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就在那创世与灭世的红色风暴,即将吞没现实维度,将一切存在彻底“剥离”的前一刹那。
就在五条悟的“六眼”得出“无可辩驳”的终极判词的瞬间。
就在山本元柳斋重国握紧刀柄,感受到来自最强斩魄刀本能战栗的时刻。
一道截然不同的意志,于战场的另一端,升腾而起。
恩奇都完成了他的最后吟唱。
他的身躯,在那灭世的红光映照下,开始失去实体。血肉、骨骼、乃至构成他存在的魔力回路,都在这一刻变得澄澈,变得半透明。
一抹神圣、庄严、不可侵犯的金色光辉,从他的核心处绽放。
那光辉,不是为了破坏。
不是为了征服。
而是为了守护,为了维系,为了“存在”本身。
“人子啊,系留神明(EnumaElish)!”
同样的音节,自恩奇都的口中吐露。
每一个字符,都与吉尔伽美什的咆哮完全重合。
然而,其内蕴含的“理”,却指向了截然相反的终极。
如果说,吉尔伽美什的乖离剑,是斩断天与地、切裂世界的“开辟之星”。
那么,恩奇都的宝具,这具以神明血肉为基、被赋予了至高意志的躯体,就是缝合世界、稳固法则的“天之锁”!
是切裂,还是维系?
是重写,还是守护?
这是两种世界观的终极对撞。
是“文明”与“自然”的最终问答。
刹那之间,整片作为战场的大地,其深藏亿万年的魔力,被一股无可抗拒的伟力彻底抽空!
风,停滞了。
空气,稀薄了。
连光线,似乎都在这一刻被抽走了色彩。
沙漠的每一粒沙砾,大地深处的每一寸岩层,都在哀鸣中失去了自身蕴含的能量,化为最纯粹的物质。
紧接着,大地崩裂!
轰!轰!轰!
无数道巨大的、无法用肉眼直视的金色光之锁链,从沙漠的每一个角落,从地平线的尽头,从龟裂的地壳深处,悍然破土而出!
那些锁链之上,流淌着神圣的符文,铭刻着星球最古老的法则。
它们不是凡铁,不是能量,而是“规则”的具象化!
是“束缚”这一概念的极致显现!
万千金色锁链冲天而起,在半空中急速交织、盘旋、重叠。
它们首尾相连,彼此扣合,最终在吉尔伽美什与那通天红色光柱之间,构筑成了一道横亘天地的宏伟屏障!
那是一面由“秩序”本身编织而成的神圣之墙。
一面足以抵挡天灾,足以“系留”神明的最终防线!
下一瞬。
代表着“切裂世界”的红色风暴。
与代表着“缝合世界”的金色锁链。
两股立于神代顶点,象征着两种创世理念的终极力量,在万众瞩目的金榜画面中,正面撞击!
没有声音。
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失声了。
所有通过金榜观战的生灵,他们的听觉被强制剥夺,陷入了一片绝对的死寂。
时间的概念,在这一刻变得模糊。
空间,在那撞击的核心,呈现出一种琉璃般的扭曲破碎感。
先是极度的寂静。
紧接着,是一个吞噬了所有光芒与色彩的“黑点”。
那个“黑点”以超乎理解的速度疯狂膨胀,化作一个巨大的、纯粹的黑暗球体,将两股力量连同周围的一切尽数吞没。
随后,是无声的剧烈爆炸。
那不是火焰,不是冲击波。
而是一种光与暗的逆转,是一场席卷了整个战场的能量海啸!
原本作为战场的斯诺菲尔德郊外,那广袤无垠的沙漠,在这场爆炸的余波扫过之后,其表层在不足一秒的时间内,被彻底晶体化!
沙粒熔融,再凝固。
化作了一片广阔无垠的、澄澈透明的玻璃之海。
而在撞击的核心点,一个直径达到数公里,深不见底的巨大陨石坑,在瞬间成形。
大地,被硬生生抹去了一块!
