未知的恐惧。
飞船的导航系统锁定了那个名为“万帕”的星球,一个在军团资料库里仅有寥寥数语记载的地狱。
当侦察船穿过那污浊、狂暴的大气层,在一片嶙峋的怪石中勉强着陆时,舷窗外的景象让切莱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这里没有生命,只有死亡。
舱门在一阵泄压的嘶鸣声中缓缓开启。
一股混杂着硫磺与腐烂气息的毒风灌了进来。
然后,他们看到了。
在不远处一个低矮的洞穴阴影里,站着两个身影。
一个高大得不像话,浑身披着破烂的绿色毛皮,肌肉虬结,散发出的气息原始、狂野,不带一丝文明的痕跡。他的眼神空洞,仿佛一头被囚禁了无数年的野兽。
另一个则佝偻着背,身形枯槁,仿佛全身的血肉都已被岁月风干,只剩下一副骨架撑着破旧的战斗服。
那正是布罗利。
以及他的父亲,帕拉伽斯。
切莱和雷莫的呼吸停滞了。他们见过各种各样的外星种族,却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充满悲剧感的生命。那不是战士,更像是一个从蛮荒神话中走出的活化石。
光幕的画面在此刻切换,场景已然转移到了弗利萨军团那庞大如移动要塞的主舰内部。
冰冷、光滑、泛着金属幽光的走廊一尘不染,与万帕星的原始与肮脏形成了极致的讽刺。
布罗利穿着军团配发的标准战斗服,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宽阔的肩膀几乎要撑爆那身衣物,赤着的双脚踩在冰凉的合金地板上,每一步都留下了细微的尘土印记。
帕拉伽斯跟在他的身后,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此刻写满了压抑不住的激动与谄媚。
他们走进了主指挥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高级红酒的醇香。
那个端坐在悬浮王座上的身影,缓缓转了过来。
紫色的皮肤,恶魔般的尾巴,以及那双血红色的、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眼眸。
是弗利萨。
“哦呀,哦呀……”
他那标志性的、阴柔尖锐的笑声,通过光幕的传播,响彻了诸天万界。这笑声不大,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让无数生灵的皮肤泛起鸡皮疙瘩。
“真是一份意想不到的厚礼。在那种连垃圾都懒得光顾的偏远星球,竟然还隐藏着如此高品质的战斗员。”
弗利萨的目光,贪婪地在布罗利身上来回扫视。
他不在乎这个大家伙是谁,从哪里来。
他也不在乎他是否忠诚。
忠诚是最廉价的东西。
他只看到了那具躯体里蕴藏的、让他都感到一丝心悸的潜在力量。
他需要一把刀。
一把足够锋利,足够疯狂,能够撕碎孙悟空和贝吉塔那两只讨厌猴子的刀。
一条疯狗。
现实世界,弗利萨军团的旗舰上,真正的弗利萨本人正舒适地靠在摇椅里,端着一杯猩红的酒液,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他看着光幕中的自己,发出一声满意的轻哼。
“呵呵呵……现在看来,当初心血来潮,决定回收这两只迷途的野猴子,真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商业投资之一啊。”
他抿了一口酒,眼神中满是欣赏自己杰作的陶醉。
光幕中,故事在继续。
为了换取复仇的机会,为了能亲眼看到贝吉塔王室的血脉断绝,帕拉伽斯这个曾经的赛亚人上级战士,做出了让所有赛亚人都无法容忍的举动。
他跪下了。
双膝重重地砸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像一条摇尾乞怜的老狗,卑微地匍匐在那个毁灭了赛亚人母星的仇敌脚下,用嘶哑颤抖的声音,宣誓效忠。
这一幕,让现实世界中的贝吉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
“混账东西……”
贝吉塔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赛亚人的骄傲!赛亚人战士的尊严!
竟然被这两个家伙,践踏到了如此地步!
他心中的不安感,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他有一种预感,一场巨大的、无法回避的灾难,正在朝着他,朝着地球,奔涌而来。
视频的节奏,在帕拉伽斯宣誓效忠后,陡然加快。
巨大的主舰撕裂了宇宙的静谧,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精准地跃迁至太阳系的坐标。
它突破了地球那蔚蓝的大气层。
没有选择繁华的都市,而是径直降落在了地球的极北之地,一片终年被冰雪覆盖、寒风如同刀割的冰原之上。
“轰——”
飞船的巨大舱门缓缓开启,冷冽的寒风卷着雪花倒灌而入。
布罗利赤着脚,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他的脚掌,第一次踏上了万帕星以外的土地。
不是坚硬滚烫的岩石,而是一种冰冷的、柔软的触感。
那是雪。
四十年来,他所见的世界只有昏暗的天空与褐色的土地。此刻,那无垠的、洁白到刺眼的雪原,让他的眼睛本能地眯成了一条缝。
世界,原来还有别的颜色。
就在这时。
他感受到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悸动,从他的心脏深处猛地炸开。
血液的流速在瞬间加快,全身的细胞都在发出兴奋的嘶吼。
在不远处的虚空中,有两股气息。
一股温暖、纯粹,浩瀚如海。
另一股高傲、凌厉,凝练如钻。
强大!
强大到让他体内的力量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
那是同族的气息!是真正强者的气息!
帕拉伽斯颤抖地伸出干枯的手指,指向远方那两个已经摆开架势的小黑点,声音因为极致的疯狂而变得扭曲尖利。
“去吧!布罗利!”
“杀掉他们!!”
“杀掉那个贝吉塔王的儿子——!!”
指令下达。
布罗利的身体开始微微震颤,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变得沉重粗野,喉咙深处,发出了野兽般的低沉嘶吼。
他那原本平静空洞的眼神,正被一层血色的红芒迅速覆盖。
脖子上的项圈,似乎感应到了这股力量的暴走,开始闪烁起危险的电光。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发出刺耳的轰鸣,疯狂转动。
所有观看光幕的生灵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都意识到了。
一场足以颠覆宇宙格局的碰撞,即将在这片洁白的冰原之上,彻底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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