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靠心声逼疯仇人
第十一章 血线蛊的秘密(旧版)

九龙金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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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寂静中缓缓爬行。就在她手臂酸麻得微微颤抖,几乎要放弃的刹那,指尖忽然传来一丝极细微的松动——

“咔嗒。”

锁舌弹开的声音清脆利落。

沈清辞长长舒出一口气,轻轻取下那把沉甸甸的铁锁,推开了厚重的木门。

“吱——呀——”

门轴锈蚀的摩擦声在万籁俱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惊动了不远处树上栖息的夜枭,“扑棱棱”振翅飞入更深沉的黑暗。

她浑身一僵,迅速侧身闪入门内,反手将门虚掩。

阁楼内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一股浓重的霉味混杂着尘土气息直冲鼻腔,其间还缠绕着陈年书籍受潮的酸腐气,以及某种……类似动物皮毛朽坏的特殊气味。

沈清辞等待双眼逐渐适应黑暗,才从袖中取出那个用厚布层层包裹、只透一丝微光的小巧灯笼,点燃。豆大的光晕勉强照亮脚下寸许之地。

一楼大厅空旷得令人心慌,只有几张东倒西歪的桌椅,和一面绢面开裂的屏风,其上描绘的山水早已斑驳难辨。她不敢久留,提起灯笼走向记忆中的木质楼梯。

楼梯比她印象中更加破败不堪。每一脚踩上去,踏板都发出“嘎吱——嘎吱——”的痛苦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坍塌。她屏息凝神,踮起脚尖,好不容易才登上二楼。

二楼空间被塞得满满当当。大小不一的箱笼、成捆的卷轴、奇形怪状的矿石,还有几具不知名动物的森森白骨堆在角落——皆是祖父当年从南疆带回的“战利品”。沈清辞举着灯笼逐一检视,多数箱笼都已敞开,内里塞满破碎的瓷器、锈蚀的刀剑,并未见到带锁的柜橱。

难道在三楼?

她仰头望向通往三楼的阶梯。那楼梯更为狭窄陡峭,隐没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宛如巨兽深不见底的咽喉。

定了定神,她攥紧灯笼手柄,继续向上攀爬。

三楼比二楼整齐许多。靠墙立着数座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了蒙尘的典籍;中央摆放着几张带抽屉的桌案,窗边还有几个大小不一的箱柜——其中两个挂着铜锁。

沈清辞的心跳骤然加快,提着灯笼凑近细看。

第一个是紫檀木雕花小匣,锁孔精巧玲珑,与她手中的黄铜钥匙形制不符。第二个是樟木大箱,挂着一把常见的铜片挂锁。她正感失望,目光忽然落在墙角——

那里静置着一个黑黝黝的铁皮箱子。体积不大,约一尺见方,表面毫无纹饰,锈迹斑斑,像个被遗忘多年的铁疙瘩。锁孔呈圆形,边缘有一圈极细微的凹槽。

沈清辞蹲下身,高举灯笼仔细端详。锁孔周围的铁皮上,似乎残留着浅浅的浮雕纹路,已被岁月锈蚀得模糊难辨……她取出颈间的钥匙,借着微光对比。

钥匙柄上那些纠缠盘绕的藤蔓纹饰,与铁皮上残存的凹凸痕迹……竟隐隐呼应。

她屏住呼吸,将钥匙小心翼翼插入锁孔。

严丝合缝。

轻轻旋转——

“咔。”

一声轻响,在死寂的阁楼中清晰得令人心悸。

锁,开了。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掀开了箱盖。

没有预想中的金银珠玉,也没有机密书信。

箱底仅安放着两样物事:

一个巴掌大小的陶罐,色泽暗沉如墨,罐口被厚厚的蜜蜡严密封存。罐身用朱砂描绘着扭曲诡异的符文,与钥匙上的纹路一脉相承。即便隔着封蜡,仍能嗅到一股浓烈刺鼻的腥气——那是蛊虫特有的气息,比蜂蜜中那股阴冷味道强烈百倍,熏得人头皮发麻。

陶罐旁,静卧着一本薄薄的册子,被油布仔细包裹。

沈清辞强忍胃中翻腾,率先拿起册子。解开油布,内里是一本纸质特殊的笔记,触手微韧,似是某种树皮浆制成。翻开扉页,一行凌厉潦草的字迹猛然撞入眼帘:

“南疆异蛊实录·血线篇(残)”

其下还有一行蝇头小楷:

“顾长风录于天启七年春。此蛊阴毒,有伤天和,本欲毁之,然恐后人无知罹祸,特录其性、其害、其……解法线索,藏于此。切记,非万不得已,勿启此罐!”

顾长风!

是外祖父!那位曾任太医院院判、后辞官云游、最终据说病逝南疆的名医顾长风!

原来这座废弃的“藏珍阁”中,珍藏的竟是外祖父留下的蛊毒记录……以及这罐疑似母蛊之物?!

沈清辞双手止不住轻颤,急切地翻动册页。其中详细记载了“血线蛊”的培育之法、特性症状、害人手段……以及数页至关重要的“缓解线索”!

