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被弃我靠长姐系统杀疯了
第三十四章 燕山夜奔显智勇(旧版)

無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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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狐岭驿亭的伏击,如同一声尖锐的警哨,彻底撕碎了北行路上的最后一丝侥幸。鲜血与死亡,让沈宁薇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已是一枚被投入棋局的、牵动多方神经的关键棋子,亦是一块被群狼环伺的、散发着危险香气的肥肉。

灰衣人“北鹰”下令改变了路线,舍弃了相对平缓的翻岭小路,转向人迹罕至、崎岖险峻的燕山山脊。夜色如墨,山风如刀,马蹄踏在裸露的岩石和松动的碎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稍有不慎,便是人仰马翻、坠入深渊的下场。

然而,没有人抱怨,甚至无人多言。队伍沉默地行进着,气氛凝重如铁。方才牺牲的两名同伴遗体被草草掩埋,连标记都不敢留下。活下来的人,眼中燃烧着压抑的怒火和更深的警惕。沈宁薇能感觉到,护在她身侧的黑衣人,动作更加紧绷,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黑暗中的每一寸阴影。

灰衣人一马当先,身影在陡峭的山脊线上起起伏伏,如同与这险峻山势融为一体。他不再刻意放缓速度迁就沈宁薇,而是以近乎极限的速度在前开路。沈宁薇咬紧牙关,伏低身体,紧抱着马颈,忍受着剧烈的颠簸和灌入口鼻的冰冷山风。她知道,这是在赌命,赌敌人的追兵不熟悉这片绝地,赌己方能在对方重新锁定位置前,冲出这片死亡区域。

初级洞察技能被她催发到极致,在高速奔驰中努力分辨着前方的路况、感知着风声中可能潜藏的异响。有好几次,马匹前蹄踏空,碎石滚落深涧,发出令人心悸的回响,都是凭借她提前预警般的微弱感知和灰衣人超绝的控马技术,才堪堪化险为夷。

汗水浸透了她的衣衫,又被山风吹得冰凉。大腿内侧早已磨破,火辣辣地疼。但她一声不吭,只是死死抓住缰绳,目光紧锁着灰衣人的背影。此刻,任何软弱和拖累,都可能葬送整支队伍。

不知在黑暗中疾驰了多久,当天边隐隐泛起一丝灰白时,前方出现了一处相对平缓的鞍部,生长着稀疏的灌木和低矮的松树。灰衣人终于勒马,沉声道:“下马,歇息一炷香。饮马,处理伤口,不可生火。”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下马,牵马到灌木丛后隐蔽。沈宁薇几乎是滚下马背,双腿一软,险些跪倒,连忙扶住马鞍才站稳。她低头看去,裤子上已渗出暗红的血迹。

一名黑衣人沉默地递过来一个粗糙的小陶罐和一块干净的布条。沈宁薇道谢接过,走到一块岩石后,忍着痛处理腿上的伤。药膏带着刺鼻的气味,抹上去却有一股清凉,显然是军中常用的金疮药。

她一边包扎,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灰衣人正与那名副手低声交谈,手指在地上划着什么,似乎在重新规划路线。其他黑衣人则分散在四周,警惕地警戒,同时抓紧时间给马匹喂水喂料,检查装备。

“此地已深入燕山腹地,偏离原定路线甚远。”灰衣人的声音隐约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对方能在野狐岭精准设伏,必是得了我们原定路线的消息。石磊叛变,泄露的不止是联络点,恐怕连备用路线和接应点也……”

副手声音低沉:“统领,您的意思是……接应点也可能不安全了?”

“不能冒险。”灰衣人斩钉截铁,“我们必须甩掉可能的尾巴,彻底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然后绕道,从‘鬼见愁’峡谷穿过去,直插黑水河。”

“鬼见愁?”副手的声音明显一紧,“那地方……终年瘴气弥漫,路径诡谲,还有野狼和盗匪出没……”

“正因为险,才安全。”灰衣人声音冷硬,“对方料定我们不敢走绝路。传令下去,一炷香后出发,目标鬼见愁。让弟兄们打起精神,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鬼见愁……沈宁薇默默记下这个名字。听起来就不是善地。但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

短暂休整后,队伍再次上路。天光渐亮,但燕山深处雾气弥漫,能见度依然很低。灰衣人选择了一条沿着峭壁边缘蜿蜒的兽道,下方是云雾缭绕、深不见底的峡谷,令人望之目眩。

行至一处狭窄的隘口,仅容一马通过。灰衣人示意队伍暂停,他亲自下马,伏在隘口边缘,仔细聆听、观察了片刻,才挥手示意通过。

就在队伍缓缓通过隘口,沈宁薇的马匹刚踏上那狭窄路径时,异变再生!

“咻——!”

一支响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从对面山崖的浓雾中激射而来,目标直指队伍中央的沈宁薇!这箭来得极其突然,角度刁钻,显然埋伏已久,且算准了队伍通过隘口、行动受限的时机!

