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靠心声逼疯仇人
第十八章 夜搜与暗渡(旧版)

九龙金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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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城墙越来越近,沈清辞忽然想起一桩:“那些杀手……柳氏会不会因着失败,疑心到我头上?或者干脆狗急跳墙?”

萧景珩眼底寒光一闪:“她自然会疑。但没凭没据,加上你父亲将回,她明面上不敢太放肆。暗地里的阴招,只会更毒。所以药蛊的事,务必快,且要隐秘。”

他顿了顿,又道:“我会在城里搅点动静,引开些注意。但你自个儿,千万谨慎。”

沈清辞颔首。一场无声的厮杀,就要在镇国公府的后宅,在父亲归家前的最后关口,彻底撕开。

马车临近城门时拐进一条僻静小道,从守卫松懈的侧门悄无声息滑进去,最终停在一处离镇国公府后巷不远的隐蔽小院前。

“从这儿回去,当心。”萧景珩递来一件半旧的灰扑扑披风,“两日后若有事,去东市墨韵斋,找掌柜看辛夷花簪。没急事,暂莫主动联络。”

沈清辞接过披风裹上,将要紧物件贴身藏稳,朝萧景珩郑重一礼:“大恩不言谢。保重。”

萧景珩看着她拐进巷子深处。雨后的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细长,单薄,却执拗地楔进青石板缝里。

车夫凑近低声报:“主子,府里线报,柳氏午后召了她兄长兵部侍郎柳承泽,闭门谈了近一个时辰。三皇子府今日也有异动,还在城中几处要害加派了人手。”

萧景珩收回目光,脸上恢复一贯的冷冽:“知道了。让咱们的人动起来,给柳承泽和三皇子找点‘正事’忙。另,查清夜狼这回的买主是谁。”

“属下遵命!”

夕阳沉沉西坠,把整座京城浇成一汪血泊。风暴前的平静,已然碎得干干净净。

沈清辞避开耳目,从清晖院后墙一处早摸熟的狗洞钻了回去。刚站稳拍掉身上的土,就听见前院传来杂沓的脚步声,混着柳氏那把刻意拔高、满是焦怒的嗓子:

“给我仔细搜!府里进了贼,惊扰老夫人静养!角角落落都别放过!尤其是清晖院——大小姐身子弱,可别让贼人惊着了!”

沈清辞眼神一冷。贼?搜院?来得可真够快的。

她飞快褪下披风塞进暗处,理了理微乱的鬓发,脸上已换好一贯的温顺,还添了丝恰到好处的惊慌,抬脚朝那片喧哗声迎了上去。

沈清辞“慌慌张张”赶到清晖院前庭时,柳氏已经在那儿候着了。火把的光噼里啪啦跳着,把半边天都映红了,人影在地上拖得老长,张牙舞爪的。王嬷嬷领着几个生面孔的粗壮婆子堵在门口,手里抄着胳膊粗的棍棒,那架势不像搜贼,倒像要抄家。

“母亲?”沈清辞快走几步上前,福身时裙角还打着颤——三分是真惊着了,七分是演给她们看的,“这是出什么事了?听说府里进了贼?祖母……祖母可还好?”她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音,眼睛直往福寿堂方向瞟,那担忧装不来假。

柳氏没立刻答话。那双眼睛像浸了油的针,慢悠悠在她身上刮过一遍——从微乱的鬓角,到裙摆上那几点还没来得及拍干净的泥印子,再到她苍白得有些过分的脸。最后停在她眼睛里,像要凿进去看看里头藏了什么。

“清辞啊,”柳氏终于开口,声音还是平日里那股子温吞水似的调子,可底下透着冰碴子,“后园闹了贼,惊着你祖母了。守夜的婆子说瞧见黑影往这边蹿,母亲放心不下,特来看看你。”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你方才……在哪儿呢?”

“女儿一直在小佛堂抄经。”沈清辞垂着眼,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却字字清楚,“为父亲归京、祖母康健祈福。听见外头乱,心里慌,这才出来瞧瞧。”她抬起眼,眼圈已经红了,“祖母当真没事么?要不要请大夫……”

“你祖母好着呢,虚惊一场。”柳氏截住她话头,目光却没收回去,“只是贼人还没逮着,母亲这心总悬着。你这院子偏,更得仔细查查,万一那起子歹人狗急跳墙,藏在这儿伤着你,可怎么好?”

说罢也不等沈清辞回话,扭头就对王嬷嬷吩咐:“带人进去,角角落落都给我翻明白了!仔细着搜,可别落下什么腌臜东西!”

“是!”王嬷嬷嗓门亮得刺耳,领着人就要往里冲。

“慢着!”