其中一页,绘制着一株形态奇特的草药:茎秆紫黑,三片叶子呈鬼爪状,叶背有银色脉纹。旁注:“三叶鬼臼,性至阳,克阴蛊,或可暂缓血线幼虫躁动。生于西南深山绝壁,伴毒蛇瘴气,极难采撷。”

另一页则记录着一个地点:“滇南苗疆,黑石寨,巫祝密窟,或有母蛊共生之解药‘同心莲’传闻……”但后面又用朱笔添了一行小字:“此讯存疑。黑石寨排外甚严,且多诡诈,慎入!”

最后数页,是外祖父反复试验的“干扰之法”:以特定药草熏蒸、配合针灸刺穴,可在短期内扰乱蛊虫感应,延缓发作。旁边密密麻麻全是批注修改的痕迹,有些字迹潦草得难以辨认,可见当年摸索之艰难。

这并非现成的解药配方,却是沉沉黑夜中的第一盏明灯!

沈清辞攥紧册子,眼眶发热。找到了……真的找到了!祖母有救了!

然而狂喜仅涌上一瞬,便被更深的寒意骤然压下。

外祖父为何要将如此危险之物藏于镇国公府?当真只是“恐后人无知罹祸”吗?还是……他早已预料到会有人以此蛊毒害人?柳氏手中的“迷迭辛”与“血线蛊”,源头是否正在此处?

难道外祖父当年的“病逝南疆”,亦与此有关?

一个个疑问如冰锥般刺来,扎得她心头发冷。

她稳了稳心神,将册子仔细包裹妥当,贴身藏入怀中。复又看向那陶罐。外祖父明明白白写着“勿启”,她自然不敢妄动。可此物留在此处,终究是个祸根……

正犹疑间,楼下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嗒”。

宛如小石子落于瓦片。

与那夜在她窗外听闻的动静,如出一辙!

沈清辞浑身汗毛倒竖,瞬间吹熄灯笼,侧身隐入书架后的阴影,屏息凝神。

黑暗中,听觉变得异常敏锐。

极轻的脚步声,正从一楼沿着楼梯,缓缓而上。

绝非巡夜之人——巡夜者不会来此,亦不会走得如此……小心翼翼。

是谁?柳氏派来之人?哑巴?抑或是其他?

脚步声在二楼稍作停顿,似在查看。随即,继续向上,朝三楼而来!

沈清辞的心脏几乎要撞出胸腔。她攥紧袖中的小银刀与那包药粉,双目死死盯住楼梯入口。

昏暗中,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自楼梯口浮现。

他未提灯火,却仿佛能在黑暗中视物。身形轮廓……

是哑巴。

沈清辞心头稍松,随即再度绷紧。他如何寻至此地?跟踪于她?抑或他也查到了此处?

哑巴立于楼梯口,并未立即踏入。目光扫过黑暗的室内,最终,精准地投向了她藏身的书架方向。

他知晓了。

沈清辞不再隐匿,自书架后缓缓步出。

昏暗中,两人相隔数步静静对视。她虽看不清他全部神情,却能感受到他目光中的探究,与一丝……了然。

他看见了敞开的铁箱,看见了她怀中的册子。

哑巴未发一言,只缓步走近,目光落在那陶罐上,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他伸出手指,先指陶罐,再指沈清辞,缓缓摇头,做出“危险,勿动”的手势。

沈清辞颔首,压低嗓音:“我明白。此乃外祖父所留。”

哑巴眼神微动,似有讶异,旋即恢复沉静。他指了指她怀中的册子,又指向楼下,示意:此地不宜久留,携物速离。

沈清辞亦明此理。她最后瞥了眼陶罐——外祖父的警告与那股不祥气息,令她不敢贸然带走。也罢,暂留于此,容后再议。

哑巴助她将铁皮箱重新锁好(以那把黄铜钥匙),推回原位。继而率先走向楼梯,示意她紧随。

两人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拾级而下。哑巴对此处地形似乎远比她熟悉,未走正门,而是引她绕至阁楼侧面,自一扇破损的窗扉钻出。窗外是一条堆满杂物的狭窄小径,隐于荒草丛中,极难察觉。

直至远离“藏珍阁”,回到隐约有灯火映照的园中,两人才在一处假山后驻足。

哑巴转过身,凝视沈清辞。那双在黑暗中依旧锐利的眼眸,首次流露出清晰的、带着询问意味的神色。他指了指她藏匿册子的胸前,又指向自己,仿佛在问:其中可有解蛊线索?

