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那撕裂灵魂的音浪尚未完全消散,余波仍在每个人的精神世界中疯狂回荡。
光幕中的异变,却已然抵达终点。
“咔……咯……吱嘎……”
那是骨骼被碾碎,又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强行重组时,才会发出的刺耳声响。
这阵令人牙酸的噪音,化作了一首恐怖的交响曲。每一个音节,都代表着一根骨头的错位与新生。
漫天飞扬的灰烬之中,一道身影缓缓抬起了头。
假面骑士圣刃,远古之龙形态。
这是一种任何语言都难以准确描述的、充满了诡异与不详的姿态。
那并非骑士的铠甲。
那是一具惨白刺目的骸骨战甲,以一种粗暴的、侵占的姿态,强行“寄生”在原本鲜红的骑士底衣之上。
胸甲是扭曲的肋骨,护腿是狰狞的胫骨。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双延伸至肩膀之上的巨大骨爪。它们根本不是什么装饰品,那苍白的指骨甚至在微微抽动,仿佛拥有独立意识的寄生虫,正通过贯穿宿主血肉的神经束,强行操纵着神山飞羽真那早已不属于自己的四肢。
变身完成了。
可他没有做出任何属于剑士的、优雅或是充满力量的起手式。
他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侧,仿佛颈骨已经不堪重负,随时都会折断。
他的双臂无力地垂下,覆盖着骨甲的指尖深深陷进地面,在龟裂的泥土中划出十道深邃的沟壑。
他就那样站着。
一个被绝望怨念所填满的、空洞的人形容器。
这就是传说中的,远古之龙。
“吼——!”
远处,残存的米吉多怪物咆哮着,它无法理解眼前这个生物所散发的、那股来自远古洪荒的恐怖威压,只剩下被激怒的野兽本能。
它庞大的身躯卷起烟尘,轰然冲锋!
就在它冲上前的那一瞬间。
这个被诅咒的形态,向诸天万界的所有观众,展现了它那足以让任何人头皮发麻的战斗方式。
远古之龙动了。
没有预兆。
空气被撕裂。
一道惨白的残影瞬间贯穿了战场。
镜头甚至无法跟上它的速度,只能捕捉到它留在原地的、一个因为急速离去而微微凹陷的脚印。
它没有拔剑。
它甚至放弃了身为“剑士”的身份。
那是一种纯粹的、被数千万年孤独与绝望所磨砺出的、只为毁灭而存在的原始本能。
下一个瞬间,远古之龙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米吉多怪物的面前。
它直接伸出了那双被苍白骨骼所覆盖的手掌,五指张开,狠狠地扣向了敌人的天灵盖!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爆裂声响彻废墟。
远古之龙没有使用任何技巧,它只是抓着怪物的头颅,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将其整个按在地上,与坚硬的水泥地面进行了一次最原始的亲密接触。
大地崩裂。
冲击波掀起碎石与烟尘。
怪物的头颅在巨大的力量下瞬间变形、粉碎,红与白的粘稠液体混合着脑组织的碎片,向四周溅射开来。
一击。
仅仅一击。
一个强大的米吉多,甚至连悲鸣都来不及发出,就变成了一滩无法辨认的肉泥。
然而,最让所有观众感到遍体生寒、脊背发凉的,并非是这种残忍的虐杀。
而是神山飞羽真此刻的状态。
战斗并未就此结束。
更多的敌人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挥舞着锋利的臂刃,咆哮着扑向那个静立在同伴尸骸旁的白色恶魔。
面对那些足以轻松斩断钢铁的利刃,远古之龙没有任何闪躲的意图。
它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锵!锵!锵!”
刺耳的金属交击声连成一片。
数道利刃精准地、毫无阻碍地砍在了它的腹部。
肩膀。
甚至是脖颈。
脆弱的红色底衣被瞬间撕裂,苍白的骨骼装甲上溅起大片大片的火花,留下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
换做任何一个骑士,这都足以致命。
可他没有后退。
他没有格挡。
他的身体甚至没有因为剧痛而产生一丝一毫的颤抖。
在这个形态下,神山飞羽真仿佛彻底失去了身为人类最基础的感知——痛觉。
他只是静静地承受着这一切。
然后,就在那些伤口还在向外迸射火花,甚至没有开始愈合的瞬间。
他动了。
那只垂下的、覆盖着骨甲的右手猛然抬起,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残影,反手一爪,直接捅进了身前一个米吉多的胸膛。
“噗嗤——!”
那不是利刃切割的声音。
那是蛮力将血肉、骨骼与敌人的装甲一同强行撕碎的、令人作呕的闷响。
五根惨白的指骨深深没入,然后……狠狠一扯!
米吉多的上半身,被活生生地撕成了两半。
这种完全无视自身损伤、以命换命、以伤换死的自残式打法,让无数世界的强者都感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浪客剑心的世界。
绯村剑心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逆刃刀,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的嘴唇在颤抖,眼神中充满了痛苦与不忍。
“这……”
“……这不是战斗。”
他身旁的索隆,这位以承受伤痛为荣的剑士,此刻的脸色也凝重到了极点。
“这根本是对生命与战斗本身的……一种亵渎。”
他们追求的是剑道,是技巧,是心之所向。
可屏幕中的那个身影,却将这一切都彻底碾碎。
那是一种将自身化作武器,将灵魂作为弹药,只为换取敌人毁灭的、最纯粹的疯狂。
假面骑士W的世界。
风都侦探事务所内,一片死寂。
左翔太郎猛地摘下头上的软呢帽,狠狠地摔在桌子上,他脸色难看地吐出一口浊气,胸口剧烈起伏。
“开什么玩笑!”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与震撼。
“这算哪门子的战斗啊!”
“这根本不是什么硬汉作风……这是一个正在被彻底碾碎的灵魂,在用自己的身体进行一场绝望的自残!”
光幕的视角,在这一刻仿佛听到了所有人的心声。
由苏云操控的镜头,缓缓地、不带一丝感情地向前推进。
穿过硝烟。
越过尸骸。
最终,给了一个面甲之下的究极特写。
那双原本总是燃烧着热情与梦想,充满了对故事的无限热爱的复眼,此刻,已经彻底熄灭了所有的光彩。
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愤怒。
没有悲伤。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意。
那是一种比死亡更加令人心碎的、绝对的空洞。
一片被远古之火焚烧殆尽后,连灰烬都已冷却的死寂荒原。
他已经死了。
一个被数千万头灭绝生物的绝望执念所提线的木偶。
一具尚在呼吸,却早已失去灵魂的行尸。
在这片广袤的废墟之上,上演着一场献给永恒孤独的、永不落幕的杀戮巡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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