“小心!”灰衣人厉喝,反手掷出一把匕首,精准地击在箭杆上,将其打偏少许。

但箭势太急,虽被阻了准头,仍擦着沈宁薇的肩膀飞过,带起一蓬血花,深深钉入她身后的岩壁,箭尾兀自剧颤!

肩头传来火辣辣的剧痛,沈宁薇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险些坠马!

“敌袭!对面山崖!”黑衣人反应极快,立刻有数人取下背上短弩,朝着响箭来处还击。弩箭没入浓雾,不知是否命中。

然而,攻击并未停止。更多的箭矢从对面山崖和侧翼的树林中射出,虽因雾气和大风准头欠佳,但覆盖而来,依旧威胁巨大!

“冲过去!不要停!”灰衣人翻身上马,弯刀出鞘,挡开射向沈宁薇的几支箭,一马当先,硬顶着箭雨冲向隘口另一端!

队伍加速冲刺,马匹在狭窄的险道上奋蹄狂奔,不时有流矢射中马匹或人员,惨呼声、马嘶声、箭矢破空声混成一片!一名黑衣人被射中胸口,闷哼着栽下马,滚落深渊,连声音都未及发出。

沈宁薇咬牙伏在马背上,忍住肩头剧痛,用未受伤的手臂死死抱住马颈。她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液顺着肩膀流淌,浸湿了衣衫。耳边风声呼啸,箭矢不时擦身而过,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贴近。

冲出隘口,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碎石坡,但箭雨依旧未停。敌人显然占据了地利,人数也不少。

“下马!找掩体!”灰衣人大喝,率先滚鞍下马,躲到一块巨岩之后。众人纷纷效仿,利用乱石、灌木隐藏身形,与对面山崖和树林中的敌人展开对射。

沈宁薇也被一名黑衣人拽下马,拖到一块半人高的石头后面。那人动作麻利地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口:“箭镞带槽,有毒!好在入肉不深!”他迅速取出一个小皮囊,倒出些粉末按在伤口上,又用布条紧紧捆扎。“姑娘忍一忍,这药能暂缓毒性,但需尽快找地方仔细处理!”

粉末按上伤口的瞬间,一股辛辣刺痛直冲脑门,沈宁薇脸色一白,冷汗涔涔,却死死咬住嘴唇,没发出声音。她不能成为累赘。

灰衣人藏身石后,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对面。敌人藏得很深,箭矢刁钻,显然是精于山地伏击的好手。己方被困在这片开阔地上,被动挨打,久守必失。

“不能纠缠!”灰衣人当机立断,对副手低喝,“我带五人,从左侧那片乱石沟摸上去,反抄他们侧翼!你带其余人,护着姑娘,且战且退,向东北方向那片密林移动!林中雾气更重,利于隐蔽!我们在林中汇合!”

“统领,太危险!”副手急道。

“执行命令!”灰衣人语气不容置疑,“记住,姑娘的安危,高于一切!”说罢,他点了五名身手最矫健的黑衣人,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滑入左侧一道被乱石和灌木遮掩的沟壑,迅速消失。

副手咬牙,挥手示意剩余人:“交叉掩护,向密林移动!弩手压制!”

箭矢对射更加激烈。沈宁薇被两名黑衣人一左一右架着,在乱石间快速移动,不时有箭矢射在身边的石头上,迸出火星。她强忍肩头麻痒剧痛(毒性开始发作),努力跟上步伐,观察着周围地形。

东北方向的那片密林,看着不远,但在箭雨覆盖下,这段路显得格外漫长。又有两名黑衣人中箭倒下。

眼看就要冲入密林边缘,侧翼树林中忽然又冲出十余名持刀敌人,意图截断他们的退路!

“保护姑娘!”副手眼睛都红了,挥刀迎上!剩余的黑衣人也怒吼着扑了上去,瞬间与敌人战成一团!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沈宁薇被一名黑衣人死死护在身后,背靠一棵大树。她看着眼前惨烈的厮杀,看着那些沉默的黑衣人为了保护她,一个个浴血倒下,心中的火焰熊熊燃烧,几乎要将理智烧穿!

不能这样下去!她不是累赘!她必须做点什么!

目光急速扫视战场。敌人注意力似乎都被正面和侧翼的厮杀吸引,后方……相对空虚!而且,这片密林边缘,有许多藤蔓和低矮的灌木……

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在她脑中瞬间成形!

“掩护我!”她对护着她的黑衣人说了一句,不等对方反应,猛地矮身,如同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却不是冲向安全的后方,而是扑向侧翼一处藤蔓纠结、灌木丛生的斜坡!

