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天还没亮透,王强就被冻醒了。
屋里煤炉已经熄了,寒气从墙缝钻进来,呵出的气都成白雾。
他搓了搓脸,起身穿衣。
今天得早点去厂里,趁着开工前,把昨天没做完的零件再练练。
推开门,院子里静悄悄的。
东厢房那边,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王强竖起耳朵,偷听过去——
贾东旭的鼾声,断断续续。
秦淮茹的心声却格外清晰:【一夜没碰我……这叫什么新婚?贾东旭到底有什么毛病?听劝系统又响了,这次建议是“观察贾东旭三天,记录异常行为”……奖励是“家务技能+1”。唉,这算什么新婚夜啊……】
王强嘴角微翘,轻手轻脚走向院门。
路过中院时,易中海家的灯已经亮了。
易中海的心声传来:【系统任务:早起打扫院子公共区域。完成奖励:道德值+3。今天得早点,让院里人看看一大爷的榜样作用。】
果然,王强刚走到前院,就看见易中海拿着大扫帚,已经开始扫雪了。
“一大爷早。”王强打了声招呼。
“王强啊,这么早去厂里?”易中海抬头,脸上堆着和蔼的笑,“年轻人肯吃苦是好事,好好干,争取早点转正。”
“谢谢一大爷。”王强点点头,脚步不停。
易中海的心声却在说:【这孩子真勤快,不过听说他在车间表现平平,估计还得当几年学徒。唉,孤儿就是可怜,没个帮衬。】
王强不动声色,继续往外走。
前院阎埠贵家传来算盘声,王强偷听:
【慷慨系统今日任务:借给邻居一件物品。奖励:算术能力+1。惩罚:倒霉半天。借什么呢?借给谁呢?借出去还能要回来吗?愁死我了……】
王强差点笑出声,加快脚步出了院子。
南锣鼓巷还沉浸在晨雾中,早点摊的炉火已经升起。王强摸出二分钱,买了个窝头,边走边啃。
轧钢厂离院子不远,步行二十分钟就到。
红星轧钢厂,三千多工人的大厂,在这个年代,是铁饭碗的象征。
王强去年满十七进厂,分配在锻工车间当学徒,一个月十八块五,勉强够活。
到了车间,离上工还有半小时,老师傅们还没来,只有几个学徒在打扫卫生。
“强子,这么早?”一个圆脸青年打招呼,叫刘爱国,和他同期进厂的。
“嗯,想多练练。”王强走到自己的工位,拿起昨天没做完的锻件,仔细端详。
锻工是力气活,也是技术活。
一锤子下去,力道、角度、时机,差一点,整块钢坯就废了。
他当学徒一年,基本功扎实,但总觉得师傅教的,缺了点什么。
正琢磨着,门口传来脚步声。
一个五十多岁、身材魁梧的老汉背着手走进来,正是王强的师傅杜大宽,厂里七级锻工,手艺顶尖。
“师傅早。”几个学徒纷纷打招呼。
杜大宽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王强身上:“小王,昨天的活做完了?”
“还差一点,师傅。”王强老实回答。
“拿来我看看。”杜大宽走过来。
王强递上锻件。
杜大宽接过来,眯眼看了几秒,摇头:“你这力道不对,下锤太急。锻工讲究的是‘稳准狠’,你‘狠’有了,‘稳’和‘准’还差得远。”
说着,他拿起王强的锤子,掂了掂,走到火炉边,夹出一块烧红的钢坯,放在铁砧上。
“看好了。”杜大宽举锤。
一锤落下,不轻不重,正好砸在钢坯边缘。钢坯变形,但形状规整。
“看到没?这一锤,要落在‘筋’上。”杜大宽说着,又是几锤。
王强全神贯注地看着,忽然,杜大宽的心声传来:
【这小子悟性还行,就是太急。不过教他七分就够了,留三分压箱底。这手‘听音辨温’的绝活,可不能轻易传出去。当年我师傅也是这么教我的,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老祖宗的道理错不了。】
王强心中一动。
听音辨温?
什么意思?
他凝神细听,杜大宽的心声继续:
【钢坯烧到不同温度,敲击声音不一样。微红时声音脆,橙红时声音闷,白热时声音浑……这诀窍我琢磨了十几年,可不能便宜了这些小子。】
原来如此!
王强恍然大悟。
难怪自己总觉得师傅教的少了点什么,原来是这种经验性的诀窍!
杜大宽演示完,把锤子还给王强:“你自己练,找找感觉。”
“谢谢师傅。”王强接过锤子,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接下来的几天,王强格外留心。
每次杜大宽指导其他学徒,或者自己干活时,王强都会偷听他的心声。
【这块料得先锻边缘,再锻中心,顺序不能乱……】
【火候还差一点,得再烧三十秒……】
【下锤前手腕得这么转一下,借力打力……】
一条条独门诀窍,都被王强听在耳里,记在心里。
白天在车间,他按师傅教的“七分”技术干活,中规中矩。
晚上下班后,他却偷偷留在车间,申请加练——厂里鼓励学徒上进,晚上可以借用车间练习,只要自备煤料。
王强用攒下的钱买了些便宜煤,每晚练到十点。
他把杜大宽那些“压箱底”的诀窍一一试验:
烧红的钢坯,他用锤子轻轻敲击,仔细分辨声音差异;下锤的角度、力道、顺序,他反复调整对比;手腕的转动,他练了上百次,直到形成肌肉记忆。
三天后,他已经能听出钢坯温度的细微差别。
五天后,他下锤的精准度明显提升。
第七天晚上,他锻出了一块让值班老师傅都点头的零件。
“小王,进步不小啊!”值班的刘师傅拿起零件,对着灯光看了看,“这平整度,这棱角,都快赶上二级工的水平了。”
“刘师傅过奖了,我还差得远。”王强谦虚道,心里却有了底。
就在这天晚上,车间公告栏贴出通知:下周一,全厂学徒转正考核。
消息像长了翅膀,第二天就传遍全厂。
午休时,锻工车间的学徒们围在一起议论。
“听说了吗?这次只给五个名额,咱们车间有三个学徒工报考,就争那一个锻工名额!”
“谁啊?”
“王强、刘爱国,还有三班的孙建国。”
“王强?他才学了一年吧?能行吗?”
“谁知道呢,反正试试呗。”
王强默默吃着窝头,偷听周围人的心声。
刘爱国:【我爸托人问了,这次考核挺严,我技术还差点,悬啊……】
孙建国:【我舅舅是车间副主任,应该能帮上忙……】
几个老师傅:【王强这小子最近进步挺快,不过比起那俩,还是嫩点……】
王强不动声色。
他有信心。
考核定在下周一下午,锻工车间的考场设在三号工区。
这天中午,王强特意多吃了一个窝头,攒足力气。
下午两点,考核开始。
主考官是车间主任和三个八级老师傅,杜大宽也在其中。
考核分三部分:理论问答、基本功演示、实际操作。
理论部分,王强对答如流。
这一年他不仅学技术,还借了厂里图书馆的技术书籍,晚上点灯苦读。
基本功演示,要求考生在规定时间内,将一块钢坯锻打成指定形状。
王强沉心静气,按照杜大宽的诀窍,听音辨温,稳准狠下锤,第一个完成,形状完全符合要求。
最后是实际操作,也是最难的部分:现场给一张零件图纸,考生需独立完成从选料到成品的全过程。
图纸发下来,是一个异形连接件,形状复杂,公差要求严。
刘爱国一看图纸,额头就冒汗了。
孙建国也皱眉,这零件他见师傅做过,但自己从没独立完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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