沈清辞忽然上前一步,瘦伶伶的身子竟把院门挡了大半。火光照着她半边脸,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颤巍巍的影。“母亲,”她声音还是软的,脊梁却挺得笔直,“清晖院再小,也是女儿闺房。母亲疼我,女儿知道,可让这些外院的粗使婆子持着棍棒闯进去……传出去,女儿还要不要做人了?”她说到最后,声音里带出点哽咽,却又强忍着,“若母亲实在不放心……让青黛陪着王嬷嬷进去略瞧瞧,成么?女儿担保,院里干干净净,绝没有藏人。”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抬出了女儿家的名节,又留足了余地。柳氏要是硬闯,明儿这话传出去,沈屹川回府头一桩听见的,就是继母带着粗使婆子闯嫡长女的闺房。

柳氏眼皮跳了跳。她没料到这丫头敢这么直剌剌地把话挑明。本想着趁乱栽个赃,搜出点“不该有”的东西,最好能坐实她私通外男——可沈清辞这话一撂,倒让她不好硬来了。

“大小姐这话说的,”王嬷嬷阴阳怪气地插嘴,“夫人这可是为您着想!那贼人要是凶起来,伤着您金贵身子,咱们可担待不起!婆子们手脚粗,不也是为了快些逮着人么?大小姐这般拦着……莫非是心里头有鬼,不敢让人瞧?”

这话已经撕破脸了。

沈清辞脸色“唰”地白了,身子晃了晃,像片风里的叶子。眼眶里蓄着的泪终于滚下来,却偏咬着唇不肯哭出声,只拿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柳氏:“母亲……女儿清清白白一个人,能有什么鬼?只是这闺阁重地……母亲若执意要搜,女儿不敢拦。只求母亲……给女儿留些体面。”她说完低下头,肩膀轻轻耸动,那副委屈又不敢言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得心软三分。

以退为进。柳氏心里啐了一口,面上却不得不缓了神色:“清辞这是哪儿的话,母亲岂会不顾你体面?只是贼人事大……”她沉吟片刻,对王嬷嬷道:“既如此,你带两个手脚干净的,跟着青黛进去瞧瞧。记着,手脚轻些,别碰坏了大小姐的东西。”

只让王嬷嬷带两个心腹——人少了,可个个都是柳氏肚里的蛔虫。这已是柳氏最大的让步。

沈清辞知道不能再推。她抬起泪眼,怯生生道:“多谢母亲体恤。”又转向青黛,“好生陪着嬷嬷。”

青黛早吓得腿软,连声应了。

王嬷嬷得意地乜了沈清辞一眼,领着两个虎背熊腰的婆子,一头扎进了内室。

院子里霎时静下来。火把烧得噼啪响,光影在两人脸上跳荡。柳氏的目光像钩子,时不时在沈清辞身上刮一下。沈清辞垂着眼,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耳朵却竖得尖尖的——内室每一声响动都牵着她神经。

她们会搜出什么?栽赃什么?她刚藏好的包袱……黄铜钥匙……外祖父的册子……还有萧景珩给的伤药。任何一样见了光,都是要命的。

时间一寸一寸爬。内室里传来箱柜开合的闷响,抽屉拉动的涩声,偶尔夹杂着青黛压低的、带着颤音的辩解。每一声都敲在沈清辞心尖上。

她知道王嬷嬷绝不会空手出来。问题是——她们会“找”到什么?

约莫一盏茶功夫,动静停了。王嬷嬷领着人走出来,脸上那层得意早褪得干干净净,反倒透出股压不住的焦躁。青黛跟在后头,脸白得像纸。

“夫人,”王嬷嬷凑到柳氏耳边,声音压得极低,“里外都翻遍了……没有。大小姐的箱笼妆匣,连床底都瞧了……干干净净。”

干干净净?沈清辞心下一愣。柳氏摆这么大阵仗,会不留后手?是来不及布置,还是……出了岔子?

柳氏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目光再次钉在沈清辞身上。那丫头还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只有攥着帕子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难道她提前察觉了?东西转移了?不可能——清晖院一直有人盯着,她除了去佛堂没接触旁人,回来时也瞧不出异样。那本该放进妆匣暗格的东西……

柳氏心里翻腾,面上却松了神色:“没有就好,许是那贼人往别处跑了。清辞,委屈你了。”

“母亲也是为了阖府平安。”沈清辞柔声应着。

“既如此,你早些歇着。今夜加两个人在院外守着,也安心些。”柳氏说着,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今儿在佛堂……可瞧见什么生面孔?或是听见什么不寻常的动静?”

试探来了。沈清辞摇头:“女儿一直静心抄经,只听见雨声和更鼓。”

柳氏点点头,不再多言,领着人转身走了。王嬷嬷临走前狠狠剜了沈清辞一眼,那眼神像淬了毒。

院门外果然添了两个生面孔的婆子,像两尊门神似的杵在那儿。

沈清辞扶着青黛的手往回走,脚步虚浮。一关上门,青黛“哇”一声就哭出来:“小姐!她们……她们把妆匣暗格翻了个底朝天!还想撬您床底下那个旧箱子!奴婢死命拦着,说那是先夫人遗物,她们才罢手……她们到底要找什么呀!”

