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被弃我靠长姐系统杀疯了
第十三章 一巴掌碎恩义,柳姨娘覆灭记(旧版)

無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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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兰苑的大火,在天明时分终于被彻底扑灭,只余下焦黑的断壁残垣和袅袅青烟,如同一个巨大的、丑陋的伤疤,烙在沈府深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焦糊味,久久不散,提醒着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灾难。

赵嬷嬷的尸身在灰烬中被找到,已烧得面目全非,蜷缩在角房的位置,无声地诉说着惨烈。沈府上下,人心惶惶,各种猜测和流言如同野火般蔓延。纵火、灭口、御赐之物、大小姐火海夺物……每一个词都刺激着人们紧绷的神经。

沈弘将自己关在前院书房,整整一夜未出。天亮后,他双眼布满血丝,脸色铁青地下达了一系列命令:厚葬赵嬷嬷,着人清理幽兰苑废墟,同时,以“协助调查火因”为由,将锦瑟院除了柳姨娘贴身大丫鬟外的所有仆役,全部暂时关押到后罩房,由他的心腹统一看管问询。

这几乎等于变相软禁了柳姨娘,且断绝了她与外界的多数联系。府中明眼人都看得出,老爷这是动真格了,对柳姨娘已不再有丝毫信任和回护。

听竹苑内,沈宁薇手上的烫伤在初级治愈药剂的帮助下,已好了大半,只留下淡淡的红痕,涂抹些普通膏药便能遮掩过去。脸上的擦伤基本愈合。她换上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衫裙,发间只簪了一朵小小的白绒花,为赵嬷嬷戴孝。

小莲一早就依命出去寻她表兄,周嬷嬷则谨慎地打探着府内的风声。

“小姐,”周嬷嬷回来低声禀报,“锦瑟院那边已经锁了,除了送饭的,谁也不许进出。老爷的人正在审问那些仆役,尤其是昨晚靠近过幽兰苑的。另外……斌少爷在外院书房闹了一场,说要见他娘,被老爷派人硬生生劝了回去,据说摔了不少东西。”

沈宁薇点点头,神色平静无波。沈文斌的反应在她意料之中,一个被宠坏、眼里只有亲娘的孩子。

“柳姨娘那边有什么动静?”

“没什么特别动静,据说一直待在房里,没哭没闹,也没再喊冤。”周嬷嬷皱眉,“这倒有点奇怪。”

不哭不闹?沈宁薇眼神微凝。这不像是柳姨娘的风格。要么是知道大势已去,绝望认命;要么……就是还有后手,在等待时机。

“嬷嬷,你想法子,让人‘无意中’在审问的仆役里传句话。”沈宁薇沉吟道,“就说……昨夜火起前,有人似乎看见李德福家的(李管事的妻子)在幽兰苑附近鬼鬼祟祟出现过。”

“李德福家的?”周嬷嬷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李德福已经被抓,他妻子惶惶不可终日,若是把她攀扯进来,一来可以搅浑水,给审问增加压力;二来,李德福是柳姨娘心腹,他妻子若被怀疑,很容易就能引到柳姨娘身上;三来,也测试一下柳姨娘是否会弃车保帅,或者……狗急跳墙。

“老奴明白了,这就去办。”周嬷嬷会意。

周嬷嬷刚出去不久,沈弘身边的小厮便来传话,请沈宁薇去书房一趟。

沈宁薇知道,关键的回合要开始了。她整理了一下衣衫,带上昨夜誊抄的部分关键账目摘要,以及那份嫁妆单子副册,从容前往。

书房里,沈弘看起来比昨夜更加憔悴,眼底带着浓重的阴影,但眼神却比之前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决断。

“坐。”沈弘指了指下首的椅子,声音沙哑。

沈宁薇依言坐下,静候他开口。

“幽兰苑的火,查不出明确的人为痕迹。”沈弘开门见山,语气沉重,“角房有多处老旧火油灯和大量易燃杂物,赵嬷嬷耳背,或许是不慎打翻灯烛引发火灾,也可能……是有人蓄意纵火,但做得干净,没留把柄。”

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柳姨娘既然敢做,自然会尽量抹去痕迹。

“赵嬷嬷死得不明不白,母亲故居化为焦土。”沈宁薇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寒意,“父亲,此事若轻轻放过,只怕府中人心难安,外人得知,也会质疑我沈家治家不严,连累父亲清誉。”

沈弘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何尝不知?但查无实据,又能如何?难道真要把柳氏送官?那沈家的脸面,文斌的前程……

“李德福已经招供了柳氏与他勾结侵吞嫁妆的诸多细节,包括那两件御赐之物的去向——‘集珍阁’。”沈弘转移话题,拿出一份供词,推到沈宁薇面前,“这是他的画押供状。至于柳氏……她依旧咬死不认,只说李德福挟私报复,攀诬主母。”

沈宁薇拿起供状扫了一眼,内容与昨夜沈弘所说大致相同,将主要罪责都推给了柳姨娘,但也坐实了御赐之物被变卖的事实。李德福这是豁出去了,死也要拉柳姨娘垫背。

“供状在此,御赐之物失窃变卖已成事实。”沈宁薇放下供状,看向沈弘,“父亲,此乃大罪。若不严惩主犯,追回失物(至少明面上那两件),一旦被有心人捅上去,沈家如何自处?父亲您的官声前程,又将如何?”

