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点诸天名场面：开局炎柱炼狱！
第22章 预言没有错！也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旧版）

死寂。

那足以冻结思维的死寂，在持续了漫长的数十秒后，终于被一丝微弱的声音打破。

是风。

是那被无匹拳力粗暴排开，又在星球引力下重新汇聚、流淌的风。

风声重新响起，意味着那贯穿天地的裂痕，那道凡人眼中神迹般的“天之伤”，正在缓慢愈合。

被撕裂的大气层，正一点点地弥合着自身的创口。

诸天万界的亿万生灵，这才像是被从水底猛地拽出，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

他们的胸腔剧烈起伏，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濒死的窒息。

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拳。

那个男人，只是挥出了一拳。

然后，天就开了。

这个认知，这个事实，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烙印在每一个注视着光幕的灵魂深处，带来灼烧般的痛楚与战栗。

硝烟与尘埃，在重新流动的气流中缓缓散去。

那艘遮天蔽日的宇宙飞船，那座曾经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战争堡垒，此刻已经不复存在。

它化为了一片广袤的废墟。

无数扭曲的金属残骸交错堆叠，曾经平整的甲板变得支离破碎，焦黑的断口处还闪烁着细碎的电火花，发出“滋滋”的哀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混杂着金属焦糊与臭氧的刺鼻气味。

波罗斯就躺在这片废墟的中央。

他躺在那片焦黑的甲板上。

他那曾足以硬撼星辰、健壮无匹的神躯，此刻残破不堪。坚硬的生物铠甲寸寸碎裂，露出其下暗淡的血肉。

最致命的，是他胸口那个巨大的空洞。

那里，曾是他生命与力量的核心。

如今，那颗涌动着无尽能量的核心，连同周围的一切组织，都被那一拳的余威彻底粉碎，蒸发殆尽。

生命之火，已然走到了尽头。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飞速消散，视野的边缘开始出现黑暗的斑点。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抬起头。

不远处，那个男人正缓步走来。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踩在破碎的金属碎片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那身廉价的黄色战斗服破了几个洞，红色的手套和靴子也沾满了灰尘。

但仅此而已。

他的身上，没有伤口，没有血痕，甚至连一丝疲惫的迹象都看不到。

他就像一个刚刚结束了晨练的普通人，而不是一场毁灭性战斗的胜利者。

波罗斯看着他，那只仅存的巨大独眼中，光芒剧烈地闪烁着。

有苦涩。

有不甘。

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释怀。

他笑了。

那是一个极其复杂，极其苦涩，却又带着一丝解脱的笑容。

预言。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预言，他在冰冷死寂的宇宙中流浪了整整二十年。

他摧毁过文明，征服过星球，他的名字，是宇宙深处无数种族的噩梦。

他以为，自己早已站在了生命的顶点，唯一的缺憾，就是找不到一个能让自己倾尽全力、酣畅一战的对手。

他以为，预言中的那个人，会是他的宿命之敌，他们之间，将上演一场势均力敌的、足以载入宇宙史诗的战斗。

直到此刻。

直到他生命终结的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

势均力敌？

不。

这从来就不是一场对等的战斗。

从头到尾，对方那双呆滞的眼睛里，都没有燃起过真正的战意。

自己引以为傲的流星爆发，在对方看来，或许只是一场稍微激烈些的热身。

自己赌上一切的咆哮炮，换来的，也仅仅是对方的……“认真”。

认真一拳。

多么讽刺。

原来，自己拼尽性命，燃烧掉所有生命能量的最终一击，才勉强……换来了他的一次认真。

这甚至可能都不是一场战斗。

这只是一场戏。

一场他为了满足自己这个远道而来的“挑战者”，而陪着演完的，最后一场戏。

埼玉停在了波罗斯的面前。

他低头看着这个濒死的宇宙霸主，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嘲讽，没有强者的傲慢，也没有丝毫的怜悯。

那是一种纯粹的平静。

他只是看着他，然后，淡淡地回了一句。

“你也很强啊。”

这句话很轻。

很平淡。

却瞬间击中了波罗斯灵魂最深处。

它像一股暖流，注入了他即将冰封的躯体，驱散了所有的不甘与遗憾，为他这位纵横宇宙二十年的霸主，保住了最后，也是最渴望的一份尊严。

原来……他认可我了。

在这位真正的、无法理解的、绝对强大的存在眼中，我……是“强”的。

足够了。

这就足够了。

波罗斯眼中的光芒，彻底柔和下来。

那满足与遗憾交织的复杂情绪，最终定格为一抹无声的微笑。

他的身体，开始风化。

从指尖，到手臂，再到躯干。

坚硬的铠甲和强大的神躯，都失去了生命能量的维系，在微风中化作最微小的粒子，一点点剥离，消散。

最终，这位宇宙暗物质海贼团的首领，为了寻找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而跨越星海的战士，彻底化作了漫天的灰烬，融入了这片他亲手制造的废墟之中。

战斗，结束了。

视频的画面，在此时缓缓拉远。

镜头越升越高，将整个战场收入眼底。

埼玉独自一人，站在那片无边无际的废墟中央。

狂风卷起尘埃，吹动他身后那破碎的白色披风，猎猎作响。

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那不是一个胜利者的背影。

那是一个……无比落寞，无比孤寂的背影。

镜头给到他的侧脸特写。

那双万年不变的死鱼眼，正静静地注视着远方。

里面没有战胜强敌的喜悦。

没有拯救世界的激动。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的……空虚。

他又赢了。

然后呢？

无敌，并没有给他带来想象中的快乐。

无敌，反而像一个最残酷的诅咒，剥夺了他作为一个“人”，最基本的热血沸腾的权利。

当任何战斗都无法让你心跳加速，当任何敌人都无法让你感受到威胁，那战斗本身的意义，又在哪里？

这种高处不胜寒的极致意境，跨越了次元的壁障，狠狠地冲击着每一个正在观看光幕的强者。

尤其是那些，将“最强”作为毕生追求的反派们。

火影世界。

净土之中。

正处于六道之躯全盛状态的宇智波斑，双手抱胸，那双轮回眼中倒映着光幕上的景象。

他看着那个光头孤寂的背影。

看着那双空洞到令人心悸的眼睛。

他追求了一生，谋划了一生，不惜与整个世界为敌，为的就是成为绝对的“最强”，为的就是获得掌控一切的力量。

可现在，他看到了“最强”的终点是什么。

是空虚。

是落寞。

是连感受情绪起伏的资格都被剥夺的、永恒的寂静。

宇智波斑的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他那坚如磐石的信念，第一次，对自己穷尽一生所追求的“最强”，产生了某种程度的动摇。

如果无敌，意味着失去感知一切喜怒哀乐的能力。

那这样的最强，真的……有意义吗？

光幕之上，旁白那深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所有人的心底缓缓响起，仿佛是对这一切的最终注解。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在这个打破了造物主为生命所设定的限制器的男人面前，即便自诩为神明的存在，亦需低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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