“姑娘!”那黑衣人大惊,想要阻拦已来不及。

沈宁薇利用基础武技带来的敏捷,在灌木和乱石间快速穿梭,目标明确——斜坡上方几块摇摇欲坠的、被藤蔓缠绕的巨石!她记得刚才观察地形时,注意到那里结构松散!

几名敌人发现了她的异常举动,分出两人持刀追来!

沈宁薇头也不回,拼命向上攀爬!肩伤和腿伤剧痛传来,她几乎是用意志力在驱动身体!毒素带来的麻痹感也开始蔓延,视线有些模糊。

快!再快一点!

她终于爬到了那几块巨石旁,顾不上喘息,抽出匕首,疯狂地切割、撬动那些缠绕巨石根部的、手腕粗细的老藤!匕首锋利,但藤蔓坚韧,她虎口震裂,鲜血淋漓。

追兵已至身后,刀风劈来!

千钧一发!最后一根主要藤蔓终于被割断!

“轰隆——!!”

失去了藤蔓的束缚,本就松动的巨石群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随即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沿着陡峭的斜坡,朝着下方正在混战的战场边缘——尤其是敌人侧翼和后方的位置——轰然滚落!

山崩地裂般的巨响!烟尘冲天而起!

正与黑衣人缠斗的敌人大惊失色,阵型瞬间大乱,纷纷躲避滚落的巨石和随之而来的泥土灌木!

“就是现在!冲进林子!”副手反应极快,趁机带着剩余的黑衣人,护着沈宁薇(她已从斜坡另一侧滑下),一头扎进了浓雾弥漫的密林深处!

滚石不仅阻滞了追兵,更制造了巨大的混乱和响动,完美地掩盖了他们的撤离方向。

一口气在林中狂奔出数里,直到身后再也听不到喊杀声和巨石滚动的声音,众人才在一片茂密的荆棘丛后停下,剧烈喘息。

副手看向脸色苍白、肩头鲜血浸透布条、几乎站立不稳却眼神依旧清亮的沈宁薇,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与……敬意。

“姑娘……”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方才那一下,看似莽撞,实则精准地利用了地形,一举扭转了被动局面,为撤退创造了绝佳时机。这份胆识、机变和对战机的捕捉能力,简直不像一个养在深闺的少女!

沈宁薇靠着树干,虚弱地摆了摆手:“快……看看还有多少人……统领他们……”话音未落,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向下倒去。

副手连忙扶住她,探了探鼻息和脉搏,松了口气:“是失血加上毒性发作,晕过去了。快,找地方给她仔细处理伤口解毒!”

他环视仅存的六名部下(包括他自己),个个带伤,神情疲惫,但眼神依旧坚定。

“此地不宜久留,但姑娘伤势必须处理。往前再走一段,我记得有个猎户遗弃的木屋。”他背起昏迷的沈宁薇,“走!”

一行人搀扶着,再次消失在浓雾弥漫的燕山密林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沈宁薇在剧烈的疼痛和浓重的草药味中苏醒过来。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简陋的木屋中,身下铺着干燥的茅草,肩头的伤口已被重新清洗、上药、包扎妥当,腿上也被处理过。身上盖着一件带着汗味和血腥味的黑衣外袍。

木屋门口,灰衣人正背对着她,与副手低声交谈。他身上的黑衣多处破损,沾满尘土和血污,但背影依旧挺直。

“……摸掉了对面七个弓箭手,但他们人多,我们只能骚扰,未能全歼。折了两个弟兄。”灰衣人的声音带着沙哑的疲惫,“你们这边……”

“阵亡四人,重伤一人,轻伤皆有余力。多亏……多亏沈姑娘急智,引发山石,我们才得以脱身。”副手语气复杂。

灰衣人沉默片刻,缓缓转身,看向苏醒的沈宁薇。他的眼神不再仅仅是审视和守护,更添了几分凝重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

“你醒了。”他走到近前,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口和脸色,“毒性已控制住,但余毒未清,需静养几日。你……做得很好。”

沈宁薇想要开口,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灰衣人递过水囊,扶她喝了几口,才沉声道:“石磊泄露的,比我想象的更多。对方不仅知道路线,连我们的备用方案和几个隐蔽接应点都了如指掌。这次袭击,是多方势力合围的结果。京城那位的手,伸得比预想的还长,北地……也有人坐不住了。”

他看着她苍白却平静的脸:“鬼见愁的路,暂时不能走了。对方必定在那边张网以待。我们需在此隐蔽几日,待你伤势稍稳,再寻他路。”

沈宁薇点了点头,嘶哑着问:“我们……还有多少人?”

灰衣人眼中闪过一丝痛色:“连我在内,还有九人可战。”出发时近二十人的精锐小队,如今折损过半。

木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山风吹过木屋缝隙的呜咽声。

“前辈,”沈宁薇看着灰衣人,目光清亮,“接下来,无论多难,请把我也算作一个战力。我不想……再只被保护。”

灰衣人深深地看着她,良久,缓缓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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