沈弘脸色白了白,这正是他最恐惧的地方。他咬咬牙:“我已经派人去‘集珍阁’交涉,无论如何,也要将那两件东西赎买回来!花再大的代价也要!”

“只怕‘集珍阁’未必肯轻易交出,或者,东西早已转手。”沈宁薇泼了盆冷水,“即便赎回,御赐之物经此一遭,已蒙尘埃,隐患仍在。”

沈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你说怎么办?!”

“当务之急,是拿到柳姨娘亲口承认、或无法辩驳的实证。”沈宁薇缓缓道,“李德福的供词是一方面,但若能找到柳姨娘亲自经手御赐之物、或指使纵火的直接证据,方能让她无可抵赖,也才能以此向‘集珍阁’或其他方面施压,或许能追回更多失物,甚至……查出那第三件御赐之物的下落。”

“证据?哪来的证据?”沈弘苦笑,“她行事谨慎,李德福都未必知道全部。昨夜那把火……更是干净。”

“父亲可曾想过,”沈宁薇目光微闪,“柳姨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那么多母亲的嫁妆,尤其是御赐之物这等烫手山芋,仅凭一个李德福和一个‘集珍阁’,恐怕不够。她背后,是否还有别的依仗或渠道?她在府中经营多年,除了明面上的心腹,是否还暗中掌控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力量?比如……某些看似不起眼,却能接触到关键环节的下人?”

沈弘闻言,若有所思。他并非全然不知柳氏的手段,只是以前懒得深究,或者说,默许了她的某些行为。如今细想,柳氏一个妾室,能将手伸得那么长,贪墨那么多,确实不简单。

“你的意思是……”

“锦瑟院的仆役正在接受审问,这是机会。”沈宁薇道,“但柳姨娘肯定早有防备,寻常审问恐难有收获。或许……可以从别处入手。比如,柳姨娘的娘家,或者……斌弟身边的人。”

沈文斌?沈弘一怔。

“斌弟是柳姨娘的命根子,也是她在府中地位的最大保障。柳姨娘若有秘密渠道或藏匿重要物品,未必会全部放在自己身边。斌弟的住处,或许是个盲点。”沈宁薇循循善诱,“父亲不妨派人,以整理斌弟书房、清除不洁之物(暗指柳姨娘可能带来的晦气)为由,仔细检视一番。或许……会有意外发现。”

这个提议,既给了沈弘一个搜查柳姨娘“私产”的合理借口(为了儿子好),又将矛头引向了沈文斌的院子,那里守卫相对松懈,柳姨娘也未必能完全掌控。

沈弘眼神变幻,显然在权衡。搜查儿子的住处,面子上不好看,但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万一真能找到什么……

“就依你所言。”沈弘最终下了决心,“我这就派人去文斌的书房和住处仔细查看。”他顿了顿,看向沈宁薇,“此事……你便不用去了,避嫌。”

“女儿明白。”沈宁薇垂首。她本也没打算亲自去,只要沈弘的人去查就行。以柳姨娘的谨慎,直接证据未必有,但只要发现任何与御赐之物或巨额不明财物相关的线索,就足以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此行的另一个目的,已经达到——将沈弘的注意力,从单纯的“追回御赐之物”和“处置柳氏”,引导到更深入地挖掘柳姨娘背后的网络和隐藏的罪行上。只有当沈弘亲自发现更多不堪的真相,他对柳姨娘的容忍才会彻底消失,对她的处置才会更加不留情面。

沈弘雷厉风行,立刻叫来两个心腹管事和几个可靠的家丁,低声吩咐一番。那几人领命,匆匆去了外院沈文斌的住处。

沈宁薇告退出来,回到听竹苑,耐心等待。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小莲回来了,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兴奋。

“小姐!表兄那边有消息了!他联系上了那位南边的老师傅,花了些银子,问出了一些事!”小莲压低声音,“那位老师说,大概三四年前,‘集珍阁’确实经手过几批很特别的东西,来自京城一个大户人家的内宅,当时是由一个姓李的管事出面。其中有两件宫制精品,一件赤金凤穿牡丹长簪,一件白玉灵芝如意,都是好东西,但还不算顶顶稀罕。最让老师傅印象深刻的,是另一件……”

小莲喘了口气,继续道:“是一枚令牌,非金非铁,暗黑色,上面雕着云纹和一只很凶的、像鸾又像猛兽的鸟儿,只有半块!当时‘集珍阁’的大朝奉看了很久,脸色都变了,说这东西来历恐怕极大,不敢收也不敢留,最后好像……是原封不动退回去了,还是通过特殊渠道转给了什么人,老师傅级别不够,就不清楚了。但他记得,那李管事当时非常紧张,反复强调这东西必须处理干净,不能留任何痕迹。”

半块令牌!暗黑色,云纹,凶鸟!天鸾令!