果然——是冲母亲留下的箱子来的!那里面除了母亲的手札,还有她藏进去的西郊所得。幸好最要紧的几样她贴身藏着,箱子里只留了那本做过伪装的毒物册子和些旧物。王嬷嬷没找到想找的“脏证”,自然扑了空。

看来柳氏原是想在她屋里“搜”出点私通外男的物证,赶在父亲回府前彻底毁了她。可那本该出现的玉佩……去哪儿了?

谁在暗中动了手脚?萧景珩的人?还是这府里……另有眼睛?

沈清辞没工夫细想。眼下最要紧的,是那枚骨哨——必须尽快送到祖母那儿!

“你做得很好。”她拍拍青黛的手,“今夜的事,烂在肚子里。去瞧瞧外头那两个,盯得紧不紧。”

青黛抹着泪去了窗边。

沈清辞快步走到床前,伸手探进最里侧的缝隙——触到那个用旧布裹得严实的小包时,心才落回实处。她取出骨哨,用素绢仔细包好。

又走到书案前,铺纸研墨,飞快写下几行字。是外祖父信里记载的、用骨哨引蛊的详细法子,末尾添了句给赵嬷嬷的暗语。墨迹未干便折成指甲盖大小。

怎么送出去?孙嬷嬷刚来过,不宜再联络。外头还有人盯着……

目光扫过窗台,忽然定在那盆半死不活的兰草上——前几日赵嬷嬷送来的,说是老夫人赏的,能宁神。普普通通的陶盆,灰扑扑的。

沈清辞心念一动。她轻轻拨开兰草根部的土,露出盆底边缘一个不起眼的小凹槽——像是烧制时磕碰出来的,不细看根本注意不到。她把素绢包和纸条塞进去,重新覆好土,将兰草摆回原处。

这是母亲当年与顾家旧仆联络的法子。赵嬷嬷若还记着……该能明白。

眼下只能赌这一把了。

做完这些,她才觉出累来,腰侧的伤隐隐作痛。让青黛打了热水,草草洗漱后便遣退了她。

屋里静下来。月光透过窗纸,把外头婆子的影子投进来,黑黢黢的两团。

她知道,这平静长不了。柳氏一击不中,只会更狠。父亲归期在即——真正的风暴,就在这一两日了。

她得攒着力气,得等。等赵嬷嬷看懂那盆花,等暗处那双眼睛再次睁开。

迷迷糊糊间,耳边仿佛又响起那个声音。这回不是警告,就三个字,沉甸甸的:

“撑住了。”

沈清辞在梦里,轻轻握紧了拳。

夜还深着,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福寿堂里,赵嬷嬷正给昏睡的老夫人换额上的帕子。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眼睛却像篦子似的,把屋里每个角落都篦了一遍。

目光扫过窗边小几时,顿了顿——那盆兰草,和清晖院那盆一模一样。前几日她借着由头送去的,自己这儿也留了一盆,说是沾沾福气。

伺候老夫人躺稳,熄了灯,只留角落一盏小油灯。赵嬷嬷像往常一样走到窗边,给兰草松松土,浇点水。

指尖触到盆底那个熟悉的凹槽时,她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借着那点微光,她瞧见里头有东西。

没立刻取。她慢悠悠做完所有事,检查了门窗,才端着水盆退到外间。

等到更深夜静,连守夜的丫鬟都睡沉了,赵嬷嬷才悄没声地起身,摸到窗边。就着那点可怜的月光,从凹槽里掏出个素绢小包,和一张折得紧紧的纸条。

展开纸条,看清上头字迹的刹那,赵嬷嬷浑浊的老眼骤然亮了!她死死攥住那枚温润的骨哨,另一只手捂住嘴,把哽咽硬生生憋回喉咙里。

找到了……真找到了!老夫人有救了!

她不敢耽搁。按着纸条上写的,备好温水、净碗。轻轻唤醒老夫人,用热帕子给她擦脸擦手,柔声哄着:“老夫人,该吃药了。”

老夫人昏沉中睁开眼,眼神空茫茫的,却依稀认出了她,嘴唇动了动。

赵嬷嬷把骨哨凑到她唇边,用一股极轻、极绵长的气息吹动。哨子没出声,只传来一阵细微的、几乎感觉不到的震颤。

吹了几下,迅速把骨哨浸入温水。清澈的水里,哨子末端那个小小的“玄”字仿佛活了过来,漾开一圈圈极淡的涟漪。

赵嬷嬷用小银勺舀起一点点水,小心喂进老夫人口中。

一切悄无声息。

喂完水,赵嬷嬷屏息盯着。起初没什么动静,老夫人又昏睡过去。可约莫一炷香后,她瞧见老夫人一直紧蹙的眉头,似乎松了些;灰败的脸上,也透出点极淡的活气。最明显的是手脚——一直冰凉的,此刻竟有了丝微温!

管用!真管用!

赵嬷嬷激动得浑身发颤,老泪纵横。她把骨哨用绸布包好,贴身藏了。将那盆兰草挪到更暗的角落。

做完这些,她跪在老夫人床前,双手合十,无声地念了又念。目光望向清晖院的方向,满是感激,也满是忧心。

大小姐……您可千万……千万保重啊。......第18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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