沈清辞略作迟疑。

册子乃外祖父遗物,关乎祖母性命,亦是她眼下最大倚仗。然哑巴……他今夜的出现,是敌是友尚未全然分明。但若非他两次传讯(若那男声果真是他),她既拿不到钥匙,亦寻不到此处。况且方才阁楼之上,他眼中并无恶意,唯有一种沉甸甸的、共探秘辛的凝重。

她需要助力。单凭己身,纵有线索,亦难在柳氏眼皮底下寻得“三叶鬼臼”,更遑论施行那繁复的干扰之法。

“有外祖父留下的记载,”她终是低声开口,选择透露部分,“其中有延缓蛊毒发作之法,亦有寻觅解药的线索。”

哑巴眼中掠过一丝微光。他点了点头,随即,做了一个令沈清辞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伸出手,摊开掌心。掌心向上,空无一物,姿态却郑重无比。

继而,他以另一只手的手指,在掌心缓缓划写。

借着远处高墙灯笼极其微弱的光晕,沈清辞辨认出那是一个地址,与一个时辰:

“东市,回春堂,卯时初刻,后门。”

写毕,他抬眸望向她,眼神在问:可敢前往?

沈清辞心头一震。

回春堂——京城最负盛名的药堂,据说背后东家神秘莫测,药材齐全,纵是宫中难寻的珍品亦能入手。哑巴此举……是要为她引见能施以援手之人?抑或该处有她所需之药?

这份信任来得突然,却直指要害。

她凝视哑巴沉静的眼眸。其中的目光,不似作伪。这是一场更为深邃的冒险,却也是眼下唯一能将“线索”化为“希望”的路径。

她未犹豫太久,重重点头:“我去。”

哑巴收回手掌,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深处,似有一丝极淡的、类似赞许的光芒闪过。随即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没入假山阴影之中,消失无踪。

沈清辞独自立于夜风之中。怀中那本册子硬硬地硌着心口,掌心似乎仍残留着哑巴划写字迹时微凉的触感。

东市,回春堂,卯时初刻。

天边已透出一线蟹壳青。

黎明,将至。

回到清晖院时,外头还黑得浓稠,离卯时初刻少说还得有个把时辰。四下里静得骇人,连惯常起夜的婆子都还没动静,只有檐角悬着的铁马偶尔被风吹得“叮”一声,那声音落在耳里,空落落的。

沈清辞背靠着门板滑坐下来,冰凉的木头硌着脊骨,她才觉出自己浑身都在打颤。这一夜过得,像被人按着头溺在水里,好不容易挣出口气,转眼又给抛进了更深的漩涡。心口那块地方一抽一抽地疼,说不清是累的,还是被那些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搅的。她抬手按住胸口,里头那颗心跳得慌,又沉又急,像揣了只被困的雀儿。

歇了半晌,她才撑着门站起来,摸黑褪下那身沾了夜露的深色衣裳。布料窸窸窣窣的,在寂静里显得格外响。她团了团,蹲下身往床底最里头塞,指尖碰到积年的灰尘,绒绒的一层。那本册子她没急着收——就着窗纸透进来那点蒙蒙的青灰光,她又摩挲了一遍封皮上磨损的纹路,这才用油布重新裹严实了,连那把黄铜钥匙一道,塞进暗格深处。东西搁进去的时候,她手顿了顿,总觉得这两样物件儿格外压手,不是实际的沉,是心里头坠得慌。

东市,回春堂,卯时初刻。

哑巴给的这信儿,字字都透着股江湖里才有的干脆利落,又蒙着层说不清的雾。东市那地方,白日里自然是车水马龙、喧嚣鼎沸,可天光未透的卯时,铺面十有八九还上着板儿,长街空荡荡的,正是牛鬼蛇神最容易摸出来活动的时候。回春堂的名头她是听过的,京城里头一份的大药铺,坐堂的大夫都是杏林里有字号的人物。可越是这样的地方,后门巷子里的勾当,反倒越发见不得光。

哑巴背后究竟站着什么人?竟能使得动回春堂的线?还是说,这回春堂明面上悬壶济世,暗地里另有一番天地?

此行是吉是凶,她心里半点底都没有。可外祖父册子上记的那几味药,“三叶鬼臼”打头,都不是寻常药铺敢沾、能有的东西,鉴别炮制更是一着不慎就能要命的关窍。除了回春堂,她眼下实在想不出第二条路。

没工夫犹豫了。

她唤来青黛,只说夜里魇住了,惊出一身冷汗,心里头乱糟糟的静不下来,想去小佛堂坐坐,不必人陪。青黛揉着惺忪睡眼进来,瞧她脸色白得纸似的,眼下两团青影,果然信了,只叨念着:“姑娘仔细着了凉,那佛堂地上潮气重,好歹垫个褥子。”又给她寻了件厚实些的披风。

打发走青黛,沈清辞快手快脚地动作起来。换了身半旧不新的靛蓝裙子,料子粗,颜色暗,混在人堆里绝不扎眼。头发用一块洗得发白的布巾子包紧,脸上顺手抹了点灶膛里蹭来的灰,瞧着就是个寻常人家做粗活的丫头模样。仅剩的几钱碎银子并两支素银簪子贴身藏了,最后才将那两个小纸包摸出来——一包沾肤即痒的赤粉,一包嗅多了便头昏的迷尘,仔细塞进袖袋里,口子折得严严的,却要一扯就能开。

收拾停当,她推开后窗。外头的天色黑得像泼翻的浓墨,正是黎明前最深最沉的那一刻。

......第11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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