沈宁薇心头剧震!柳姨娘果然试图通过“集珍阁”处理掉天鸾令!但“集珍阁”竟然不敢收?退回去了?还是转给了别人?

这半枚天鸾令,究竟代表着什么?让见多识广的“集珍阁”大朝奉都讳莫如深?

“老师傅还说了什么?关于那李管事,或者柳姨娘?”沈宁薇追问。

小莲摇头:“老师说那李管事口风很紧,只说是主母吩咐处理旧物。至于柳姨娘,他并不清楚具体是哪家的,只知道是京中官员内眷。不过……老师说,后来隐约听说,那半块令牌的事,好像惊动了‘集珍阁’背后的东家,亲自过问了。”

“集珍阁”背后的东家?沈宁薇眼神一凝。看来这天鸾令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正说着,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周嬷嬷快步进来,脸上带着惊疑不定:“小姐!前院传来消息,老爷派去斌少爷住处搜查的人……发现东西了!”

“哦?发现了什么?”沈宁薇问。

“在……在斌少爷书房一个暗格里,找到了一小箱金锭,还有几件不属于少爷的、女子用的贵重首饰!其中……其中有一支赤金点翠镶珠的凤尾簪,老爷一眼就认出,那是……那是已故老夫人(沈弘母亲)的遗物!早年说是收在库房里的!”周嬷嬷声音发颤,“老爷当场就气得砸了杯子!已经命人去锦瑟院拿柳姨娘了!”

沈宁薇眼中寒光一闪。果然!柳姨娘连老夫人的遗物都敢动,还藏在儿子那里!这简直是触了沈弘的逆鳞!沈弘或许能容忍柳姨娘贪墨温氏的嫁妆,但动到他生母的头上,这是绝对不可饶恕的!

而且,这发现坐实了柳姨娘利用儿子住处藏匿赃物的行为,也让沈弘对柳姨娘最后的信任荡然无存。

“走,我们去前院看看。”沈宁薇站起身。

这场大戏,终于到了高潮。

当沈宁薇赶到前院时,柳姨娘已经被两个粗壮的婆子“请”到了书房外的院子里。她发髻微乱,脸色惨白,但眼神却异常倔强怨毒,死死地盯着刚从沈文斌住处搜出来的那个小箱子,以及被沈弘拿在手里的那支凤尾簪。

沈文斌也被人从外院带了过来,看到这场面,又惊又怒:“爹!你凭什么搜我的屋子!还拿我娘的东西!放开我娘!”

沈弘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柳姨娘:“贱人!我母亲的东西,你也敢偷?!还藏在文斌那里!你是想带坏我儿子,还是想害死他?!说!你还偷了多少?那两件御赐之物是不是你指使李德福卖的?幽兰苑的火是不是你放的?!”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砸得柳姨娘身形摇晃。她知道,偷盗婆母遗物这件事被当场抓住,已经彻底完了。沈弘绝不会再原谅她。

她忽然抬起头,看向站在不远处、面色沉静的沈宁薇,眼中爆发出刻骨的恨意,尖声叫道:“是你!都是你这个小贱人害我!你和你那短命的娘一样,都是来克我们母子的!老爷!您别信她!她是妖怪!她早就不是原来的沈宁薇了!她……”

“住口!”沈弘暴怒,上前一步,狠狠一巴掌扇在柳姨娘脸上!

“啪!”清脆的耳光声,响彻院落。

柳姨娘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丝,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弘,眼中的怨毒渐渐被一种绝望的疯狂取代。

沈文斌尖叫一声,想要扑过来,却被家丁死死拉住。

沈弘指着她,声音冰冷刺骨:“柳氏,偷盗主母、婆母遗物,勾结下人侵吞家产,变卖御赐之物,数罪并罚!即日起,褫夺姨娘位份,关入祠堂后的禁室,没有我的命令,永不许出!一应伺候之人,全部发卖!”

永不许出!这是要将柳姨娘终身囚禁!

柳姨娘身体一软,瘫倒在地,忽然发出一阵凄厉又疯狂的大笑:“哈哈哈……沈弘!你好狠的心!我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十几年,你就这么对我?!你以为你那个好女儿是什么省油的灯?她手里拿着她娘见不得人的东西!她才是……”

“堵住她的嘴!拖下去!”沈弘厉声打断,生怕她说出更多不该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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