这不是战斗。
这不是对决。
这是神话在现代的重演!
是两个行走于人间的“世界”本身,在进行最原始、最纯粹的碰撞!
……
万界之外。
咒术世界。
高专之内,拉下眼罩的五条悟,那双苍蓝色的“六眼”之中,疯狂奔涌的信息流戛然而止。
他的大脑,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无法防御”的攻击,被防御了。
“无法理解”的力量,被同等的力量抵消了。
他眼中的世界,是由无数术式、咒力、能量流构成的精密图景。
可现在,那图景的中央,出现了一个无法解析、无法计算的“空洞”。
那是两种规则的对撞,是更高维度的法则抵消。
他的“无下限”,是在世界“既有”的规则下玩到极致。
而金榜上的那两人,却是在“定义”规则。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混合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在他的心中交织。
原来,“最强”之上,还有这样的风景。
……
死神世界。
一番队队舍。
山本元柳斋重国松开了紧握着“流刃若火”的手。
刀柄处那股灼人的高温,随着金色锁链的出现与最终的碰撞,缓缓平息了下去。
那源自斩魄刀的本能战栗,消失了。
“一者,焚尽万象,归于虚无。”
“一者,绝对束缚,定于原点。”
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
吉尔伽美什的力量,与他的“残火太刀·东·旭日刃”有相似的毁灭性,但本质更高。
而恩奇都的力量,却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与“鬼道”中的缚道有天壤之别,真正意义上的“规则性”封印。
那是,足以将他的“卍解”都彻底锁死的力量。
这位守护了尸魂界千年的总队长,缓缓闭上了双眼,额角的冷汗,悄然滑落。
……
金榜的画面中。
那漫天的烟尘、光粒子、以及狂暴的能量乱流,足足持续了数分钟,才缓缓散去。
视野,逐渐变得清晰。
玻璃化的荒漠之上,巨大的陨石坑边缘。
两道身影,重新出现在万界观众的视野里。
吉尔伽美什。
恩奇都。
两人依旧毫发无损地站立在废墟的两端,隔着那巨大的天坑,遥遥相望。
吉尔伽美什手中的乖离剑已经停止了转动,恢复了古朴的圆柱剑形态。
恩奇都身上那神圣的金色光辉也已散去,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重塑地表的灭世对决,只是一场幻觉。
万界观众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将是更加惨烈的第二回合。
然而。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
吉尔伽美什的嘴角,率先咧开一个弧度。
恩奇都那清秀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柔和的微笑。
下一秒。
一阵爽朗、畅快、毫无芥蒂的笑声,同时从两人口中爆发而出!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那笑声,充满了久别重逢的喜悦,充满了对彼此力量的认可,充满了只有挚友才能理解的默契。
笑声回荡在被彻底摧毁的战场上空,驱散了所有的肃杀与寂静。
这一刻,万界观众才终于反应过来。
龙珠世界。
贝吉塔行星的废墟之上,赛亚人王子贝吉塔冷哼了一声。
“切。”
单纯从破坏力来看,他自信在变身之后,可以轻易超越这个层级。
但是……
他看着画面中那两个大笑的身影,眼神中却多了一丝复杂。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比拼。
那是意志的对撞,是理念的交锋,是对自身道路的极致贯彻。
那种通过最强力量进行灵魂交流的方式,那种酣畅淋漓之后相视一笑的默契……
让他这个孤傲的战士,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种值得致敬的强大。
这场战斗,最终并没有分出胜负。
因为,这本身就不是一场为了分出生死的决斗。
这是两位跨越了数千年时光的挚友,一场迟来的叙旧。
是一次通过彼此最强的力量,所进行的、最高规格的灵魂共鸣。
在那飞扬的黄沙与晶体化的尘埃之中,两人的身影显得如此顶天立地。
这一幕,连同他们那震彻天地的笑声,深深烙印在了所有观者的灵魂深处。
成为了金榜之上,又一个永恒不灭的名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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